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惹着他了?
司徒轩看着眼泪汪汪,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的姜遂,心中冷哼,真不知她本来的性子就是如此,还是在他面前演戏。
“王爷?”
见他不说话,盯着她的眸子越发的冷沉,姜遂心慌的指尖发颤。
可下一瞬,司徒轩却将视线收回去,微微闭上了双眼。
紧箍着心脏的感觉退去,姜遂偷偷地舒了口气,可下一瞬,那心又再次高高的提起,因为司徒轩又开了口。
“王妃,回到京城后,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这是把她给禁足了?
姜遂面色惨白,却不敢问原因,而且她似乎也猜到了原因。
司徒轩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斜睨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
再把真正的相府嫡女找到前,断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此事,若不然不光皇家会成为一个笑话,相爷也会犯欺君之罪。
一个忠君爱国的老臣,他要保他。
回京城的两天一夜中,车厢内始终一片死寂,姜遂感觉自己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上。
把她送到王府大门,看着她踏进去,司徒轩又命车夫掉转马车,不知去了哪里。
他一走,无形的威压便散了去,姜遂腿一软,倒在鹅暖石小道上。
“王妃,您怎么了?”
秋荷吓了一跳,赶忙把她扶起来,搀扶着回到了紫竹阁。
坐在那里姜遂的心还在悬着,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暴露,王爷知晓她是假的,那父母,沐秋哥哥,还有小弟小妹,是不是就危险了。
“秋荷,王爷他什么都知道了。”
紧握住秋荷的手,姜遂害怕的直打哆嗦。
“你说什么,王爷他……他……怎么可能?这事老爷夫人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快就……”
秋荷也吓坏了,小脸煞白。
“都怪我,可能是我在平安县表现得太过异常,所以王爷他才会察觉,以王爷的手段再稍稍调查一下,定然就会知道全部真相的……”
姜遂懊恼不已,她就应该借病不跟着司徒轩去平安县的,就算去也要老老实实,岂能如此贪心的想要看一眼父母。
“不怪你,王爷那等手眼通天之人,岂能被长久的瞒着,早晚会发现的……”
秋荷安慰着姜遂,但自己的脸却依然没有回过血色。
以王爷的性子,不知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们都给杀了,毕竟戏弄皇权可不是什么小事,可事到如今,她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主仆俩正在这里心慌意乱,那边被丢在王府里的柳霜月上了门。
“妾身见过王妃。”
那双水眸盯着姜遂,充满了嫉恨。
当初明明说好了把王爷的宠爱全给她,可结果转头就跟着王爷相亲相爱的去了平安县参加百花节她也想跟着去,却被一顿斥责。
这些日子,柳霜月在王府里简直度日如年,咬牙等着姜遂回来,所以一听到王妃进门的消息,她就急匆匆的来了。
“免礼吧!”
姜遂那还有心思去猜她现在的心思,只随意的挥了下手。
但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被柳霜月误以为对她的轻蔑。
呵……
得了王爷的宠,现在也不再装模作样了,在这给她端上了王妃的架子。
站起身之后,柳霜月看着姜遂,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王妃,您不给妾身赐个座吗?”
姜遂这才注意到柳霜月的不对劲,她抬眸望去,就看到了她眼中的愤恨,稍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月姨娘快些坐吧!”
在她落座后,又对着秋荷说道:
“去给月姨娘倒杯茶。”
“是。”
秋荷看了柳霜月一眼,知道她来者不善,便匆匆去匆匆回。
“月姨娘请喝茶。”
“哎呀!你这贱婢,是想要烫死我吗?”
柳霜月伸出手接茶,却故意手一抖,茶全都洒在自己身上,然后不由分说的甩了秋荷一巴掌,啪的一声,似是用了狠劲在里面。
秋荷也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着柳霜月怒喊。
“月姨娘,您为何要打奴婢?”
“为何要打?呵呵……不愧是王妃身边得宠的丫鬟,就是不一样,故意烫了人还在这里装糊涂。”
柳霜月表面说的是秋荷,暗里却是在刺姜遂。
“秋荷,你先退下。”
姜遂用眼神安抚了一下秋荷,而后看向柳霜月,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但面上仍是那副软软糯糯,人畜无害的模样。
“月姨娘,烫着哪了,快些让我瞧瞧。”
话罢,不等她拒绝,就将她的手拿到眼前细细看着。
其实那杯茶根本就不烫,是温的,别说只是溅了一点,就算是全都泼上去,也不会被烫伤。
柳霜月如此就是在故意找茬,这些日子的火气她得想法子泄出去,只可惜她千不该万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姜遂正被司徒轩不明的态度弄得忐忑不安,她非得来撒泼,若是以往能忍就忍,能让就让了,但这一次,姜遂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呀!烫的这么严重呢!快快快,我给你抹些膏药。”
也不管柳霜月同意不同意,姜遂就拿出一瓶膏药给她涂抹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