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月在姜遂那里用过晚饭,要回自己小院的时候,忽然发现司徒轩就正站在一旁的小道上。
“王爷,您是专门在这里等妾身的吗?”
她欣喜的过去,想要扑入他的怀中,却被抓住了双肩。
“本王有话要问你。”
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司徒轩,柳霜月被镇住了,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王爷,您想问妾身什么?”
“你可是跟王妃商讨过一些事情?”
司徒轩过了一瞬,才开口问道。
“跟王妃商讨一些事?”
柳霜月想了一下,才想明白他问的是关于什么的,她眼珠子提溜乱转一番后,回道:
“王妃是说过她不跟妾身争宠,要把王爷让给妾身,让妾身好生服侍王爷,妾身也觉得奇怪,哪有女子不想得到自己夫君的宠爱,不过妾身觉得王妃应该只是宽厚……”
瞧见司徒轩变了脸色,柳霜月暗喜,王爷肯定认为王妃心中有他人了,两人关系僵硬,最后得力的肯定就是自己。
“王爷,王妃不愿意伺候您,妾身却是求之不得,王爷,天也晚了,若不然今晚您就宿在妾身这里吧!”
她媚眼如丝,眼神像个钩子,想把眼前的男人勾到自己的床上。
司徒轩对她这幅诱惑的模样熟视无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个小丫头不愿接受他,甚至为了远离,还将他推给了别人。
堂堂晋王被她当成了什么!
护着她为她出头也不过是因为相爷的嘱托,当真以为自己对她另眼相看了!
一个青涩的跟没长开似的黄毛小丫头,他还真看不上!
如是一番心理活动,司徒轩面上缓和了一些,这才将视线放在眼睛眨的都快要抽筋的柳霜月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
“王爷,妾身说……”
柳霜月愣了一下,刚想要把话再重复一遍,却被司徒轩不耐的打断了。
“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话罢,他大步离开,柳霜月想要抓他的衣角都没有抓到,只能看着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气恼的跺了跺脚,一脸的崩溃。
司徒轩心绪烦乱,将上官锦城叫出来,让他陪自己喝酒。
看着一杯接着一杯,把酒当水的司徒轩,悠然自得喝着茶水的上官锦城,略略挑了挑眉。
“心情不好?”
“……”
司徒轩动作一顿,没有回答,继续喝自己的酒。
“呵呵……为谁?府里的那个小娇妻?”
上官锦城轻笑两声,好像已经把他给看透了。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懂,两人也是婚后才相识,且时间不过两月有余,怎么就能让一颗冷硬的心融化。
情啊!爱啊!就是这般令人烦不胜烦,扰不胜扰。
其实不光上官锦城不懂,司徒轩自己也弄不明白,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的,又爱哭又胆小,还蠢笨至极,可自己偏偏就被她给吸引了,还总是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个小丫头确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但这不足以让他烦扰的出来酗酒。
“不是为她。”
眼见着上官锦城误会越来越深,再说下去自己就要成了痴情种。
“那是为何?”
上官锦城倒是让他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平安县的事,查来查去查的一头雾水,实在是烦的很……”
司徒轩说出了困扰他的事。
“啧啧啧……原来也有晋王殿下办不好的事。”
在他面前,上官锦城总是少了几分仙气,多了些许的常人的喜怒,听到这话,立马就奚落起来。
“没办法,我又不是老神仙,能看到前因后果,况且这事都有十六七年的时间,很多的人跟线索都断了……”
这也是为何查了这就却什么都没有查到的原因。
“既然这样那就不查了,更何况这也不是你的分内之事,何必自寻烦恼。”
上官锦城倒了杯茶水递过去,把酒壶拿到了一边,让他暖暖胃。
“不,必须查!”
司徒轩把茶当做酒,全都灌进了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让他的情绪安稳下来,眼中的光芒越发的决绝。
“既然要查那就亲自去查,有时候手下的人不一定靠谱,就算他忠心耿耿,也没有自己亲力亲为来的有效。”
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上官锦城也没再继续劝说,而是给他提了一个建议。
司徒轩陷入了沉默,眉心紧皱,面色冷寂,似乎是被这话点醒了什么,又在思索什么。
“你说得对,我是得好好筹划一下,亲自去趟平安县。”
“那我就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上官锦城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司徒轩笑了笑,亦是给自己添了茶,同他碰了一下杯。
这一次的茶水涩中带甘,缓缓流入胃里,带着一股子暖意。
人生有这么一知己,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