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干什么瞪着我!
亱衡的指尖扣在桌子上,看着褚星似笑非笑的道:“实话实说,说你痔疮犯了,很严重。”
褚星红着脸,无力反驳。
亱衡笑着,也坐了下来,然后还给褚星夹了一个她爱吃的鸡腿。
“痔疮罢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亱衡坐定之后,淡定的开始吃早饭。
他坐姿极好,身姿挺拔如松。
吃饭也没有声音,每一口都细嚼慢咽的,却又不觉得矫情。
反观褚星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她趴在桌子上,一手拿鸡腿,一手撑着脑袋,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饭后。
褚星自行去洗碗,亱衡本来想让剑七和剑十一来的,但是想起褚星说了,以后做饭都要自己做。
那这些事情,自然也要亲力亲为。
看着她在灶台边上洗碗的样子,亱衡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和美的。
唯一不足的是,她心里总想着别的男人!
这一点不好!
太不好了!
亱衡走过去,她洗碗,他就帮着清碗,动作有些生涩,但,能看出他是真心想帮忙的。
“大哥,跟我回京畿吧。”亱衡清洗了一个碗后,自然的与褚星说着。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去!”去京畿,万一身份被人知道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看她这样抗拒,亱衡心头都跟着着急上火,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人弄去京畿?
灶房打扫干净后。
褚星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干嘛,因为,她发现她赚钱的那个钱袋子里,已经被亱衡塞了好几万两银票。
虽然那些钱不是她的。
但是,再去卖神仙豆腐似乎有点脑瓜不聪明的样子!
她这辈子没捡过什么值钱的东西,当然最值钱的就是小叶子了。
走出灶房时。
褚星看到村里那些大叔正在和剑七结账。
紧接着,又有几辆马车从远处的小路过来,不会儿,院子都被马车给占满了。
不一会儿,马车上下来一些男人,女人,纷纷和剑七交涉着,然后就开始让人搬马车上的东西。
褚星看到有板材,有被褥,甚至连梳妆镜都有。
“小叶子,你,你怎么还弄梳妆镜?”那不是女孩子才用的东西吗?
亱衡道:“我看你经常照水盆,想着你应该用得上。”再说了,这梳妆镜也不是女子专有之物,在京畿,多少人家的公子们的房间也是有的。
毕竟,出门也需要注意仪态!
褚星讪讪一笑,没再说什么了。
她就偶尔照了一下,小叶子怎么也这么清楚?
两个时辰后。
院子人去院空。
褚星迫不及待的往主卧去,一推门,里面一派冷色调的装饰。
那张床起码能睡下四五个人!
可太宽了!
最惹眼的是,还有蚊帐,如此屋子里也不用天天燃艾草驱蚊了。
走近一些,才觉出来,这木材有种清香,像是黄花梨的,三弯腿月洞门的架子床。
真够气派的。
不大的主卧里,还放了一张不小的桌案,上面摆了文房四宝。
桌案后边还有一排柜子,像是书柜的模样。
褚星皱着眉头,扭头去看亱衡,只见他在身后不远处跟着。
“为什么还有书架、桌案?”褚星问。
亱衡说:“如果要一直住这里的话,难眠要看些书,或者写点字什么的。”
褚星又说:“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书,也不写什么字,顶多就是一个小账本。”
“咳,那个,我要用。”亱衡拳头挡着半边嘴唇,有些心虚地说着。
“所以这是你的书房?你的卧室?那我呢?”楚星皱着眉头,越发不能舒展开了。
“你,我们不是一直睡一间屋子的吗?”
“可是现在不是有两间屋子了吗?”
“剑七和剑十一不是还没地方住吗?”
“那你们不回京畿了?”
亱衡哀怨地看着褚星,有些丧气地说:“你都不肯跟我回京畿,我自己回去多没意思。”
褚星张嘴结舌:“我……我又不是京畿的人。”
亱衡看着地面,是啊,你不是京畿的人,但是,你是勾走我心的人!
她看着亱衡,心头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
原本以为,这房子修葺好了,他就要回京畿了,两个人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谁知道,他那个无辜的表情哟,竟然说不回去。
褚星说不出心里复杂的感觉,但是,唯有一样,她是开心的,小叶子不回京畿了!
小叶子真的要陪自己一辈子吗?
养老的那种?
如果分开两个房间睡觉,她是女儿身的事情,应该能轻松的隐瞒过去吧?
褚星笑着,和亱衡说道:“那再给你修一间更大的屋子,到时候给你娶妻如何?”
亱衡眉头一拧,“我现在都没回京畿,咱们的钱要省着用,修葺用不了多少钱,修一间房屋出来,那就贵了。”
“也就几十两银子罢了,你放在我银袋子里的银票,都有两万多啊。”
“两万,两万也不多啊,谁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头疼脑热,或者被人偷了唔……”
亱衡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褚星气鼓鼓的踮起脚尖,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可别乌鸦嘴,好端端的谁来偷?”
亱衡:“……”
“你可闭嘴吧!”褚星刚要松开他的嘴,亱衡却反手将她手拉住。
他觉得刚刚嘴唇像是被她白嫩嫩的小手给灼烫了一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褚星瞪着眼,不服道:“你干什么瞪着我!”
亱衡只觉得有些恍惚,随之迅速放开她的手,“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以前他想法子让她富有。
现在,他竟然又想法子让她穷!
这样就不用单独给他修一间了。
亱衡扶着额头,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
褚星又瞪了他一眼,然后一下子扑在床上,软软的,被子都像是被清洗过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她躺在床上滚过去,又滚过来,“我不管,这间房是我的,重新给你修一间。”
“哦,那暂时我们还睡一起。”
褚星翻身过来,看到亱衡手指正在抠鼻梁,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今天小动作格外的多,好似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他在心虚什么呢?
“小叶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她眼里迸射出阴郁的怀疑。
亱衡整顿了一下神色,负手而立,看着褚星毫不畏惧的道:“你以为有什么?”
她双手撑在床上,歪歪斜斜的坐着,养着脑袋看亱衡,目光越发的怀疑。
“别看了,你不应该去擦痔疮药吗?”亱衡一甩衣袖,便出了主卧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