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想一锅端了
入夜之后。
剑七又花了几百两银票,换了驱蚊草,几个馒头以及一壶茶。
看着白面馒头和泡菜,早就没了早晨时的新鲜感,一时觉得如同嚼蜡。
“嘿,你们可别小看这几个馒头了!裴公子发了狠话,要剜你们的眼睛下酒来着,我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做这个事情!”狱头小声小气的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茶壶,里边是满满当当的茶水。
剑七深呼吸一口气,虎落平阳被犬欺,应当如此,应当如此!
于是接下狱头给的茶壶,给了银票,“明早能不能换个吃食?多拿一些,一个馒头我们都吃不饱啊!”
狱头压低声音道:“哎哟喂,我说的话你全当了耳旁风啊!
你们要是吃好喝好,那一个个的还不得油光满面的?到时候,那死的不就是我们哥几个了?”
今日,褚亱衡和林云州被带去了暴室,这狱头是亲眼看到王捕头和张捕快是如何离奇死亡的,所以言语上不似之前那样奚落和狠毒。
谁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路,他看管了几十年的囚犯,还是头一回见,坐牢坐的这么舒服的囚犯!
哪怕是看在银票的份上,对他们稍微客气一点没什么!
剑七烦躁地摆手:“好好好,馒头就馒头,记得带茶水!”
解渴还得是茶水!
狱头走后,让人把牢房的几个烛台点燃,昏黄的烛光摇曳着,也看不大清牢房有几个角落。
几人吃了馒头,剑七先把茶水递给了亱衡,亱衡则给了褚星,“你先。”
褚星看着他如此孝顺,心里多少有些安慰,看来,对付亱衡就得强势一点!
她拿着茶壶,也没碰着嘴唇喝了两口,干涩的喉咙总算被滋润了。
接着每人喝一口,都没人碰到茶壶嘴,一圈下来,里边还剩一杯的量,还要坚持到明天天亮!
褚星望着那个小窗户,外边有淡淡的月光。
天又黑了。
这是她们在牢房的第二夜。
渐渐的,鼾声此起彼伏的,褚星靠着亱衡,甚至害怕半夜有人来抓他们去提审。
“害怕啊?”亱衡并未睡着,他看到褚星一直动来动去的,于是睁开了眼,扭头看她,安慰道:“别怕。”
褚星深呼吸一口气,“你真的不怕吗?”
亱衡无所谓地摇头,他十二岁从军,上阵杀敌都不怕,坐牢有什么好怕的?
当初,他被王叔们设计陷害,差点毁了命根子,浑身是伤,肉都腐烂恶臭!
伤口又痒,又痛!
是他运气好,撑着最后一口气,倒在了阿褚的院门外,阿褚是那样的善良和单纯,明明自己都过得很艰难,却还是救了他,请大夫给他治伤!
这些恩情,他怎么可能因为她可能是断袖就放弃她,任凭她自生自灭呢?
阿褚不是断袖最好。
如果她是,他也要想办法把她拉回来,给她荣华的生活,让她知道娶妻生子的好!
“大哥,我不怕,你也不必怕!”他克服着那些不正经的心思,大手攀附上她的小手,与她击掌一样,“再等等,总会好的。”
褚星抿着唇,手有些发抖,“小叶子,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下回,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你都不要冲动了,反正别人只是说说而已,我又不会少一两肉!”
亱衡偏执而笃定地说道:“不行,这世上谁也不能欺负我大哥!”
褚星心头满是感动,惨笑道:“可是,现在我们在牢房里等死的感觉好可怜啊,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啊!”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身陷囹圄了!”他郑重的承诺着。
这一次,他选择跟那些捕快走,是因为早就听闻庆丰的裴县令是庆丰的土皇帝,他正愁怎么抓土皇帝的辫子,结果裴元安就递上了橄榄枝!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气!
倒是想看看,这帮子土皇帝能做出什么惊人的冤案来。
两人说着话,亱衡看到昏暗里,一双明亮的眼睛,林云州今夜还未睡。
褚星看亱衡不说话,也扭头看过去,看到夜色里,林云州拂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动作很轻,紧接着,林云州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向了褚星和亱衡。
他在褚星的边上坐下,距离不远也不近,是亱衡能接受的距离!
“亱衡,你的人可靠吗?什么时候能来?”从暴室回来后,褚星安慰过他,说剑七的家人去搬援兵了。
至于搬来援兵什么时候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是小叶子,是剑七,剑七的家人去请青州府的知府大人了,哦,后面剑七还说了,郴州的将军他的家人也认识,让我们不用怕!”褚星解释着。
林云州嗯了一声,看向亱衡,等他回话。
亱衡道:“起码要三四天。”
“牢房已经加强警戒了,明日一早,王捕头他们的尸检结果就会出来,那时候没人能接近暴室,而我们却一定会再次被带到暴室去!”
“那你的人有多少,准备如何?”亱衡反问道。
林云州看了褚星一眼,既入痴情障,又顾得上什么呢?便也无所畏惧的说道:“加上我十五人。”林佑安这些年帮他养的暗卫也藏不住了。
听到林云州如此说,亱衡总算肯定了,今日就是林云州的人暗中动手!
他的确是看到了银针没入了王捕头他们的心脏,银针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只能说林佑安和林云州二人不简单!
褚星看向林云州,想起林云州和她说他不缺钱时的场景,她那个时候还想,林云州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身份,或者暗中的产业!
现在听亱衡和他说话,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
林云州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他想知道亱衡的打算,然后再考虑如何脱困!
亱衡道:“我想一锅端了!”
“那他呢?武功如何,能否护着阿褚?”林云州看向一旁打着鼾声的剑七问。
“没问题!”
林云州苦笑一下,如此看来,亱衡身份必不简单啊!
他又看看褚星,可怜,他的阿褚还以为亱衡是个单纯的小少年!
“如此,那我们就再去一次暴室,能拖一日算一日,实在不行,走为上计!”林云州想了想,裴县令不彻底解决掉,将来也会是个大麻烦,倒不如听亱衡的,一锅端了永绝后患!
“甚好!”
两人说好之后,林云州便靠在墙壁准备睡觉了,亱衡却道:“林公子,我兄长睡觉不喜欢旁人在侧。”
褚星:“……”她到现在都不知这两个人打了什么哑语,好像知道一点,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林云州呵笑一声,“你似乎很讨厌我和阿褚在一起!”
亱衡:“你们之间有过误会,离远点不好吗?还是说林公子接受断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