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逼官眷为奴?找打!
宴浅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头,原来,刁蛮小姐的背后是位极人臣的丞相!
丞相府嫡女叶娇娇,在京城中可谓是赫赫有名。
她出身好,容貌好,娇贵得就像是一支菟丝花,又带着贵女们独有的傲气,不知多少适逢好年纪的才俊想要求娶。
只是这脾气,确实是不敢恭维。
宴浅暗自砸了咂嘴,那名为红烛的丫鬟又开腔道:“卖货女,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铁牛不忿,上前一步。
宴浅骤然伸手,轻轻把铁牛拉到身后,含笑道:“既然是叶小姐当面,那么这支珍珠钗我自然是要拱手奉上的。”
叶娇娇傲慢地扬了扬眼尾,看吧,只要她一亮出身份,不管是谁都要退避三舍!
她得意还没有满溢出来,却又听得宴浅曼声开始说话。
“只是,这只金元宝实在是太贵重了。我收不得。珍珠钗的定价是五两银子,叶小姐把我该得的银钱给我,我便将钗子给你,我们,钱货两讫。”宴浅不卑不亢地道。
“我们没有这么小的银子……”
红烛嘴角微微一抽,五两银子!这不是摆明了要为难她们吗!
就连她的月例银子都不止五两,堂堂大小姐出门,怎么可能会带着五两银子!
宴浅漠然地看着她们,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眨也不眨。
她确实是故意要为难这些人,开铺面第一日若是就没了规矩,以后想要再在顾客面前立规矩就难了。
宴浅以后,可还是要和贵客们打交道的,今天说不得就要拿不开眼的叶小姐来杀鸡儆猴了。
百姓们相顾无言,对视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到了震惊。
小小商女居然敢给丞相小姐脸色看,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叶娇娇眸中闪过一抹怨毒,她深刻地瞪了宴浅一眼,倏地笑了起来,春风明媚地道:“五两银子是吗?好啊。”
她伸出柔夷纤手,红烛连忙捧着搀扶她下了轿辇。
叶娇娇美目盼兮,一步一晃,腰间的白玉禁步却纹丝不动,天生贵女的气场像与平民百姓在两个世界,百姓们几乎都看呆了。
令百姓们吃惊的是,宴大福年轻的掌柜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宴浅小脸白净,精致无瑕的五官宛如天工造物,眸光冷肃,没有丝毫卑微,看起来甚至比叶娇娇还要像天生的上位之人。
叶娇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嫉妒。
她在宴浅身前站定,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压低声音,用只能她们二人听得清的音量,恶毒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用皇上的字当牌匾?”
宴浅哑然失笑,原来今日她被为难,是沾了顾珩则的光了!
叶娇娇小姐正值芳华,看来是一颗芳心牵挂在顾珩则的身上,神女有意归神女有意,就不知道襄王是否有梦了。
不过,看顾珩则那一板一眼的模样,应该是没什么想法的。
这么一想,宴浅看向叶娇娇的眼神里难免就带上了些许同情。
“哎,你别管我配不配,就说皇上给没给吧。”宴浅抱着胳膊。
“你说什么?”叶娇娇蓦然瞪大了眼睛,双手抬起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显然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叶娇娇从来没有遇到过说话这么直白不讲道理的,她还是个女人!她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
宴浅眨巴眨巴眼睛,此时的她更像是乡间叼着马尾草的桀骜少年,痞里痞气的,她耸着肩膀,俏皮地道。
“皇上给我了啊,特意赏给我的。但是为什么没有赏给你呢?找找自己的原因,你好好地想想吧。”
叶娇娇如遭雷击,眼底对于宴浅的怨恨几乎快要凝为实质,胸脯一起一伏的好似酝酿着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怒火快要从鼻孔冒出来了。
但是,与其同时,她的眼神却又是惊恐的。
“难道,真的是皇上恼了我了……”
叶娇娇紧紧地掐住裙边,用力到在华贵无匹的蜀锦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她恶狠狠地瞪着眼睛,抬起手指指着宴浅的鼻子,冷笑道:“你好,你很好。虽然本小姐不知皇上为何看走眼,赐予你墨宝,但是既然皇上赏识你,本小姐也给你一个体面。”
宴浅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地侧眸。
叶娇娇慵懒地道:“本小姐看你还算是手脚齐全,就买你进我丞相府当个贴身女使吧。以后,你做出来的首饰都仅供本小姐用了。”
语气是商议,可是,轿辇边几个侍卫已经虎视眈眈地围过来了。
分明,是要强行把宴浅抓走。
这是何等的羞辱!
铁牛小脸憋得通红,恨不得一拳砸穿叶娇娇的胸膛,她忍住怒意,上前一步扬声道:“我们家小姐是官眷!你想要充官眷为奴,当心我们一纸诉讼告到大理寺!”
“哦?”叶娇娇一愣,旋即又迅速地平复了心情。
京城贵女她都见过,眼前这个却眼生得很,显然是小官之女,不足为虑。
于是,叶娇娇慢条斯理地问道,“是吗?贵府是个什么官儿?”
宴浅心平气和,就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她,淡声道:“家兄,宴扶易。”
叶娇娇皱着眉头想了想,倏地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止不住笑声。
“啊呀,竟然是他。倒是叫我想起了我一个手帕交的眼泪呢,不过,她也实在是愚蠢,居然想要和乡下来的乡巴佬牵扯不清,现在好了,染了一身的泥巴肮脏,哈哈哈……”
宴浅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红珠跟着笑,附和道:“是呢,小姐!那宴扶易疾病缠身,就是个病痨鬼,连爹妈都没有,可怜又可悲!就他还当官?奴婢觉得,他还不如一根绳子挂上房梁,痛快地去死呢!”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闪过,风带着锐利的芒,刚劲有力,吹得众人头发倒竖!
“砰!”
“啊!”
一个人影一边惨叫着,一边像是弹弓上的石头般以极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丞相府贵气的轿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