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也觉得刘小姐看上我了?
亱衡无语至极,“我读书还不是为了你,你都要跟人跑了,我还读书做什么?”
褚星张嘴结舌,良久才说道:“你,你是要气死我吗?是你说的要读书,要考科举,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过好日子啊!
“你没有家人,作为大哥,我可以说是省吃俭用,苦心积虑的为你绸缪前程,你居然跟我发脾气?”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褚星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说~~你别得意忘形了,我可都是为你好!
亱衡皱着眉头,褚星说的那样情真意切,她那样的信任他,从未怀疑过他分毫。
这样无私的情谊,很让亱衡感动。
但,他要的,是和阿褚正常的生活,而不是看着阿褚陷入那样不堪的泥潭里。
男男之风,在世人眼里就是有伤风化!
行差踏错是会悔恨终身的啊!
“小叶子,我再问你一遍,你还念不念书了?”她如星光一样灿烂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好像他只要说不念书了,她绝对不会勉强。
“那你答应我,离他远点!”亱衡趁机提要求。
褚星叹道:“今日过后再说吧。”谁知道命运是怎么安排的呢?
褚星像个大家长一样,带着亱衡进书院,然后给他铺被子。
刘夫子今日荣光满面,与之前愁眉不展的形象大相庭径。
在看到亱衡后,刘夫子高兴的过来打招呼,“褚亱衡,今日就算是正式入学了。”
“夫子。”
褚星同亱衡一起见礼。
刘夫子看着亱衡很是满意,上回他考过亱衡的学问。学问和字都相当不错。
他想,洪恩书院是应该再出几位举人了。
“爹。”
如黄莺般的女儿声传来,褚星同亱衡同时看去,只见一袭粉衣的少女在丫鬟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少女脸若银盘,眉不画而翠,一双好看的杏眼扫过褚星的时候,小嘴微张,瞳孔明显瞪大了几分,久久未能回神。
“书瑶,你出来作甚?”刘夫子连忙上前去,又责问丫鬟,“书瑶大病初愈,你们怎么不好好伺候着,让她来前院做什么?”
两个丫鬟不只该如何回话,面露拘谨。
刘书瑶这才回神,连忙对刘夫子解释道:“爹,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不要怪她们。”
刘夫子担心不已,眉头都快皱到了一起,“书瑶,你赶紧回屋休息,仔细着身子啊!”
刘书瑶微微一笑,目光又扫了一眼褚星,对刘夫子说道:“连何大夫他们都说我已经大好了,您不必太紧张了。”
这厢正说着话,那头就传来声音,“今儿我做主,书瑶想出去走走,便带着两个丫鬟去吧。”
来人正是刘夫子的夫人,白氏,白翠芸。
白翠芸想着刘书瑶自上回跳河之后,已经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多月了。
她好不容易想出去走走,怎能一直将人拘在后院里呢?
本就大病初愈,实该出去走走,去去晦气。
刘夫子还准备说什么,刘书瑶就已经对着他屈了屈膝,“谢谢爹,谢谢娘。”
刘夫子罢了罢手,只得吩咐两个丫鬟保护好小姐。
刘书瑶走起路来,脚下像是生了风一样,将她的两个婢女甩开了好远。
也不知是要等她的丫鬟,还是在想什么,回头看了褚星和亱衡一眼,眉头微微蹙着,有些疑惑的样子。
褚星望去,冲她微微一笑,那边回之一笑便带着两个丫鬟走了。
“明日正式上课,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师兄们请教。”刘夫子与亱衡说道。
亱衡点头应声。
刘夫子便快步往夫人白翠芸身边去了。
“你就宠着吧,书瑶这才刚好没几日,你就放心吗?”
白翠芸一边走,一边微嗔,“我不宠着,还指望你吗?要不是因为你,书瑶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再说了,你看书瑶走路都带风,刚刚和她一起过来,我都被她甩了好长一截,闺女就是好了,你个犟书呆子。”
刘夫子自然知道,他若是早些厚着脸皮退了书瑶和林云州的这门亲事,书瑶哪里会去投河?
“好好好,是为夫的错,别在这里说了……”
刘夫子夫妻越走越远。
“你跟那刘小姐认识?”亱衡突然问道。
褚星摇头,“你也觉得刘小姐看上我了?”原来,这就是林云州退亲的姑娘,肤白貌美,玉洁冰清的,林云州怎么舍得退亲的?
褚星看着,这位刘小姐哪哪儿都好,就是走路的姿势有点一言难尽,像个爷们一样。
亱衡嘴角抽了抽,“就你像个豆芽菜似的,刘小姐这样的人不至于看得上你。”
“你!”褚星握着秀拳,看着四周还有其余学子在整理书籍之类的,便忍下了,“好,那我先回去了。”
褚星刚走一步,亱衡突然拉了她一把,谁知道褚星下盘不稳,被拉回来的瞬间,直接撞进了亱衡的怀里。
褚星:“……”
亱衡:“……”
众人:“……”什么情况?
亱衡连忙推开褚星,大声道:“大哥,我洗漱的盆,牙粉什么的都还没有买呢。”
褚星红了脸,随即反应过来,“哦,我我去给你买来。”说着便大步的走。
亱衡也道:“我和你去。”
众人:“……”为什么哥哥会脸红?
出了洪恩书院,没走多会儿,在一个偏僻的小巷,褚星就看到了刘书瑶的两个丫鬟在小巷外守着。
而刘书瑶好像是在和一个男子说着什么。
“她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亱衡说道。
两人便朝刘书瑶的那个巷子望去。
一个书生穿着的男人,泫然欲泣似的看着刘书瑶,恳求着,“书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镜花水月,都不作数了吗?”
“裴公子,实在抱歉,以前种种我都忘了。”
裴元安悲伤道:“既是忘了,又如何记得我乃裴公子?”
刘书瑶神情微慌,看着裴元安道:“忘了就是忘了,还请裴公子勿要纠缠,否则我只能告诉爹爹,来年,你怕是不能参与科举考了。”
裴元安怔在原地,万万想不到当初说非他不嫁的姑娘如此绝情。
为什么会这样?
裴元安问道:“若你心里没我,当初何故为了退婚去投河?”
“我真不记得了,裴公子,从此就当陌路人吧。”刘书瑶说完便转身,带着两个丫鬟走出小巷。
不会儿,她就看到了褚星和亱衡。
褚星尴尬的抓着后脑勺,一只手搭在亱衡的肩上,“啊,那个要去集市才能买到牙粉是不是啊?”
亱衡看着她戏精上身,忍不住嘴角上扬,“嗯,是的。”
刘书瑶走过褚星身边,对着褚星微微颔首,淡淡一笑,然后目不斜视的走了。
褚星尴尬的保持着笑容,她的脚指头都要把布鞋抠个洞了。
而刚刚那个书生也从小巷里出来,眼眶里还浸着泪花,嘴里念着,“书瑶,书瑶你怎会变心了……”
“这位公子,你还好吧?”褚星的八卦心作祟,看着那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随口安抚一下。
裴元安笑的比哭还难看,抬手擦了一把辛酸泪,“心都叫人挖了,你说呢?”
褚星嘴角抽了抽,这是吃了爱情的苦啊!
“那个,感情嘛强求不得,你看开一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对吧?”褚星如此安慰。
一旁的亱衡惊到了,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真没看出来,褚大郎她对待感情这么的随意,亱衡想,就褚大郎这样的人,将来要是有钱和权,指不定就是腐败至极的那类人。
不过,她到底是妻妾成群,还是男人成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