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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陆父正惑 佳节重阳

苓根坠落露水心 水精宫 7557 2024-11-12 19:01

  “美人,我所欲也;至亲,亦不能舍也,二者不可兼得,舍情而取义也……人生得意需尽欢……”

  睿王府内,睿王爷举着酒杯站在桌子上,对着自己的影子,忽高忽低,时笑时哭地念着杂乱无章的句子:“饮醇欲自醉,酒醉人不醉……”

  被皇后娘娘留在宫中,美食佳肴招待致夜晚的一大家子,满载而归,喜不自禁。

  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睿王,一时摸不清了头脑,劝也劝了,只是没用,置之不理于心不忍,所以只管呆呆地站在一旁照看着,以备不时之需。

  陆水心左摇右摆地等在门口,许久仍旧不见自家爹爹回来。直到后半夜才听到开门声,悬着半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陆太医一回来便钻进了他的小药房,陆水心也紧紧跟在后头,看着父亲又从药箱中取出那一朵朵娇艳欲滴又异常黏糊的花朵,顺手便拿起那双又厚又长的手套,从手到胳膊肘都护了个严实后,方才放心地捧起那朵花,仔细地将花蕊、花瓣,再就是枝叶、根茎清晰分明地区分开来。

  陆水心边帮着处理药材,边偷偷地看着自家爹爹整齐的衣冠和发饰,已与在蔡婆婆那里撞见时的狼狈模样有了千差万别,定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在蔡婆婆处的境况自然是有意回避,不敢相认,而眼下心下不免疑惑起自家爹爹的作风来。

  既然没有回家,定然是去了别处梳洗的,所以拐弯抹角、迂回曲折试探性地问道:“娘亲走了也有半个月了,女儿着实想念,不知道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陆太医摆弄着手上的药材道:“你这孩子,不过就半个月,有什么好想的,你娘亲在家的时,你不愿她一直管你,怎么她走了,你不应该是最开心的嘛,怎么倒想念起来了?”

  见嘴巴牢固地一点线索都问不出来,情急之下差点明目张胆的一句“您是不是背着娘亲在外面沾花惹草?”就要喷口而出,但想到了是与不是对自己都没有任何好处,终归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把这鲁莽的话憋了回去。

  安静下来的药房中,陆水心不免想到历良锋,想着为了红衣女子而执着一生的神树,但想到玉娘子和睿王诀别的场景,又接着以上未完成的套路,不免叹息道:“爹爹,你在娶娘之前有过青梅竹马的情人吗?你只会爱娘一个人一生一世吗?”

  陆太医正认真地处理药材,被自家亲闺女问出这种话来,一时嗓子像是被蒙住了,只是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你这丫头今天是不是中邪了,怎么问出这么奇怪的话?”

  陆水心失落道:“玉姐姐走了?被皇上当货物一样送给了别人,送给了她的青梅竹马。”

  陆太医这才放缓心中的紧张和忧虑,亏得此话是因着外人。

  陆水心继续道:“女儿总以为玉姐姐是爱着睿王,所以才愿意容忍着他那些妻妾,顶着好大的压力和他在一起,但今日在城外看着她与睿王诀别的那一番话,实在是让人心疼,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手就都放手了。”

  陆太医听了女儿描述着昨日城外的场景,像是恍然大悟道:“难怪,睿王府的家眷被请到了皇宫,直到闭门前才给放了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事。”

  转而看着自家的女儿,又接着道:“这世上之事本就不能全,更别说这更难解的凡人之情,不管这玉娘子是否对睿王有情,她这一走,都成全了睿王的情深意重,更成全了睿王的荣华富贵,一家平安。而对于睿王,虽是想,毕竟也不敢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一切。追出去不过是情不自禁,而愤然离开才是身不由己。皇上的性子最是多疑,若要不追出去,倒是麻烦,干脆这样追出去,又决绝的走,方能断了这疑虑,往后坐稳这逍遥王爷的位置。为父觉着,这样的安排本就是皆大欢喜,难道非要为了这难以解开的情,毁掉三个,或是更多人的性命。”

