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城看到姜遂哭的眼泪汪汪的,一双眸子关切又愧疚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柳霜月,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司徒轩。
带着两个女人上路,是嫌麻烦还不够多啊!
司徒轩盯着姜遂看了很久,暗暗的叹了口气,这小丫头看着跟只小兔子似的,其实内里主意多着呢!
说是不小心,但是真不小心还是假不小心,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行了,别哭了,月姨娘应该没事。”
安抚了姜遂一句,司徒轩让秋荷把柳霜月扶起来到一旁坐着。
“王爷,您可得为妾身做主啊……”
等缓过劲,柳霜月就开始跟司徒轩哭诉起来。
“月姨娘,刚才我家王妃已经跟王爷认错了,您就别哭了,再哭妆容都花了。”
秋荷及时的开口,并拿出一面手持的小铜镜凑到了她面前。
镜子里柳霜月的那张脸花的跟鬼一样,头上还有树叶枯草,额头也满是泥土。
“啊!”
尖叫从她嘴里冲出,她捂着自己的脸跑到了马车上,紧接着低低的抽泣声就传了出来。
“呜呜呜……王爷,妾身失态了,妾身没脸见人了……”
她狼狈的样子不光王爷看到,也被世子殿下瞧见,这让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王妃,有些过分了。”
司徒轩责怪的看了一眼姜遂。
她过分?
姜遂有些气恼,明明就是月姨娘先招惹她在先,王爷怎么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呢!
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她带着秋荷去了一边休息。
“还不过去哄哄?”
上官锦城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司徒轩。
“为何要哄?”
司徒轩反问了他一句,微微抬了抬下巴,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傲娇。
“哈……”
上官锦城笑了,这是抹不开面子啊!
“说的对,男子顶天立地,何须向内院妇人低头。”
司徒轩下颌线绷紧,余光朝着姜遂那里瞄了一眼。
他是了解那个丫头的,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定是月姨娘招惹在先,她才使小手段的。
若是没有上官锦城在,司徒轩说不定会过去说两句软话,但现在根本就不可能,他可是堂堂的晋王,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拿捏。
用餐的时候,整理好仪容的柳霜月依偎在司徒轩身边,一会喂水,一会喂饭,一会娇嗔的咯咯笑。
再看不远处的姜遂,好像跟他们成了两伙人,独自跟秋荷两人坐在那里,一口饭一口水,眼神都不往他们这边飘一下。
司徒轩坐不住了,扭头朝姜遂望去。
“王妃,众人都在这里用餐,你为何不过来?”
“王爷,妾身坐在这里就挺好,就不打扰您跟月姨娘了,且月姨娘刚才受了委屈,您得好生安抚一下。”
姜遂依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固执的不肯挪动。
司徒轩面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在看到上官锦城挑了挑眉尾之时,神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本王让你过来就快些过来,”
姜遂动作微顿,乖乖的过去。
“你是在跟本王怄气吗?”
司徒轩也不顾上官锦城还在场,一双眸子冷冷的睨着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就是不抬头看他一眼的姜遂。
“妾身不敢。”
姜遂深吸一口气,抬头冲着司徒轩咧嘴一笑,她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耍小性子,眼前人不是她的父母,不是她的小弟小妹,更不是一直疼她宠她的沐秋哥哥。
他是晋王,是曾经打了她十五板子让她昏死过去的冷面修罗,她简直是脑子抽了,才会不知身份,不分情况的在那生气。
看着她那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笑,司徒轩对她那句“妾身不敢”如鲠在喉,还不敢,没谁比她更敢的了。
“哎呀!王爷,您就别生姐姐的气了,姐姐出身相府,自小被相爷跟相爷妇人捧在手心里疼大的,何曾看过别人脸色,脾气大些也是正常的……”
柳霜月模样娇弱,额头还有刚刚擦着的伤口,她看着被斥责的姜遂,眸中闪着得意,嘴上却是替她说起了好话,不过这好话怎么听都是在煽风点火。
“哼!相府嫡女?”
司徒轩冷哼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姜遂一眼。
姜遂心头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去了许多,虽知他不会点名她的身份是假的,但还是难免惶恐。
“王爷,妾身知错了。”
她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跪下,这一次她是真的在怕司徒轩。
见她这样,司徒轩心头越发的憋闷,到底为何憋闷,他又寻不出原因来。
看她对自己贴着假面具很是不悦,看她对自己疏远又不痛快,看她对自己太过恭敬还是不高兴,他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纠结的心情。
就像是此刻,前一瞬还恼她,但此刻看她跪在自己面前,表情诚惶诚恐,他的心头有着难以言明的烦躁。
“起来吧!不用跪!”
司徒轩寒着一张脸开口道。
“谢王爷恩典。”
姜遂起身之后,仍是一脸的恭敬。
上官锦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剑眉微皱,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流连。
只有柳霜月觉得司徒轩对姜遂如此态度,是为了给她出口气,心中感动万千,刚想要扑到他身上,表达一番自己的谢意,却不想他猛的起身去到上官锦城的旁边,险些让她扑空再次摔倒。
上官锦城把手里的酒壶递给司徒轩,司徒轩接过,闷闷的喝了一口。
一顿简单的饭吃的心思各异。
夜已深,在众人要入帐篷休息之时,司徒轩突然叫住了姜遂。
“你跟本王过来。”
“王爷,您若需要人伺候,妾身就可以的。”
不等姜遂开口,柳霜月就毛遂自荐的凑了过去。
谁知司徒轩看了她一眼,冷声道:
“不用。”
而后再次看向姜遂。
“还不快点,要等着本王去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