牢房里的姜遂被吓得一哆嗦,筷子连带着菜掉到了地上。
这是一只小老鼠闻味过来,在吃了一口地上的菜之后,身子一阵痉挛,吱吱叫了两声,腿一蹬死了!
牢房里一片死寂,姜遂盯着地上的死老鼠看了很久,才如梦初醒般捂着嘴看向面前的两人。
“你们给我吃的饭菜里有毒!”
那妇人没想到事情都快要成功了,却被突然出现的赵沐秋给破坏,刚才还恭敬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恶毒,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就朝着姜遂刺了去。
“遂儿,小心!”
情急之下,赵沐秋冲进去一把推开姜遂,那匕首就刺进了他的后背里。
妇人失手了,小丫鬟紧随其后,也掏出匕首要去杀姜遂,却被躲藏在暗处的晋王府的隐卫给拿下,连带着那妇人一起。
姜遂看着倒在地上,整个后背都是血的赵沐秋,似是傻了一样,过了很久才如梦惊醒般蹲下身去,她想触摸那把还差在身体里的刀,可手颤抖着始终不敢靠近,她怕弄疼了他。
“遂儿别怕,我没事,真的没事……”
赵沐秋朝着她露出惨白一笑,他现在只担心姜遂有没有被吓着。
“沐秋……”
姜遂哥哥二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司徒轩就出现了,他一把把她拽起来,拥在了怀里,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赵沐秋。
“你救了晋王妃,本王会重重有赏。”
说完这话,他就命人把赵沐秋抬了下去。
“沐秋哥哥……”
姜遂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却被司徒轩死死的按在了怀里,低声提醒道:
“你若去跟他相认了,不光你跟他,还有其他人都会没命的。”
这些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姜遂恢复了些许的冷静,她老实的窝在司徒轩的怀里,只目光跟随着赵沐秋远去。
借着这次的刺杀,司徒轩洗脱了姜遂杀人的罪名,称是江州知府段世成的人为了让他手下留情,故意栽赃陷害。
再见他铁血无情,秉公处置之后,恼羞成怒,才会刺杀晋王妃的。
不仅如此,司徒轩还将那两名刺客砍了头,头颅就挂在城门口,以警示世人。
庄太后听闻这个消息后,气血攻心,人一下子就病倒了,皇上司徒浩匆匆忙忙前往慈宁宫探望。
“母后,您怎么样了?”
病床上的庄太后脸色蜡黄,没了平日里的精气神,像是老了十好几岁。
跪坐在床前,担忧急切,看着十分孝顺的司徒浩,庄太后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至少眼前这个还被她牢牢的把控在手里。
“皇上啊!晋王他做的实在是太过分,完全不将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啊!”
她要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司徒浩又岂会看不出。
他是忌惮司徒轩不假,但也绝对不会被旁人蛊惑的。
“母后,朕知道晋王这次让您生气了,回头朕让他来给您赔个不是,您可一定要顾着点自己的身子。”
虽然在庄太后面前表现的同仇敌忾,但这一次的事件司徒浩可是收获颇丰,空下来的那些官位,他已经打算让自己的人顶上去。
这番劝慰怎么听怎么敷衍,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可已经被气昏了头的庄太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哼,晋王现在权利可是大的很,根本不会把哀家放在眼里,让他来赔不是,哀家可不敢奢望,也受不起。”
“母后哪里的话,晋王是绝对不敢对您不孝不敬的。”
司徒浩又安抚了几句。
过场走完之后,他就离开了慈宁宫,微服出来到了晋王府。
“皇兄,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看着出现在他府上的司徒浩,司徒轩皱了皱眉。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来看看晋王妃情况如何了。”
司徒浩看着面前的司徒轩,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的这位弟弟比他小三岁,可表现出来的城府手段却是令他毛骨悚然,不得不防啊!
“谢皇兄关心,晋王妃并无大碍。”
此刻姜遂正在紫竹阁内休息,他不想让司徒浩去打扰。
“既然并无大碍,那朕就放心了。”
司徒浩也没有强求,司徒轩将他带去了书房。
“晋王啊!江州知府案子已经结束,人虽然已经都杀了,但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做,你看……”
刚要开口谈论此次处斩了一百多位官员,空下来的那些官位该如何安排,尤其是那知府的位子,可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被人给打断了,原是柳霜月端着参汤进来了。
“王爷,妾身给您熬了参汤,最近您公务繁忙,需得好生补补……”
柳霜月听闻司徒轩这么晚了还在书房里,火急火燎的打扮了一番就赶紧过来,想要将人勾到自己的院子里去,可没想到皇上竟然也在书房里。
此时的她轻纱遮身,里面的红肚兜若隐若现,如此不端庄,放浪的模样被司徒浩看到,她慌忙跪在地上求饶。
“皇上恕罪,王爷恕罪。”
司徒浩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将视线移到旁处,司徒浩面色铁青,吭声呵斥。
“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滚下去。”
“妾身知错,妾身这就退下。”
柳霜月慌不跌的起身离开了书房,连带着手里的参汤也端走了。
“看来晋王在府中的日子挺逍遥快活的。”
司徒浩打趣了一句。
“让皇兄见笑了。”
司徒轩神色淡然。
“好了,不说这些了,朕这次来除了看望晋王妃外,还有一件事要跟晋王商讨一下。”
话题引到正事上,司徒浩的神色也严肃了许多。
“皇兄是想谈论关于江州知府等空缺的官位之事吧?”
司徒轩一眼就看透了。
“不愧是晋王,朕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说这些话时,司徒浩眸色有些凌厉,但面上却是带着笑的。
“……”
司徒轩不语。
后面两人一直谈论到深夜,离开时,司徒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司徒轩的亦是一脸的森冷,两人好像就某件事谈崩了。
回到皇宫,司徒浩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一脸的怒气冲冲。
“这个晋王着实可恶的很,他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朕的意思!”
“皇上,您消消气,消消气……”
李英海赶忙过来劝慰。
“消气?朕要如何消气?朕安排的人晋王他竟然敢全都反驳了,你说说,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司徒浩仍是怒气难消,眼神阴鸷。
“皇上,您是君,他是臣,您要做什么决定,何必需要他的同意。”
李英海凑到跟前来,卑微着身子说道。
他是君,他是臣!
这句话似是点醒了司徒浩。
对啊!他是一国之君,晋王不过是个臣子,哪怕他们是亲兄弟,一母同胞,也得有君臣之别,就算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也没必要顾虑他太多
“李公公,多亏你提醒朕啊!”
司徒浩心情大好,笑着猛拍了一下李英海。
“老奴惶恐,能为皇上分忧是老奴的福气。”
李英海受宠若惊般冲着司徒浩谄笑,却不知那含笑的眸子底下却是最深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