  陆水心听着父亲的一番话,算是理解玉娘子的话为何会如此不带一丝情义,但她仍旧纠结于玉娘子到底是忘不了她的青梅竹马,还是爱着睿王爷,毕竟在她看来,一个人断然不应该对两个人都有真感情。

  陆太医放下手中的活,将失魂落魄的女儿领回房间道:“早点睡吧,你现在还小,什么事情都爱寻个究竟,等大些了便也不会这么执着了,至于这些情啊,爱的,本来就夹杂在这平常的日子里,哪里能完全看个清楚,分个明白。”

  陆太医无法理直气壮地自命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平日里是也酸不上个负责的老爹,即便能做到“妇唱夫随”,但亏欠的总多于付出的。

  他对于人生的解读,与其说是“参透”,倒不如说是中和了所历人生中的酸甜苦辣,不偏不倚,哪怕最喜欢的滋味都不敢贪得无厌,以免再是乐极生悲,物极必反。

  对于陆太医这种已是中年晚期的人来说,情爱何来如此复杂,他所有的情爱便都溶解于生活。

  对于青春期的男子、女子来说,情爱便是要分的得明白,需求更是强烈,这情爱其中当然也包含朋友间的情投意合。

  凝徽公主当前便是思念情投意合之人的状态,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围墙里面重复着每天的日子。

  六公主“闭关修养”的时日也甚是太长,真的就一直冬眠着似乎没有苏醒的症状,眼下凝徽公主就连拌嘴的人都没有,所以无处释放的多余精力就更是多得用不完,唯有彻底的自由,那怕一日半日的自由也是好的,不过最好还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宫,找想找的人,吃想吃的食物。

  这日凝徽公主实在无聊,便又来寻襄王解闷,但晨晖殿仍旧寂然无声,除了几片飘下的梧桐叶,连个人影都不见。

  凝徽公主在室内独自摸索了一番,见案上有纸笔,便胡乱地画起来,等啊等,最终只得带着侍女们悻悻而归。

  途经朝暮阁,见一群太监、丫头的,手捧酒坛挎着满篮的菊花朝这边走来。

  凝徽公主好奇道:“这是要把东西往哪里搬啊?浩浩荡荡地,想来花园的花都被采光了。”

  这时跟随的侍女小安道:“听说是皇后娘娘邀了后宫诸位娘娘和王公大臣家中的夫人,重阳节到文德殿一同赏花品酒,还听说这些酒可都是齐王殿下亲自督促采办,专门为这次宴会准备的,别的地方买都买不到,公主你闻闻,离着这么老远都闻到了香气。”

  凝徽公主冷哼了一声道:“母后向来不喜欢二哥三哥,别说酒了,就是茶水也不见得赏脸喝过,这次竟然领了二哥的孝敬,真是活见鬼了。有在这重新下本钱的功夫,还不如想着怎么把太子哥哥捞出来。”

  凝徽公主正要再说,却已被惊恐的小安打断道:“我的公主哎,你可小声点,这让别人听了去还得了,要是传到皇上、皇后的耳朵里,公主少不了责罚,奴才的脑袋更是保不住了。”说着便拉着凝徽公主往成平殿匆匆走去。

  第二日晚,凝徽公主仍是坐在榻上发呆,忽传襄王派人送了东西,凝徽公主接过,打开一看竟是昨日她在晨晖殿胡乱描画的陆水心小像,不过下角却多了几行字“重阳登高宫门外,勿忘邀友同相聚。”看到此处不免高兴起来。

  送过来的人见公主露出了笑脸又道:“襄王殿下说,让公主这几日好好休息,以免重阳之日,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误了行程。”

  凝徽公主稍微收了笑意道:“三哥哥真是的,我哪里就这样懒惰了。回去告诉三哥哥,就说我准起地比鸟儿都早,让他放心就是。”

  来人又道:“襄王殿下还说,以后画画记得不要心浮气躁,免得他的书台遭殃,更是将人和物画得似是而非,如果不是印象深刻,哪里还原得了本人是谁。”

