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南用了杀招,将司徒轩所有的退路都封死,力求一击必杀。
但司徒轩已不是吃素的,面对他凌厉的攻势,淡定如斯,几个攻守兼备,就化解了被动的局势,迎面跟秦知南斗在了一起。
秦知南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会恪守以一对一的规则,只要能将人杀了,他什么手段都会用。
阴招,暗器,再加上那些属下时不时的也会加入进来,不一会,司徒轩就已经伤痕累累。
他紧握着手中的剑,面色苍白,一袭黑衣被鲜血染得明亮如新,但仍是挺直着身板,一阵风掠过,掀起他的衣诀,撩乱他的发,但神色却是冷傲不可侵犯,他冷冷的看着得意嚣张的秦知南。
“有本王在,这路口你是过不去的。”
“哈哈哈……”
听了这话,秦知南大笑起来,目光轻蔑的上下扫量了一番。
“就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能拦得住吗?”
“你可以再试一试。”
司徒轩忽的一笑,笑容说不出的邪气。
秦知南心头警铃大作,不知道在如此弱势的情况下,司徒轩为何还能放出大话,但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得要快速的解决,否则那两人就要回京了。
“不用试,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剑花一甩,秦知南再次攻了上去,并且另一只手的掌心中已经准备好了毒针,哪怕剑击不中,那毒针亦能要了司徒轩的命。
面对他漫天的杀气,司徒轩依然面不改色,眼中凝出沁骨的寒意跟决绝,他不退反进,直接敞开了胸膛,迎击秦知南手中的长剑。
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看他这样,秦知南反倒被镇住了,剑在即将刺中司徒轩之时,他怕有诈竟然收了回去。
可因为出招太过迅猛,这一收招难免会让气息混乱,司徒轩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欺身而上,一个反扑,将剑架在了秦知南的脖子上,秦知南刚要射出掌心中的毒针,却不想早就被司徒轩察觉,那毒针没有射到他,反倒是射到自己身上。
“噗……”
一口黑血吐出,秦知南刚要去摸身上的解药,可被司徒轩快一步夺了去,他拿在手里把玩着,似笑非笑看着唇开始慢慢变黑的秦知南说道:
“这针上的毒应该就是夺魂七步散,若是不服解药,一个时辰之内就会筋脉俱断而死,秦阁主,本王猜的可对?”
“把解药拿过来,在下放你走。”
秦知南体内像是在刀搅,气血如滔天巨浪在翻涌,他死死地盯着司徒轩手中的解药,对他做出了妥协。
无论如何,先解了体内的毒再说。
“把解药给阁主。”
“快点把解药给阁主,饶你不死!”
……
秦知南的那些手下在不远处叫嚣着。
“秦阁主,看来你跟你的那些手下还没有认清眼下的局势啊!”
司徒轩眸色骤冷,手中的长剑轻轻一动,秦知南的脖子就流出一道血痕,那些手下瞬间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发出声音。
“晋王殿下,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秦知南可是个识时务,能屈能伸之人,脖子上一流血,他的态度立马就变了,一面安抚着司徒轩,一面让他的那些手下全都退下去。
“本阁主这里不需要你们,全都速速离开。”
那些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着秦知南弯腰领命,全都消失不见。
“晋王殿下,您看现在可以了吗?”
面对秦知南的谄媚,司徒轩无动于衷。
“还有一个时辰才会毒发,这一个时辰之内,就委屈秦阁主了。”
“你想干……”
不等他把话说完,司徒轩就点住了秦知南的穴位,然后拽着他上马,折返去江州城接人。
姜遂在钱婆婆这里待的很开心,别看老人家年纪大了,为人却是很有趣,家里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钱婆婆正带着姜遂看她养的青蛙小鱼,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来了。”
钱婆婆拄着拐杖要去开门,姜遂赶紧说道:
“婆婆您坐着,我去开吧!”
她把钱婆婆扶下坐好,小步来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微微吃了一惊。
“王爷,您这么快就回……啊!那个杀手!”
目光忽然落在身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秦知南身上,小脸瞬间就白了。
“不用怕,他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不能做什么的。”
司徒轩赶忙安抚她。
控制住了?
姜遂又细看了一下,果真发现秦知南面无血色,整个人气息微弱,且动也不动也不能动一下,只有那目光充满了愤恨,恐惧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王爷,您是来带妾身走的吗?”
“嗯。”
应了一声之后,司徒轩走到钱婆婆面前,向她道了谢。
“多谢婆婆对遂儿的照顾。”
遂儿?
以往司徒轩都是称呼姜遂小丫头,如今遂儿从他嘴里出来,她莫名的开始心慌脸热起来。
“客气了,这孩子老婆子我也很喜欢。”
钱婆婆怜爱的看了姜遂一眼,临走时交给她一个盒子。
“这是婆婆给你的小礼物,拿着,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婆婆。”
盒子有四五岁娃娃的小拳头一样大小,看着不起眼,但总感觉很贵重,姜遂推辞不要,钱婆婆故意沉了脸。
“你是嫌弃老婆子的东西吗?”
见她要生气,姜遂只好收了起来。
“那就谢谢婆婆了。”
“行了,天色不早,赶紧走吧!别再耽搁了。”
钱婆婆挥了挥手。
司徒轩跟姜遂一起冲她行了一礼后,便骑马离开了。
出了江州城,司徒轩就把秦知南的穴解了,此时他的毒快要攻入心脉,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瘫坐在地上,抬着眼,期待的问道:
“晋王殿下,这次可以把解药交给在下了吧?”
司徒轩把解药从怀里掏出来,递到了秦知南的眼前。
“秦阁主说的是这个吗?”
“是,就是它,快点给我,快点给我……”
秦知南伸手要去拿,司徒轩却又收了回来。
“晋王殿下,您这是何意?”
“本王的意思是秦阁主滥杀无辜,身上背的人命太多,是死是活就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
说着就把解药扔到了远处的草丛中。
“秦阁主,想要解身上的毒,就自己过去找吧!”
说完,司徒轩就带着姜遂策马离开。
秦知南恨得心口一阵翻涌,腥甜的血再次涌上喉咙,喷出之后,人就昏死了过去。
“王爷,您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人,还留着他的性命?”
被司徒轩抱在怀里的姜遂实在是不解他的刚才的行为,总觉得放那人一马就是个自己留祸患。
“他的人还在暗中,若是直接杀了,那些人定会冲出来拼死为他们的阁主报仇,若是留着他的一条命,那些人就会忙着救他,没空同我们纠缠的。”
司徒轩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全都是赞赏,一个小姑娘能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真的是很难得。
“嗯……”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巨疼,司徒轩发出一声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