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酒楼这片地,周子茗和老伯商议了如何送货,如何结账的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把掌柜的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的。
这简直是没有把他迎客楼放在眼里啊。
“我说几位,您要是不点菜,麻烦请到外边去,没得妨碍我们做生意。你们怕是不晓得我们东家是哪位吧?”
“顾某虽说是外放过来的,但好歹也是这晋陵人士,你们少东家哪位?”
顾轻舟摆出一副护妻的架势,掌柜的不禁害怕到怂怂的。
“说出来吓死你,就是常州府何老爷,那可是我们常州府首富的老泰山。任凭他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父亲。“
呵,这样的蠢货,竟然也能做到掌柜这个位置。
顾轻舟不禁怀疑,要不是侵吞了他们顾家的家产,何大力会有这么大能耐吗?
估计他的家产也要被败光了吧。
“那麻烦你去打听清楚,何家主母是谁,再来和我理论吧。”
顾轻舟不屑和这样的势利眼多费唇舌。
“老伯,回吧,天色也晚了,家中妻儿该担心您了。”
周子茗也交代老伯赶紧回家,便扯扯顾轻舟的衣袖。
顾轻舟会意,牵着她的手也回县衙去了。
“看什么看?厨房这么多活,还不去帮忙?”
掌故的自打升了职位,从来都是别人巴结他,还没有受过这样的鸟气呢。
店小二讪讪的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掌柜的。”
你好像惹到了不该惹得人。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店小二的模样,在他眼里,就是在偷懒,于是火气更大了。
“那是新上任的顾知县。”
“那又如何?我行得正坐得端,我又不杀人放火,我怕他作甚?”
县太爷来了他也不怕。
“您是外边调过来咱们晋陵的,您不懂,顾知县,就是咱们家主母亲的内侄。”
得罪顾知县,就是得罪了主母,得罪了主母,那就是得罪了何老爷啊。
这常州府,哪个不知道,何老爷,把他的妻子看得跟眼珠子一般。
“我擦,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早说?”
莫不是看我是外地人,好欺负,想着让我下去?
掌柜的剜了店小二一眼,急冲冲的追出去。
酒楼外边,哪里还有顾轻舟夫妻二人的身影。
就连之前卖糖葫芦的老伯,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店小二也是一脸委屈。
是掌柜您自己说的呀,你在说话的时候不许别人插嘴的。
不过是顺手给老人家解决一个难题,周子茗倒是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过老伯倒是个守信之人,第二天就把一百串糖葫芦送过来了。
紫霞早些时候就得了吩咐,给老伯结了账,给周子茗留了几串,剩余的便全都拿到了周子茗的茗居酒楼里。
只要来此用膳的客人,都可以免费去拿。
不过供应有限,每人只可以拿一只。
一时间,这座茗居酒楼生意暴涨,账房先生拨算盘都拨到手抽筋。
“想不到,晋陵的茗居酒楼,是念锦开的。”
夜间,处理完公务的顾轻舟,陪着周子茗再给孩子说故事。
夫妻之间温馨而美好。
“原先是没有的。只是因为知道阿玄你是晋陵人,备嫁的时候,母亲从她的嫁妆里分过来的。
严格的说来,那是母亲的嫁妆。“
周子茗静静的坐在软塌上,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绣小肚兜。
说起这个,周子茗有些好奇,“阿玄,你喜不喜欢闺女啊?“
顾轻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题咋转变这么快。
好一会,他才放下手中的启蒙书,“不喜欢,和念锦一样的闺女,养大了,就会被狼崽子叼走了。”
额?
“阿玄,是不是我出嫁的时候,父亲和你说的啊?”
周子茗听了这个答案,简直是哭笑不得。
因为以前她家老父亲总是会说,这么一个养着的娇娇。
以后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狼崽子。
“对啊,岳父那天说,原来我就是那一只,把他闺女叼走的狼崽子。”
他的心,好受伤。
“好阿玄,不难过哈,念锦不生女儿了,生多多的儿子。”
周子茗把他抱住,轻声哄着。
“不,我们还是要闺女吧。“
“为何?”
难道男人的嘴也如此善变吗?
“因为小子会和阿玄抢你。”
顾轻舟一想到这个画面,就已经忍不住要打出愤怒的小拳拳。
周子茗:......
幼稚。
某日闲来无事的周子茗,问顾轻舟是否无事。得知他也很闲。
于是夫妻二人给常州府的姑母下了帖子,准备去看望她。
何夫人收到了帖子,自然是欢喜的很。
不知为何,十五岁外出求学以后,阿玄就很少回来了。
就是偶尔回来看看她也很早就离开。
这让何夫人很是伤心。
自从家逢突变,哥嫂双双离世。她就带着阿玄相依为命。
所幸丈夫宠爱她,对阿玄也不算坏,要不然,一个弱女子,要如何拉扯兄嫂留下的骨血长大。
“你们要尽心一些,今日阿玄带着媳妇回来呢,饭菜一定要做阿玄喜欢吃的。”
何夫人一大早,就开始做各种安排,只为了让阿玄开心。
晋陵离常州府并不远,不过半个时辰而已,马车已经停在了何宅门前。
何夫人早已经派人在门口接应,与顾轻舟和周子茗见礼之后,就引着二人去见何夫人。
何宅占地辽阔,是很典型的一座江南园林建筑。
粉墙黛瓦,婉约秀丽,沿着长长的曲廊一路走来,两旁的碧波荡漾,隐隐约约还有空气中的花香。
周子茗不动声色,四下打量,心中暗暗说道。
这个何大力果然很宠爱姑姑,这样的林园,就是紫宸宫的御花园都要靠一边。
“公子和夫人请稍等片刻,容老奴去通报一声。”
顾轻舟让她且去,扶着大肚子的周子茗坐下。
“这是姑母身边得用之人,不过,念锦也不必太在意,她是何大力的人。”
顾轻舟低声为她说道,周子茗点头。
她知晓阿玄的意思,顾家早就没人了。
这位嬷嬷,不过是何大力放在身边的眼线。
“阿玄放心,我晓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