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上官锦城还能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不去闻,但渐渐地那香味似是故意跟他作对,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不管他如何抵抗都抵抗不了,肚子也跟着咕咕的叫了起来。
小姑娘听到后,咯咯一笑,他的脸就涨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正当上官锦城打算起身离开时,小姑娘突然将一块桂花糕塞进了他的嘴里,不等他吐出来,又一把用手捂住,并在他耳边说道:
“你母亲还在伤心难过,你若是因为不吃不喝再病倒了,你母亲就更难受了。”
上官锦城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姑娘,对上她黑黝黝,虽带着笑意,但明显是关切的双眼时,鬼使神差的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饿的太久的原因,这桂花糕真的如这小姑娘所说,是人间的美味,好吃的不得了。
“好吃吧!”
看他吃的如此香甜,小姑娘把剩下的全都给了他。
自此以后,小姑娘每到夜里都会带各种各样好吃的给上官锦城,渐渐地两人熟识了,也知道她的名字叫小玉儿,是个孤儿,自小跟师傅一起长大,至于她师傅是谁,是做什么的,小玉儿并没有告诉他,不过这不妨碍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后来长公主从悲痛中走出来,他们要从江州返回京城,临走时上官锦城给了小玉儿一块玉佩,让她以后去京城的时候,拿着这块玉佩找他。
小玉儿没什么东西给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个拥抱,上官锦城一直记到现在,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纯粹,两个人摒弃身份,只以最真诚的心相待。
上官锦城回到京城后,他时时刻刻都在等着小玉儿,这一等就等了十五年,现在他等不下去了,所以要去江州找她。
“你说,她还会不会在那里?”
他扭头看着听得入迷的司徒轩问道。
“这个……应该会!”
司徒轩不忍心打击他。
从上官锦城的回忆中,司徒轩已经猜测出那小玉儿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应该是个梁上君子,若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出入别人的府邸,一个走歪门邪道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
“但愿吧!”
上官锦城心里也清楚,此次江州能见到小玉儿的机会十分的渺茫。
沉默了片刻,司徒轩又笑着开了口。
“没想到冷若冰霜,不将京城闺阁女子放在眼里的世子殿下,竟然是一个痴情种。”
“痴不痴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跟她说声谢谢,若是没有那块桂花糕,我真不知道自己跟母亲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
上官锦城双臂垫在脑袋下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就赶紧睡吧!说不定今夜在梦里,你就能提前见到她了。”
司徒轩打趣了一句。
“呵呵……”
低声笑了笑,上官锦城真的闭上了双眼。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一轮冷月高高的挂在苍穹之上,偏僻的小镇白日里喧闹,到了夜间则是一片安静,偶尔几声犬吠响起,但很快就被黑夜吞没。
作为小镇上唯一一家客栈,掌柜的早已经睡去,只有店小二还在柜台处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有好几次险些磕在柜面上。
“喂喂喂,还睡啊!来贵客了,快些醒来!”
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衫,长得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背负着双手,先是在大堂来回转了转,又抬头朝着楼上瞅了瞅,这才走到柜台前,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客官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猛然惊醒的店小二眼睛还没怎么睁开,熟练地招呼声就已经从嘴里出来了。
“小二,夜都这么深了,小爷我自然是住店了,快,给小爷安排一间上房,房钱少不了你的。”
说着一锭银子就拍到了柜面上。
看到那定白花花的银子,店小二的眼睛瞬间就睁的跟牛眼一样大,把银子拿在手里,笑的一脸谄媚。
“客官放心,笑的定会给您安排好的。”
有了这锭银子,店小二把男子安排进了上等房间,正巧就在上官锦城的隔壁。
关上房门,男子站在两间房相邻的墙壁前站了很久,然后就被耳朵贴了上去,听到里面的人全都睡着了,勾了勾唇角,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次日,两间房同时从里面打开,男子跟上官锦城也一起出来,下意识的两人都朝着对方望去,男子朝着上官锦城点了下头,已示友好,可上官锦城却是淡漠的将视线移开,不耐的朝着身后喊了一声。
“你能不能快一些。”
其他房间里的人也都出来,看到不远处的男子皆是愣了一下,因为很少能看到比月中仙的世子殿下还要好看的人,而且男子一看就是个温柔和善的。
姜遂只是惊艳了一下就把视线收回来,而向来花痴的柳霜月则是盯着看起来没完,要不是看到司徒轩从房间里出来,她估计还得看很久。
“妾身见过夫君。”
“妾身见过夫君。”
因为有外人在,他们需得隐藏自己真实身份,毕竟才遭遇过一场刺杀,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嗯,下楼用早餐吧!”
司徒轩的目光在姜遂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姜遂假装没看到,视线偏移,假装看着不远处柱子上的花纹。
用餐时,那男子同他们的作为又巧巧的挨在一起,正巧跟上官锦城对着,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上官锦城在用早餐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那名男子身上,总感觉他的出现很奇怪,这个小镇很奇怪,平日里鲜少有外地人来,怎么会那么巧,他们才刚在这里落脚休息,他便来了。
而且刚才趁人不注意,他找店小二问过了,那男子是昨日半夜来住店的,还给了一锭很大的银子,这就更奇怪了。
难不成是江州知府派来刺杀他们的?
但转念又觉得可笑,这男子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像个文弱的书生一样,他们一行这么多人,还有隐卫藏在暗处,江州知府若不是蠢到极点,是断断不会这样行事的。
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多戒备一些。
正当他用犀利的目光审视那名男子时,他却突然起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