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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必为了我放低身段

念君似锦 江枫入秋年 2962 2024-11-12 19:02

  车轱辘轴吱呀吱吱,从长安街走过。

  周夫人当初不想让女儿离得太远,故而拨的院子离公府倒是近。

  不消片刻,二人已双双入府。

  紫霞伺候周子茗回内间换了一身常服。

  出来时,凌嬷嬷已沏好了茶。

  周子茗上前一步接过茶托,“给我吧,无事了,退下吧。”

  “诺。”

  二人屈膝,而后退至门外候着。

  “阿玄,喝些热茶吧,天越发凉了,仔细受了风寒。”

  周子茗为他斟了一杯茶水递到顾轻舟手中,而后在他身边落座。

  “有劳念锦。”

  顾轻舟衣袖遮面,一饮而尽,茶盏搁置,夸赞。

  “奶娘这手艺着实不错。”

  “阿玄说得不错。”

  周子茗应和着,思量片刻,复与他说到。

  “快到冬月,奶娘私下与我说起银丝碳的采买。

  不过我觉得次一些木炭也是使得。阿玄以为如何?”

  周子茗是真的想精打细算,好好和顾轻舟过日子。

  谁知顾轻舟一拍脑袋,懊恼道,“哎呀,我怎的把此等大事忘了。”

  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便站起来急冲冲去了内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镶金梨花木匣子。

  他什么话都无,直接塞到周子茗手中。

  “这是?”

  周子茗迷糊了,无缘无故的,给她这个作甚?

  “打开瞧瞧。”

  顾轻舟不说,只一个劲的催她瞧瞧。

  无法,周子茗只得打开,匣子里装着一叠纸契。

  她拿起,一张张翻了,然后,周子茗吓坏了。

  不是说,顾状元是个穷酸到不要不要的秀才吗?

  那这些燕京最好地段的铺子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抬眸,望向顾轻舟,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

  “这是我娘临走时,留给儿媳妇的。”

  顾轻舟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不过只是瞬间,被他掩饰得极好。

  周子茗都没有发觉,她仍旧没回过神。

  “那,那些聘礼?”

  “聘礼暂时是借的,不过念锦放心,不是什么问题,你的嫁妆,亦可好好留着。”

  顾轻舟说着,走到她身前蹲下。握着她拿匣子的手。

  “不用为了将就我,为了我着想,就放低你的身段。”

  我顾轻舟还没有无能到,自己的爱妻都护不住。

  周子茗忍住眼底泛起的酸意,点点头,喉头也酸酸的痛,让她说不出话。

  “阿玄,我困了。”

  她娇娇软软的身子,倒在顾轻舟怀里。

  捏着匣子的手,绕过他的阿玄,缠的不像话。

  “我抱你去歇息。”

  顾轻舟宠溺的用鼻尖轻轻触碰着她,而后将她打横抱起。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人,娇娇成这样。

  自打赴京赶考,被陛下御前钦点成了状元。

  而后的走马观花,琼林宴饮,他亦知晓京中贵女的脾性。

  若昌平公主的孤傲,宛平公主的天真。

  甚至是永宁郡主的端方,还有形形色色的女子。

  却没有一个,似他的念锦,看似端雅,又时而飒爽。

  没想到,婚后竟是如此娇娇。

  那许思齐,果然很没眼光。

  放她入榻,顾轻舟为她褪去鞋袜,放下床幔。

  “睡吧,晚些时候我叫你。”

  他在心爱的姑娘眉间,落下轻轻一吻。

  谁知,周子茗却是勾住了他,不让离开。

  “阿玄,陪陪我,不要走。”

  顾轻舟无法,只好依她。

  “好,我不走。”

  他承诺,而后褪去外袍,上了榻,拥着她。

  周子茗如一只八爪鱼,紧紧缠上来。

  急切又蹩脚的吻住他,只是技巧生疏,倒是把顾轻舟咬的生疼。“念锦,你怎么了?”

  顾轻舟有些莫免奇妙,他的娇娇突然变得热情。

  “阿玄,和我一起嘛~”

  周子茗不回答,只是闭着眼一个劲往他跟前凑。

  真是要了老命。

  这小丫头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玩火。

  想到这几天的疯狂,顾轻舟还是硬生生压下来他的欲望。

  “念锦,乖,今天先放过你。”

  “不要。”

  软软的,娇娇的拒绝,周子茗似一摊水,化在顾轻舟怀里。

  顾轻舟无法,只紧紧拥着她轻哄。

  “晚间,我定不会放过你。”

  好一会,才把周子茗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摁下去了。

  “阿玄,和我说说婆母吧,她一定是个温柔的女子吧。”

  周子茗问。

  顾轻舟只是亲亲她的额头并不作答。

  “以后吧,以后回了常州老家,我定和你细说。”

  “常州?是要外放?”

  周子茗略微沉吟了一番,一下抓住了要点。

  “不错,今日和岳父还有大舅哥详谈,得知陛下的意思便是如此。”

  顾轻舟点头,并不打算瞒她。

  “何时动身?”

  既然已是铁板子定钉子的事,周子茗便打算着开始张罗起来了。

  对了,阿玄的表妹一家据说都在常州,该备的礼也不能轻了。

  她得好好盘算,莫不能让人家把阿玄看轻了才是。

  “不急,陛下体恤你我新婚,加之又已快到冬月,陛下意思是待过了正月再出发。”

  顾轻舟眯了眯眼,思绪飘远,有些人,是该清理了。

  而有些旧账,也该清算了。

  且等着吧,他顾玄,回来了。

  晚些时候,夫妻二人沐了浴,顾轻舟躺在软榻上看书。

  周子茗则坐在梳妆台前,紫霞为她轻轻绞着湿漉漉的青丝。

  梳妆台上,打开的雪肌膏,香气阵阵。

  周子茗正小小挖了一点,细细涂抹。

  顾轻舟翻了几页,无心再看,跳下来软榻,轻手轻脚来到主仆二人身边。

  抽过紫霞手里的帕子朝她挥手。

  机灵的紫霞朝顾轻舟屈膝,便退了下去。

  顾轻舟一边给媳妇绞了头发,一边看她涂抹香膏。

  美人梳妆,果然赏心悦目。

  “阿玄?”

  透过菱花镜中,映着的人影,周子茗展颜。

  “嗯。”

  顾轻舟手上动作不停,却略微低头。

  “那日见你在胭脂铺子,可是大婚那晚,念锦却说不曾用过什么脂粉,可见是诳我来着!”

  “没有的事,脂粉都是凌嬷嬷的配方做的,我甚少用外边铺子的。”

  周子茗拿过他手中的帕子,然后捏着玉梳整理青丝。

  “那为何?”

  “是,是我想偷偷溜出来散心,随处逛逛。”

  她解释,谁曾想,会遇到那样的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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