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爱慕的眼神?
“看开?我看不开,这事搁谁身上都看不开。”裴元安吸着鼻子,很是伤情的样子。
褚星看了亱衡一眼,只见亱衡抱着胸,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啊,那个你真是个痴情儿。”褚星装作很能共情的样子。
裴元安醒了一把鼻涕,就看到他往鞋底上一抹,然后瘪着嘴说道:“你根本不懂,我,我和书瑶这份真挚的爱情!
“当初,书瑶为了我,她连死都不怕,去投河也要和她前未婚夫退婚!
“你告诉我,这不是爱是什么?
“谁能告诉我,书瑶为什么会变了?呜呜……”裴元安双眼猩红,不死心,不甘心,心如刀绞的难受。
“呃,我,呃,不知道。”褚星耸耸肩,回答不上来。
但是,她觉得自己吃了一个大瓜。
刘夫子的女儿,刘书瑶曾经爱过眼前这位哭唧唧的书生,然后为了和林云州退亲竟跳河自尽?
而现在,刘书瑶又把眼前这位哭唧唧的书生给甩了?
所以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林云州要退亲,还是刘书瑶本来就要退亲啊?
褚星的八卦心占据了上风,一边安慰,一边同裴元安聊了起来,之后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脉络。
按照裴元安的说法是,林云州不知为何不肯考取功名,刘书瑶作为书香世家,自然不愿委身于一个在乡下做郎中的泥腿子……
后来,刘书瑶就看中了学识渊博的裴元安,但刘夫子碍于情面,一直未答应刘书瑶要退亲的要求。
直到一个月前,刘书瑶眼看婚期将近,便跳河以死相逼……
昏迷不醒之际,林佑安又来退亲,刘夫子把林家臭骂了一顿,直接退了。
谁知道,刘书瑶醒来后,又不承认和裴元安的这份感情了。
褚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裴元安的肩,“看来你和刘小姐还真是鸳鸯命苦啊。”
话音一落,裴元安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看他实在难过,褚星干脆掏出一两银子,“裴兄,我知你受了情伤,这样吧,你不如找朋友去喝点酒,一醉解千愁!”
“喝酒?对,喝酒,我想喝酒……”
裴元安哭丧着脸,还真把褚星的银子拿上,“多谢褚兄了,要不你陪我去喝吧。”
“啊,我今天有事,要不然都陪你了。”褚星一脸真诚的样子。
裴元安哭哭唧唧的,“书瑶,书瑶,你怎么就突然变了心啊,呜呜……”踉踉踉跄地走了。
褚星脸都扭歪了,看到裴元安走远了,这才深呼一口气。
吐出的浑浊之气吹得她额间的青丝翻飞。
亱衡看着褚星,心里一阵好笑。
他实在是忍不住,只好以拳掩着上扬的唇角。
“小叶子,你笑什么?”褚星发现亱衡身子微微抖擞,似乎是在笑话自己?
亱衡摇摇头,拳头挡着唇不曾移开,随口说了句。
“没,我觉得那裴元安根本配不上刘小姐。”
实际内心笑的是,谁让她傻得可爱呢?眨眼功夫就善财童子似的送出去一两银子。
明明穷的要死,偏生一副慈悲心肠。
他算是看明白了甭管是谁,只要阿褚看到了,哪怕是一条狗,她都会献出一片爱心。
一两银子啊!
可能今天那些豆腐卖完了都赚不了一两银子,真不知道该说她善良的蠢笨,还是傻的可爱。
“啧,好像是有点儿,你看他哭唧唧的,比我更像个女人,对吧?”
褚星问亱衡,谁让他总说她娇气,女气,看看裴元安哭唧唧的模样,这才叫矫情和女气!
亱衡撇了撇嘴,“你比他就强了那么一点点。”他的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褚星踮起脚尖,抬起头去看,睁大了眼睛也就看到一条缝儿。
她双手扒拉着亱衡的食指和拇指,用力的掰扯,扯得食指和拇指分开到最大化:“这么多还差不多。”
亱衡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幼稚!”用了些力气才甩开了褚星的手。
褚星得意的扬眉,完全不在意他口中说的幼稚,嬉笑道:“走吧,你洗漱的盆、牙粉这些还没买。”
约半个时辰之后。
两人到了集市。
买完所有的必须用品之后,褚星看着越来越空瘪的钱袋子发愁,“小叶子,你说我刚刚是不是好蠢啊,我居然给裴元安一两银子。”
亱衡忍不住翻白眼,她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有多蠢了。
那裴元安穿着不差,一看也不是缺那一两银子的人,用得着她同情心泛滥吗?
正想教她一些识人的处世之道,就听见褚星说:“喝酒两三百文就够了啊!”
得,她无可救药了。
“诶,刘小姐……”
褚星惊呼一声,拉着亱衡就远远的跟着刘书瑶主仆三人穿梭在人群中。
今天还真是有缘分,又碰到刘书瑶了。
“你看她走的火急火燎的,四处张望,倒像是在找人。”
褚星看向亱衡,“找什么人?”
“想知道?”
褚星点头如捣蒜,“嗯。”
“跟着她走不就知道了?”
褚星:“……”
不会儿,刘书瑶终于停了下来,顺着刘书瑶的视线,褚星和亱衡同时看到了林云州。
“她来找林云州?”褚星说话的同时,亱衡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此时的林云州坐在一根矮凳上,也不知是从哪儿得的。
他面前的两个木桶,一只装着豆腐,一只装着配料和碗筷,看样子像是还未开张呢。
褚星和亱衡见刘书瑶没走了,两人便趴在一个巷子口的拐角,一面打量刘书瑶和林云州,一面讨论。
“刚刚裴元安不是说,刘小姐为了和他在一起,想要退亲都跳河自杀了吗?为什么我觉得刘小姐看林云州的眼神更像是爱慕的眼神呢?”
“分析的很有道理。”
褚星捶了亱衡一小拳头,“你倒是说说啊,是不是裴元安在撒谎?”
亱衡无奈道:“我看裴元安那伤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褚星道:“刘小姐看林云州的眼神满是倾慕,也不像是假的,好复杂啊。”
“哪里复杂了?”
亱衡说着,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不满道。
“我要是你,倒不如想法子撮合一下刘小姐和林云州,你看他们天造地设的一对,多般配,何苦你非要去和他搅和在一块,以后叫人嫌弃你是个死断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