  凝徽公主握着手上的小像,不免也觉得理亏起来,确实把本来清秀靓丽的陆水心挥洒地一塌糊涂。

  原来凝徽公主昨日在晨晖殿写写画画消磨时间,不免又想到陆水心,所以随手就画了起来,走时也未想起带走,却被晚些时候回来的襄王拾到。

  襄王见满台子的狼藉和留下的画便知凝徽公主定是来过。

  对于终日不知笔墨纸砚的凝徽公主来说,定然闲到快要疯了才动起纸笔,于是次日便借去寿德殿给太后请安之时,请了带凝徽公主出宫的恩准,真是可怜天下哥哥心。

  凝徽公主欣然地写了书信让人速速送与陆水心知晓,接下来的几日便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着。

  重阳佳节,辞青归寒,登高避灾,饮酒赏菊,更是文人墨客将雄壮,悲凉,忧愁等痛快或者不痛快通通用笔墨挥洒出来的时候。

  集市上早已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店铺里摆满了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物件,货摊也从街头摆到街尾,满是叫卖及讨价还价的声音。

  陆水心收到了信,满心在家等着,陆夫人知是王爷公主着私服到访,也不便打扰,陆太医不用说又是出了远门。只有陆水心一人坐在后院的秋千看着闲书等着凝徽公主他们。

  凝徽公主,襄王,历良锋三人穿着便装来到陆府,因走前面太过招眼,所以商量好从后院小门进来。

  历良锋正上前敲门,却发现门一推便开未曾上锁,所以顺其自然就走了进去。

  “军巡院把京城的治安治理得很好啊,都可以做到门不上锁了。”襄王远远地看到坐在秋千上的陆水心,打趣说到。

  陆水心侧身看来,三人已说说笑笑走了过来,忙起身迎了过去,历良锋也边走边道:“以水心姑娘这矫捷彪悍的拳头,即使没有军巡院,我看她这门也定是敢一直开着的。”

  陆水心看了历良锋一眼道:“知道你们定然是不走前门的,所以早早地就侯在这里,又不知道诸位几时会到,门自然也是不敢上锁,免得没听到敲门声,让诸位吃了个闭门羹。”

  陆水心心里想着历良锋这个小心眼,这都过了多日了,还记着河边一拳之仇,不禁想着此时好像又要被讹上了。

  “我哪里是记仇,只是想着这一拳一定是你第一次打男子,我也是第一次被女子打,都算是第一次美丽的烙印。”历良锋想着不免笑着摸着那半边带着烙印的脸颊。

  废话说完,凝徽公主和陆水心互相打量着彼此,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因重阳节人多而杂,而且两个女子跟和两个男子出门也是不便,所以凝徽公主就提前跟陆水心说明要“特别打扮”。

  凝徽公主也有想过让襄王和历良锋扮成女子,奈何襄王和历良锋宁死不屈,只得作罢,谁让是自己最想出门,妥协牺牲的也只能是自己了,所以最终都是一身男装。

  褪去粉黛素面朝天,长袍披风,折扇在手自有一番韵味,但仍就还是一股子女儿家的姿态,所以两人看着彼此,男女不分很是好笑,但怎么也挡不住凝徽公主要玩的热情。

  凝徽公主拉着陆水心穿梭在人流间,襄王和历良锋紧随其后,一人看紧一个,生怕把这两个“小兄弟”弄丢。

  见前面一群人围着,凝徽公主赶忙说道:“前面吵吵嚷嚷的围了一群人,看样子很热闹,一定是有好玩的,我们快去看看。”说着拉着陆水心挤了进去。

  襄王和历良锋跟在后面,只见凝徽公主兴奋地向他们招手喊道:“林华景又在打架了,你们快来看啊!”襄王和历良锋对视一笑,似乎无奈地也移开众人挤了进去。

  只见林华景嘴角淤青,衣衫散乱,撸起袖子洋洋得意地竖起大拇指道:“我们家可是来人了,看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怎么得意。”

  对面两人见一下子来了四个人,身往后缩道:“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林华景露出坏笑道:“刚刚你们俩打我一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不是说多多益善的嘛,我们家人现在够多的吧!不过小爷我可不像你们,我们家只出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把你们打趴下。”说完然后转身向历良锋道:“锋,是吧!”

