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全部都得死
林云州憋红了脸,口吃道:“没,没有的事!”这种事情,谁又能大大方方地承认呢?
他起身,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坐下,纵使心中万般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甚至,在亱衡的逼问下,他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他闭上眼,想让自己尽快地睡过去,如此能少很多烦心事!
褚星拽了一下亱衡的衣袖,“小叶子,你直白的那样说云州兄,太让人难为情了,他不是断袖,我也不是!”
亱衡推了一下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是最好,睡觉吧!”语气淡淡凉凉的,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哪儿来的傲气!
褚星叹一声,这么臭的牢里,要睡着真是太难了!她努努嘴,挪到挨着亱衡,然后拽着他的衣袖放在鼻翼,“这样行不行,这样我的呼吸声就不会吵着你的耳朵,让你睡不着觉了。”
她说的很是卑微的样子,让亱衡那要拒绝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
半响,亱衡无奈地笑了一声,“嗯。”便随褚星拽着他的手臂,不再说什么了。
林云州远远地听着二人互动,双眼不自觉地睁开一条缝,看着二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心头酸涩不已。
昏暗的牢房,犹如他晦暗不明的内心,他到底是想要和阿褚在一起,还是……
林云州苦恼至极,他只知道此刻自己很嫉妒亱衡,嫉妒褚星粘着他,还拽着他的衣袖,亲昵地靠在一起!!!
一夜无话。
庆丰城今日特别的热闹。
也不知是什么人透露了风声,裴元安与褚亱衡互殴的事情如随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全城皆知。
介于裴县令这个土皇帝的淫威,也不过是吹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浪。
十里春风茶肆里。
“你们听说了吗?王捕头、张捕快二人被天神罚了,所以死的蹊跷。”
“天神为什么要罚他们?”
“嗨,那还不是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土皇帝的爪牙吗?这会儿裴县令的独儿子与人斗殴,分明人好好的,却非说别人杀人未遂。这些年,庆丰的冤案还少吗?”
“若天神惩罚,怎么不惩罚罪魁祸首?惩罚两个小喽啰?”
众人:“……”该说不说,这话一出,人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事儿复杂啊,就连那老仵作师徒也死于非命,这还不稀奇吗?”
“可太稀奇了!”
人们议论纷纷,一位披着斗笠蓑衣的老翁在十里春风茶肆外临街品茶。
他一手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一手端着茶杯吹了又吹,良久才抿了一小口。
直至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地从街道那头过来,老翁才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从怀里拿出些铜板扣在桌子上,随即压低了斗笠,朝县牢那边去了。
县牢外。
上百名的护卫队和捕快站岗,眼见那载人的马车就要停靠,那马儿忽然发狂,还未狂奔几步,就瞬间惊厥倒地。
“戒备,保护刘仵作!”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往马车的方向赶去。
同时,马车里掉出来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身上还背着个木箱子,里边验尸的工具散落一地。
刘仵作完全不知危险,还伸手去捡他吃饭的家伙,结果胸口一阵钝痛,脸色瞬间惨白,连遗言都未曾说一个字,就直勾勾的倒下了。
“刘仵作,刘仵作……”
上百人的护卫队和捕快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冲了过来,把四周百姓,哪怕只是路过的都纷纷围了起来。
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的老翁也在其中。
“全部抓起来!”
临危受命的赵捕快威风凛凛地命令着,于是,县牢门口顿时成了抓捕现场。
有逃跑的人,那些护卫,捕快丝毫不手软,不计小孩妇孺,当街乱刀砍死!
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响彻半条街。
原本晴朗的天,登时乌云密布,渐渐的风声鹤唳起来。
“都老实点儿!”
“你们这些人里,一定有罪魁祸首,谁若举报,立刻放行!”
昨儿王捕头、张捕快,以及老仵作和他的徒弟都莫名死亡。
今日请的仵作又出了意外,不是人为,又是什么呢?
赵捕头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晋升,自然要把握住机会!
在庆丰,裴家就是天!
他也不信,就凭一两个书生,就能把庆丰的天给掀翻了!
约是二三十人,纷纷被抓进了牢房里。
戴斗笠的老翁装作害怕发抖的模样,一路往前,最终到了林云州、褚星等人被关的位置。
随后,他又哆嗦着像是害怕得走不动一样,一个捕快踹了他两脚,“老东西再不起来,老子一刀结果了你!”
说话间,刀就架在了老翁的脖子上。
他哆嗦着,“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前边的狱卒见状,干脆打开了褚星、林云州他们隔壁的牢房门,那捕快踹了老翁一脚,老翁哎哟一声趁机就跌了进去。
“嘿,老不死的!这边是死牢,你个老东西活腻了!”捕快嘀咕一声,又踹了几个百姓进去。
一时间,牢房里嘈杂不堪,有人吓得哽咽低着声哭泣,有人耸拉着耳朵,躲在墙角呈自我保护状地蜷缩在一起。
偶有一些人走的慢了,就会迎来一阵脚打拳踢,整个牢房更加的阴郁、嘈杂、乌烟瘴气。
“你们之中,今日若是揪不出凶手来,全部都得死!到底是谁唔……”赵捕快正耀武扬威,却忽然捂住心口,双目瞪得像铜铃一般,抬起的手指着前方,随着他身体的旋转,手指最后在一个刚装满百姓的牢房前停下。
轰……
刚刚成为捕头的赵捕快也倒下了!
牢房里瞬间群龙无首,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捕快,狱卒,护卫队的人全都撤出了牢房。
牢房内。
一时静悄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人开口,渐渐的人声越来越哄杂。
褚星也不自觉地问亱衡,“所以,刚刚为什么抓进来那么多人?”
剑七也抓着脑袋,随即走向隔壁牢房,隔着铁栅栏,他一眼就看中那个好似瘦骨嶙峋的老翁,“老伯,刚刚怎么抓了那么多平民百姓呀?”
老翁人未说话,就先咳嗽起来,接连的咳嗽声,像是要咳死过去了。
一个青年人看狱卒、捕快都不在,这才悄声地把刚才县牢外悲惨的情景复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