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两级反转,不屈雏鹰
楚景凌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大惊失色的神情。
宴浅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解开了手腕的束缚!
他敏锐地察觉到扑面而来的药粉有异,第一时刻屏气凝神,把内力的运转提到了极限。
成功地躲避了绝大部分药粉,却依旧吸进去了一些。
楚景凌黑眸含霜,眼底傲人的寒意一收,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机,这份杀机沉得像有千斤重,直直地笼罩住宴浅。
“本世子不喜欢太过顽固的小宠物,宴浅,你这是在找死。”
宴浅忍着肩头和手腕传来的剧痛,迅速离开了床榻,踏着千山百景步拉开安全距离,警惕地盯着楚景凌。
他的神态一旦正经起来,无论是桀骜不驯,还是温良如玉,都和他不再沾边!
此刻的楚景凌,就像是一头在狂暴边缘徘徊的凶兽。
还没有正式开战,她就感觉到了楚景凌的极端恐怖,幸好她挣脱束缚以后,摸到了藏着药物的锦盒。
否则这一战,她受伤的状态下,是必输之局。
宴浅嘴角微抿,含笑道:“世子爷,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捆人技术实在是太烂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楚景凌狭长的凤眸噙着冷冰,一言不发。
“你要是一直用手钳制我,我还真没什么办法。但是你想用绳子,那就抱歉了,我做梦的时候梦到过前世,我前世经受过特种训练,逃脱训练是最基本的!”宴浅直起身子,手慢慢往后摸去。
她摸到一只瓷瓶,立刻砸了过去。
“砰!”楚景凌以拳相接,碎瓷片擦着他的手指关节,划破脸颊,带起一蓬血雾。
血雾和瓷片飞洒之间,他的身影像是离弦之箭,扑向了宴浅。
宴浅娇躯微沉,静若处子,抬起完好无损的左手握拳,和他相对一拳!
“咚——”
“咔——”
拳击与骨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宴浅死死咬住下唇,把呼之欲出的痛呼抑制住。
这一拳的力量对抗,她输得毫无悬念。
楚景凌站定,慢条斯理地道:“伤时亦有此等威力,在女子中你是独一档。给你时辰复原,或许在男子里头,你也能拿到名列前茅的名次。但是,你没有机会了。”
宴浅深深地呼吸,心里知道不好。
此间发出的动静已经不算小,守夜的侍卫、丫鬟,甚至铁牛,没有一个人赶来,说明……
他们有危险。
一大滴汗水从宴浅的鬓角滴落,她没有时间关心别人,因为目前异变又起!
楚景凌倏地一笑,昳丽无极的唇尾向上挑起!
“撕拉——”
楚景凌的手臂和大腿鼓起了幅度极其夸张的肌肉块,袖子竟是开始寸寸碎裂。
“咔哒。”他捏了捏拳头,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
再抬头,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已经布满了充血过多的青筋,眼中满是猩红血丝!
“想拖延时间,等你的药发挥作用吗?宴浅,你太嫩了。本世子会扭断你的脖子和四肢,带回去做成人偶!”
宴浅的心微微一沉,楚景凌一定是在他的身上用了特殊的药物,这种药能使人的体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发生质变,副作用定然相当可怕。
但是,他明显不在意!
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目的——杀了她!
他对任何人都冷血无情,包括自己。
这样的对手,是最难以应付的。
因为他,没有弱项。
楚景凌握手成拳,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这一次,目标是宴浅的脖子!
他猩红如火的眼底泛起一丝贪婪的光芒,那段雪白颈项宛如天鹅,做成人偶,定是摇曳生姿!
“嗯……”倏地,他所有的姿态都凝滞了下来。
脚板底像是踏着棉花,再也使不上劲,摇摇晃晃间,眉目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斑驳虚幻。
“总算是刺激你动手了,动手才能加快血液的流速,新陈代谢一快,我的药才能发挥作用呀……”宴浅的嘴一张一合,直到整个人在他的面前都变成了三个影子,楚景凌终于认了。
这次,他好像略输一筹,栽在了这个小玩物的手上!
“噼啪……”
楚景凌浑身响起了奇怪的声音,突出的肌肉和血管慢慢收了回去,他努力稳定住身形,浑身的杀意已经全部收好。
“本世子改主意了,你很聪明,杀你很可惜。我们下次见面,本世子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做本世子身边的……一条狗。”
他温柔一笑,嗓音沙哑得蛊人心魄。
宴浅眉目如霜,像是九天神女。
她抓起一块碎瓷片,冲向了楚景凌。
楚景凌疾退三丈,一个鹞子翻身翻出了窗户,窗户纸哗哗作响。
宴浅忍着伤上加伤的痛楚,跟着翻了出去,只是落后了五六个身位,她出去的时候,竟是连楚景凌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真能跑……这可是皇宫,他到底是怎么来去自如的?”宴浅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这个病人险些要当场昏厥了。
“唳!”倏地,院落的角落传出一声昂扬的鸟鸣。
宴浅眯着眼睛看去,在月光的照射下,瞧见了一只闪闪发光的金色鸟笼。
“他还真是一成不变的无趣……”她嘴角一抽,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楚景凌的手笔。
鸟笼里,有一只丑陋的东西正在不断地扑棱翅膀,来回撞击。
宴浅觉得好奇,强撑着身子走过去一看,发现里头关着一只浑身是伤的小鸟,就连翅膀上的羽毛都是不齐整的,看起来惨不忍睹。
唯独一双米粒大小的眼珠亮闪闪的,反射着雪白无瑕的月光。
她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颤巍巍地伸手,打开了鸟笼的门,那只鸟尖叫一声,毫不犹豫地飞向了夜空。
哪怕夜空里有比鸟笼中更多的危险,它也没有犹豫半分。
“楚景凌这个蠢货……这不是金丝雀,这是一只……雏鹰!”宴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讥诮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