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松手,我有话问你
褚星刚坐在陶子玄身边,瞬间就被亱衡单手提了起来,落坐在亱衡的左边。
陶子玄:“……”
林云州:“……”
褚星尴尬的脚趾抠地,啼笑皆非的磨着后槽牙,“你,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这臭小子力气真大,竟然轻易的就将她提起来了!
亱衡笑着点头,根本就没用心的样子。
他亲自给褚星摆放碗筷,面上是云淡风轻的,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笑着问褚星,“我是觉得陶兄是客,咱们不能挤着客人了。”
这借口可真够烂的!
褚星磨着后槽牙,“陶大哥岂会介意我挤着他了?”她看向陶子玄。
陶子玄尴尬的点头而笑,“不会。”也不敢啊!
等碗筷都摆放整齐了,喊动筷子,亱衡不动,林云州和陶子玄哪儿敢动啊!
亱衡毕竟是皇族,是大越的战神王爷。
林云州和陶子玄是读书人,自然知道尊卑有别的,根本放不开。
直到亱衡抬手,“大家不必客气,吃好喝好啊。”他自顾自的说,抬起酒杯,其余人也一起抬了起来。
褚星皱着眉头,看林云州和陶子玄拘束得难受!
照这趋势,这践行酒喝得下去吗?
褚星轻咳了两声,看着亱衡道:“那个,小叶子,你在这儿我们也放不开啊,要不你和剑七他们去灶房喝酒?”
“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去灶房,和剑七,剑十一喝酒?”
亱衡看着褚星,只觉得她越发的过分,不过是践行酒,难道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谎话连篇,在她心里,最喜欢的还是林云州,亦或者陶子玄。
而他,只能屈居第三位?
长这么大,亱衡何曾这般委屈过,他只觉得胸腔要被憋屈死了,面上亦是一层冰霜。
褚星见亱衡脸色不大对劲,干脆使出杀手锏,拽着亱衡的衣袖,声色稍微带着些央求的口吻,“小叶子,给,给大哥点面子,就,你在这儿,他们真的没法放开啊。”
亱衡:“……”就莫名的很生气。
看着她央求的样子,他气笑了。
“衡王殿下,这次算我求你的,下回,你说什么我都听,好嘛?”
亱衡倒是来了兴致,“我说什么都答应?”
这臭小子坐地起价的本事还真溜!
不管了,等先给陶子玄践行,搞清楚婚书的事情后再说。
“嗯。”褚星肯定地点头。
亱衡环视一圈,见林云州和陶子玄脸色都不怎么好,忽然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垂眸看着褚星,“好,不准喝太多了,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
“半个时辰……”
亱衡本来都已经起身了,听见褚星有些犹豫的样子,又回坐下来,一副褚星做不到,他也做不到的表情。
褚星看着他,总觉得自己捡了个逆子回来!
明明她是大哥的!
结果,这个家伙身份了得,直接翻身了,她大哥的身份都不好用了!
看着他端坐的样子,褚星牙齿都要磨碎了。
再看林云州和陶子玄,二人神色均是窘迫,也不知道心里怎样看待她的。
啊啊啊啊!
服了!
“行,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你来一起喝酒怎样?”褚星这样说道。
半个时辰后一起喝?
亱衡想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他站起身,对着林云州和陶子玄道:“二位吃好喝好,本王就不做陪了。”
林云州和陶子玄纷纷起身,对着亱衡拱手,“是。”
亱衡并未去灶房。
他直接出了院子。
褚星喊:“你去哪儿?”
亱衡道:“遛狗。”
是的,雪影那个小机灵鬼跟在亱衡的身后,一人一狼在月色里往外走。
紧接着,剑七面露窘色的笑了笑,朝身后点了下头,剑十一也从灶房出来,两人也追随亱衡而去了。
当下,院子里只剩下一院的清风酒菜香和对坐的三人。
呼……
褚星沉重的呼了一口气,小叶子是不是生气了?
她回头,见到林云州和陶子玄都盯着自己,尴尬的面色潮红,“那个,我的锅,我自罚。”
说话间,端起面前的酒杯自罚了一杯。
林云州也跟着沉重的呼了一口气,淡定的坐了下来,还喊陶子玄,“陶大哥,坐吧。”这回,院子里就真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了吧?
陶子玄站在原地,胸腔的怒火都要抑制不住了,若是换做旁人,他岂能由着别人当着他的面,这样欺辱阿褚。
他看向褚星,只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才会让自己的未婚妻身陷囹圄。
“陶大哥,坐啊。”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啊,得抓紧才是。
陶子玄挪了两步,对着褚星说道,阿褚你跟我来。
褚星正在给林云州斟酒的手抖了抖,“啊?”
陶子玄人已经往灶房去了,他有话要说。
褚星哦了一声,然后看向林云州,“那个云州兄,你先吃着,我和陶大哥去去就来。”
林云州抬起头,眸子像是有一层水雾般,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嗯。”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林云州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褚星张嘴结舌,还是先去找陶子玄,等会儿再问林云州什么情况吧。
林云州看着褚星和陶子玄进了灶房,拿着酒杯的手青筋暴露,骨节因为太过用力都泛白了。
砰……
一不小心,酒杯在他手中裂开了。
手被碎片割伤,鲜血流出来,林云州才感觉到自己有多失态。
陶子玄看褚星的眼神不清白,他轻易的就把阿褚单独叫走,这样看来,两人的关系也更不清白。
林云州啊林云州……
原来,在阿褚的心里,亱衡最重要,陶子玄也重要,唯独自己无人在乎。
呵呵……
林云州看到直接拿着酒壶饮了酒,桌上的菜吃了一口,算不得难吃,但,他却觉得心痛如绞。
他望着灶房的方向。
里面烛火还算通明。
透过门缝似乎还能看到两个人若隐若现的身影,也不知道是站在一起,还是抱在一起的。
林云州胸腔难受得要裂开了一样,他不住的喝酒,想要麻醉了自己。
灶房里。
陶子玄攥着褚星的手腕,双眼猩红,“你,你再说一遍,你不愿意跟我走?”
褚星觉得手腕都被陶子玄捏痛了,她挣了挣,“陶大哥,他是衡王殿下啊,我如果跟你去江南,就凭你是江南王倚重的属下,就能保我们平安无虞吗?
“如果,亱衡他非要追究我女扮男装的事情呢,即便你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但,江南王呢?
“他是否肯,是否敢为了我和大越的战神对抗?”简直笑话,堂堂的江南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下属的女人,而对抗整个大越朝廷?
不是痴人说梦吗?
陶子玄张着嘴,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褚星挣了好几回,陶子玄的手劲太大,根本挣脱不了,“陶大哥,你先松手,我有话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