  见厉良锋一脸嫌弃,接着看向凝徽公主和陆水心又道:“你们怎么把她也带出来了,还有你。我妹妹今日在家正闲着呢,你怎么不去找她玩去,出来凑什么热闹,等打完了,我们还要去喝酒呢,带着你们不方便。”

  凝徽公主不屑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不是打架就是喝酒,还老是不长脸净是输。今日三哥哥可是说好了是带我出来玩的,你就自己接着打你的架吧!”说着就要拉着襄王走,

  林华景见势拉住襄王道:“你们不会真不管我吧!”

  襄王微笑道:“凝徽都说了,我今日是要带她玩的,怎么能因为其他事情分心呢,自己的架哭着也要打完。”说着带着凝徽公主走开。

  林华景又转向历良锋,哀求道:“锋,你不会也不管我吧,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啊,你不管我的话,我这盛世美颜今天可就没了。”

  历良锋冷冷地看着林华景道:“自己的架哭着也要打完。”说着也跟着前面的人走开了。

  林华景再看下去,只有陆水心一人站在那里,见着陆水心的瘦弱娇小之态,欲言又止,只得单手挥挥无奈道:“算了,算了,你还是走吧!”

  陆水心也跟在厉良锋身后离开,只留林华景一人又一次将袖口卷了又卷,抬起胸膛,又唯唯诺诺地对着对面的两人道:“咱们为什么打架,不就是因为我抢着飘香姑娘一起喝酒,冷落了你们嘛,要说咱这架就不应该打,不就是女人嘛,美女哪里还少了,是吧。再说,别看你们人多,但是你看我这指甲也是新剪的,刀痕还在这呢,万一挠坏了你们谁的脸,破了相,哪个姑娘还愿意陪你们啊,要不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去喝酒,今儿我请。”

  虽是求和,却也早已做出要打硬仗的准备,双手早抄起身边油条摊上的两根长筷子,好似握有神兵利器,但见对面两位从身后抽出两根明晃晃的擀面杖后,再低头看手上筷子,瞬间变成连儿子都不如的孙子,凑到鼻子上闻着也不香了。

  那两人又将势气涨了回来道::“臭小子,你这家长都不管你了,现在就是改口叫我爷爷也没用,兄弟,还等什么,给我打。”说着挥手朝向林华景。

  林华景见况不妙,虚晃一下身体道:“你们又回来了。”争取敌人转头的片刻功夫便向人群中找了个空洞钻了出去,二人自是穷追不舍。

  四人甩了林华景,同行在热闹的街市上,陆水心不时转头看着后面,凝徽公主不耐烦地问道:“水心,你心不在焉的在干什么呢?”

  陆水心带有疑虑道:“咱们真就不管他了?”

  凝徽公主笑道:“我当什么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林华景即便是不学无术,打架也都是输多赢少,但也没见得吃过太大的亏,每次打完架也都没少胳膊断腿的,你就别管他了!”说着指向一处,“水心,你看,这里好像是戏园子,真热闹,咱们进去看看。”凝徽公主说着便拉着陆水心往里走,襄王和历良锋马上跟了进去。

  四人一进门,便见楼下已经严严实实地坐满观看的人群,更有甚者竟是稳稳地倚在楼梯的柱子上有滋有味的看着,喝彩声更是如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

  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上前恭敬的说道:“蔡公子请四位贵客楼上坐。”四人顺着小厮指的方向往上看,是蔡家公子蔡猛,旁边坐着的是顾家公子顾云飞,另外一个竟是叶然。

  陆水心见冤家路窄便忙拉住凝徽公主轻声道:“我还是回去看看竹溪的哥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日后见着竹溪也不好交代。”

