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给我抹的是什么?”
柳霜月看着手背上乳白色的药膏,心底忽的升起很不好的预感。
姜遂手上不停的摸着,嘴上随口回道:
“烫伤膏啊!”
烫伤膏?
她怎么闻着味道很不对劲。
“王妃,不用了,其实妾身也没怎么烫着。”
柳霜月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放在后背在衣服上擦拭着,她总感觉涂抹过膏药的地方在发痒发烫。
“虽然确实是没红没肿,但总归是烫了一下,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姜遂看见她的异样,唇角微勾,仍是一副关切的模样。
柳霜月心下越发的狐疑,就算一个人的脾气再好,自己当着她的面打了她的婢女,也该有些怒气的,可眼前人却什么情绪都没有,别说恼怒了,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实在是太过诡异,不得不让她警惕起来。
“谢王妃关心,妾身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姜遂把药膏收起来,转身回去坐好,又看向柳霜月问道:
“对了,月姨娘,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柳霜月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右手上,听姜遂这么一问还有些茫然,但随即就回过神来,她本是来找姜遂质问的,但现在却没了那心思,只想赶紧回自己的清风苑,把手好生洗一洗。
“妾身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一下王妃,从平安县归来,舟车劳顿的累不累。”
“是有些累了。”
姜遂回道。
“王妃既然累了,那妾身就不打扰了,王妃好好休息吧!”
话落,柳霜月就快步离开了紫竹阁,回去之后就命丫鬟端来水,把右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皮都搓红了,还是觉得不放心,最后洗的一碰都疼才停了下来,可等到第二日醒来,她忽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又红又肿,像是发面的馒头一样。
药膏真的有问题!
柳霜月来不及熟悉,顶着一身的狼狈憔悴就跑到书房找司徒轩告状去了。
“王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看她哭的眼泪汪汪,司徒轩不悦的皱了皱眉。
“到底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在那嚷嚷。”
“王爷,您看切身的手。”
柳霜月娇滴滴的白纸红肿的右手递到他的面前。
“妾身昨日去向王妃请安,谁知她的贴身小丫鬟故意烫妾身,王妃就借机给妾身抹了不知名的药膏,结果一夜过后就变成了这样。”
又是故意泼水烫人?
司徒轩眉心皱的更深,忽的想起之前两人也有过这么一回。
上一次是月姨娘故意陷害,难不成这次也是?
视线落在柳霜月的手背上,确实已经很严重了,红肿的很高,表面还有些破皮。
他自是知道柳霜月有多爱惜自己的皮肤,定不会用这招来故意陷害人,那就是说那个小丫头真的对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恶!
身份已经暴露,还敢再给他生事端,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柳霜月发现他脸色阴沉下来,心中狂喜,王爷这是要为她做主,去斥责王妃了吗?
“王爷,妾身的手不会废了吧?”
她故意装作惶恐害怕的模样,想要获得司徒轩更多的怜爱。
“不会,要真是废了,本王让王妃赔你一只。”
司徒轩带着柳霜月气势汹汹的来到了紫竹阁。
“王妃,不好了,王爷带着月姨娘朝这边来了。”
秋荷慌得跑进来跟姜遂禀告。
“莫慌。”
姜遂保持着镇定,让秋荷给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出门迎接司徒轩。
“妾身见过王爷。”
司徒轩在她身前三米处站定,既不喊她起身,也不开口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
他不开口,姜遂就不能擅自起来,只能保持着屈膝行礼的动作,不一会,就感觉腿酸手麻起来。
看到她难受的样子,站在司徒轩身后的柳霜月,心头可是快活的不得了。
虽然不知从平安县回来,王爷为何会对王妃变了一个态度,但不管怎样,这正衬她的心意。
又过了约一刻钟,司徒轩还是没有让姜遂起身的意思,她已经累的全身开始颤抖,额头也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汇集,滴答,滴答,往下坠落。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刻,司徒轩才缓缓开口问道:
“听说昨日月姨娘在你这里烫了手,你给她抹完药膏之后,她的手就变得又红又肿,你可是在那药膏里做了什么手脚?”
“回王爷……”
借此机会,姜遂站直了身子,可因为半蹲的太久,这猛的一起来,眼前一黑竟朝着前面栽了去。
司徒轩下意识的要伸手,但下一瞬却是负在了身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姜遂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