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站起来,上官锦城脸色警惕,手暗暗地放在了一旁的剑上。
司徒轩也注意到男人的靠近,剑眉紧皱。
“冒昧打扰一下,在下叶子玉,刚才发现身上带的银子不知落在了哪里,不知能否跟各位稍借一些,回头定会双倍奉还。”
叶子玉双手抱拳,面色诚恳,再加上一身的书生气,倒有几分真挚。
来借钱?
几人并没有因为他这话而放松警惕,反而越发的戒备,正常的一个人岂会不小心把银子给掉了,况且昨夜他不是拿了一大锭银子交给店小二当做房费了吗?昨夜还有,今早却没了,这话就是三岁小儿也是不会相信的。
姜遂瞥了一眼叶子玉,好似看出些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没说,只微微勾了勾唇,眸底闪现出些许的趣味。
“抱歉,我等身上的银子也不多,怕是不能借给公子了。”
上官锦城放在剑上的手并没有拿开,冷冷的盯着他出声拒绝。
这一个个的贵气逼人衣着华丽,哪会是没有银子的人,一看就是不想借他,叶子玉心里腹诽了一句,面上却仍是有礼的笑了笑。
“无妨无妨,打扰各位了,我回头再去房中找找。”
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真的借钱,只是为了跟他们搭上话而已。
“小二,这饭前我先欠着,等我回头在房中把银子找到再付你。”
叶子玉回头对着店小二说了一句,便冲几人笑了笑,抬脚上了楼。
“这人很蹊跷。”
在叶子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上官锦城对着司徒轩说道。
“嗯,确实蹊跷,小心一些就是了。”
司徒轩道。
“夫君,妾身看那叶公子不像是坏人啊!倒像是个出来云游的书生。”
柳霜月还在花痴着叶子玉俊美的容貌,听到两人的话,忍不住出声为他辩了两句。
“在月姨娘的眼里,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就都不是什么坏人。”
一旁的姜遂忍不住出言挪揄了两句,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却不想柳霜月却是恼羞成怒了。
“夫人,您这是什么话,在妾身眼里,除了夫君其他的男子长得皆是一样,不堪入目。”
反驳了她的话之后,还不忘再讨好一下司徒轩。
“夫君,您万不可信了夫人的胡言乱语,妾身心里眼里只有您一人。”
“……”
司徒轩不接话,脸色有些难看,毕竟自己的王妃跟妾身当着外人的面斗嘴,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上官锦城斜睨了他一眼,表情略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很快姜遂就将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
“难不成上官公子在月姨娘的眼里也是不堪入目的?”
话罢,她舀起一勺鸡蛋羹,慢条斯理的吃着,等着看柳霜月如何把这话给圆回来。
“上官公子……上官公子当然跟旁人不一样,他不是凡人,而是仙。”
柳霜月讨好的向上官锦城一笑。
“哦,原来在月姨娘看来,上官公子还是比夫君……”
“够了,不用再说了。”
司徒轩看了一眼姜遂,眼神锋利,似要看穿姜遂今日异常的举动,以往她从来不会跟谁争锋相对,只会扮猪吃老虎,今日为何咄咄逼人起来。
“是,夫君不让妾身说,那妾身就不说了。”
姜遂冲着司徒轩娇憨一笑,老老实实的吃她的鸡蛋羹,刚才的一切她不过是在发泄而已,借着柳霜月来刺激司徒轩。
她是出生低贱,在这些贵人眼里,连蝼蚁也不如,可她也是有思想有尊严的,凭什么让她做替身她就要做替身,凭什么想要把她占为己有,就能占为己有,从来不问问她愿意吗?以往她只是乖巧听话,只为等着相府嫡女归来,她就能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里,如今希望破灭,她再也不想任人拿捏摆布了,能逃就逃,逃不了就烂命一条。
叶子宇从楼上拿银子下来时,察觉到他们这一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小二,饭钱,连带着那一桌的。”
扔给店小二一粒碎银子,他再次来到上官锦城等人的面前。
“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这顿早餐在下请了。”
“不用,一顿饭而已,还是吃的起的。”
上官锦城重新扔给店小二一粒碎银子。
“我们的饭钱。”
而后不管叶子玉会不会尴尬,便跟司徒轩等人起身上楼。
叶子玉看了他们一眼,眸中浮现意味深长的笑意,亦转身出了客栈。
“王妃,您刚才为何要当着王爷跟世子殿下的面跟月姨娘争锋相对呢?”
回到房间后,趁着屋里没人,秋荷小声的询问。
她清楚姜遂是一个性子懒散之人,不喜欢同旁人发生争端,论口舌长短,除非招惹到她头上来,可刚才月姨娘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却故意挑衅月姨娘,这实在是让人太不解了,如此反常也让秋荷很不安。
“我只是看不惯她花痴的样子,只要是出现一个美男子,就恨不得把眼睛黏到人家身上。”
姜遂回答的很随意,甚至还有些义愤填膺,好像真是因为看不惯似的,可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秋荷看着她嘴唇翕动,最终还是闭上了,没再继续追问。
“东西收拾好了吗?”
司徒轩从外面进来,目光落在姜遂的身上。
“收拾好了。”
姜遂抬头看他,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带着浅而甜的笑容。
“那就走吧!”
眸色微沉了一下,司徒轩带着她们出了客栈,坐上马车继续赶路。
距离江州还有三天的路程,越近危险就越多,所以他们时刻提高着警惕。
“哎!那不是叶公子吗?怎么又遇见他了?”
却不想在一个路口,他们竟然又遇到叶子玉,好像是马儿受伤不能奔跑了。
柳霜月一个激动叫出了声,等反应过来把嘴巴闭上的时,姜遂的嗤笑已经响起。
“看来月姨娘对这个叶公子还真是情有独钟了,隔了那么远,一眼就认出来。”
“夫人,这一路上你明着嘲,暗里讽的,妾身到底怎么着您了?”
柳霜月真的是恨死姜遂了,以往以为她是个怯懦好欺负,现在看来简直是个刺儿头,你离远远地,她都会过来刺一刺你。
“你没怎么着我,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还不成吗?”
姜遂的语气极其的嚣张,让柳霜月快要把牙给咬碎了。
“夫人,您虽是正室,妾身也不过是个侍妾,但您也不能太过分了,夫君还在前面的马车里呢!”
柳霜月把司徒轩给搬了出来,想让姜遂收敛一些,却不想听到夫君两个字,姜遂面色一冷,竟然扬手打了她一巴掌。
“一个低贱的妾身,夫君也是你能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