  凝徽公主见有座位看戏,自然是不肯走,更不可能因为林华景而让陆水心走,所以不管陆水心的退退缩缩,只是拉着襄王就往楼上去。

  历良锋见是叶然,自然是知道陆水心的顾虑,便靠近陆水心身旁道:“有我在。”历良锋自然不是退缩躲避之人,陆水心更是不便一个人就这样大庭广众弃了众人逃走,所以只得暂信历良锋的“有我在”,并着历良锋一起上楼去。

  两人随后上楼,座位已经落定,凝徽公主和襄王自然是坐在中间的主位,凝徽公主见陆水心忙招手道:“水心,快来这里坐。”陆水心虽是见着旁边的叶然有所迟疑,但是还是只得坐下。

  顾云飞和蔡猛恭敬的攀着襄王,历良锋也只得捡着最后一张最右边边的位置坐下。

  陆水心远远看着历良锋,不免心生不信之情,暗想道:“这就是你说的有你在。”

  凝徽公主本就爱新鲜的事物,看到台上戏谑的台词后,不免是一笑接一笑,也顾不上跟旁边的陆水心说话。

  陆水心平时很少出门,今日是难得看到这种剧,虽无新鲜和好奇之感,看到精彩之处,也不自主的笑出声来。

  “水心姑娘也喜欢看戏?”果然即便小心翼翼不转头,不瞥眼的,该来的还是来了,陆水心只得强装镇定装作未听到,继续注视着前方。

  叶然见此过了片刻又道:“水心姑娘和再下的一位亲人长得实在太像,所以一时错认,惊吓了姑娘。如果再下这位亲人还在的话,肯定也是水心姑娘一样的年龄了。”短短的一句话仿佛已经刺破咽喉,点点的血丝似乎在口腔游走。

  陆水心见此不免微微侧头偷偷看去,看着那张忧伤的面孔,迟疑了一下道:“人有相似,认错也是难免。”

  陆水心转向叶然欲继续往下说,但当双眼触碰到叶然那双眼睛时又不免将嘴巴收紧,将头转了回来。

  陆水心双手握着折扇,来回搓弄着扇骨,内心杂乱地想着那双眼睛,有忧伤,有期待,有喜悦,有失落,有质疑,又有肯定,陆水心想着,一个人的眼睛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情绪,而且是这种将人能够逼疯了的情绪。

  叶然见陆水心才放开警惕,却又一次怯懦的不再出声,便不再多问,只是时刻留意着陆水心的每个动作。

  “襄王,凝徽公主,我们看完戏,正准备去落英湖畔赏菊品酒,听说还有各色重阳糕供品尝,不知各位是否有雅兴一同游览。”顾云飞见大家看戏的兴致所剩无几,所以主动提出换个地方换个活动。

  “三哥哥,这戏看多了也是无趣,我们出去走走吧!”凝徽公主本来就是个静不下心的人,新鲜劲一过哪还坐得住。

  襄王道:“好,既然凝徽有此雅兴,就请顾公子带路。”

  众人刚商议好行程还未起身,“彭咚”,几乎同时左边的陆水心和右边的历良锋立身站起,拉动着两把椅子发出两声闷响。

  只见历良抖了抖衣摆道:“有只蜜蜂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嗡乱飞乱叫,本想过一会便会自行飞走,没想到竟然要盯上来,我想水心姑娘那里定然也有一只。”

  陆水心将头抬起转而惊愕地望向历良锋,看着历良锋的表情,似乎只能附和的点点头。

  凝徽公主起身问道:“蜜蜂在哪里?蜇到哪里了?”

  陆水心道:“已经飞走了,公主放心。”

  凝徽公主看了看上空,又在陆水心身上找着,襄王见此便道:“既然已经飞走了,那咱们也便走吧,湖边的景致怕是比这里更是热闹。”

  说着走到凝徽公主身边又道:“凝徽,晚了怕是连重阳糕都没得吃了。”凝徽公主听了,便舍了找蜜蜂的好奇心,跟着襄王径直往湖边走去。

  只是遗憾:蜜蜂嗡嗡喜花丛,飞来飞去无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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