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涌现出一群黑衣刀客,拦却了林宛儿的去路。
其中一老者质问:“你既然沉睡千年又何必偏这乱世出来,莫不是动了些小心思?”
林宛儿轻蔑道:“是盛世又如何,乱世又如何,我既然想就会去做。”
哪些个老者也是交换下眼神,意味深长。
空气中的气氛逐渐紧张,却这时一声稚嫩响起。
“那个,宛君啊,瞎子叔叔喊我们回去了……”
众人寻声而去,只见叶一爬着个不大的洞口,十分狼狈,却喊得精。
老者看过,居然认出了他:“叶家二公子?”
叶一一喜,既然认得就不难说了。
一骨碌爬上来,不顾脸上的泥垢,对着老者说:“各位好汉啊,怎么滴也给我叶家一个面子,这姑娘我就带走了啊……”说着去拉林宛儿的衣襟。
林宛儿很是不愿,但也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但老者是乎并不打算给这个面子,宽刀出鞘断去两人去路,道:“叶家怎么说也就一商人家,我祝由人还不怕他!”
叶一回身,用两指拨开刀面:“大人,时代变了,有钱就可以买到洋人的火器,您这刀再快,快得过火器不成?”
仇千里插话到:“那些洋人怎么欺人的,也大是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有的份。”
叶一笑到:“您怕是山里的王八弹琴——不着调吧,现在可是民国了,那还那么多这的哪的?”
林宛儿轻声问到:“什么民国?”
叶一挥挥手:“待会再给你解释……”
那老者自然有些忌惮,说到:“我放你离开,这个姑娘留下。”
叶一无奈到:“你管这叫姑娘,你家姑娘别人说有千来岁了?”
林宛儿脸色一沉,“为什么刚才不撕烂他的嘴……”
那老者也是不啰嗦:“懒得和你逞口舌之劳,让她回棺里!”
林宛儿笑着:“一小小祝由人,居然对我指手画脚?”
那老者也是个硬茬,言到:“师祖有令,让我等驻守千年,说你的出世会扰乱阴阳,放你离去,我等不成了千古罪人?”
林宛儿看出来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泉息间,两枚阴符出现手心。
然而一道火光冲天,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绽放而出。
老者盯向举着信号弹发射器的叶一,一字一句的说:“你,会,后悔的!”
叶一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想是前辈先担心自己吧,即使您不怕我这小小的叶家,也该想想黑瞎子吧?”
老者有些恼怒:“你在威胁我?”说话间手腕微动,长刀回到手中。
而仇千里看了看天空中还未散去的烟火,冲老者说:“师伯,既是哪黑瞎子的事,我们要不……”
老者好是乎还在犹豫。
与此同时远远的山头,一个身着旧卦衣,戴着个洋人小圆眼镜的老头点了点手指,无奈的摇摇头,冲着深林里喊:“老家伙撤了吧,这是我们拦不住的……”
……
仇千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些慌了,喊到:“师伯……”
而那老者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知在向谁问:“走吗?”
偏着脑袋听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边走边看着来时的路:“变喽,变喽。”
仇千里虽不知所以然,但还是连同其他人跟了上去。
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林宛儿,然后再次快步跟了上去。
这些人来得快,也走得快,片刻便消散于黑夜之中。
林宛儿看向叶一,第一次有了些大家闺秀的样子:“谢谢。”
叶一看了过来,盯着林宛儿突兀的冒出一句:“好久不见,宛君……”
说着直直倒入林宛儿怀中……
——
“少爷!少爷!”些个带着洋枪的护卫从树林中钻了出来,看着林宛儿怀中的叶一,一个年龄稍大的,像是管家的人问到:“谁?”
“不能说,不可说……”林宛儿笑着摇摇头,却抱着怀中的叶一。
不会错,那个眼神她记得,那样潦草的说别离,那样潦草的说好久不见……
些个人把叶一抬下了山,林宛儿在一旁牵着叶一的手。
可愈走,困惑越多,至于在想:“若认错了,我要不要杀了他……”
看着林宛儿眼中时而温柔,时而凌厉的眼神,张管家心底一阵犯毛“到些是个什么人?”
……
一个老头,杵着瞎棍东敲敲,西打打,摸索着下山。
边走边说着:“不中用喽,该死不死的人哦……”
夜色像西方的油画那样安静,沉酩。
路边的草送走了为只猫躺上抬板的叶家少爷。
或是听爷爷的爷爷说,在一个没有太阳的日子,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来了。
但现在那个男人又把她接回去了……
次日,马家沟:
今天的风很安静,吹在纸窗上不躁不想,想是说了些悄悄话,把叶一喊了起来。
睁开眼,就觉得浑身酸痛,撑着身子想起来,却是一激灵,又倒了下去,手心火辣辣的疼,想是伤口拉了一下。
揉着缠得像僵尸的手,叶一感叹到:“难不成昨天的都不是梦?”
思绪间,木门吱吱呀呀的响起,一道靓丽的身影被阳光贪婪的放射到地上,妖娆成清晨的那缕雾曦,在说要晓得,我所有的凄婉,都只为识得你隔窗的美丽,模糊而真实,单纯又浓郁。
看清面庞时叶一心头却是一颤:“你你,是谁啊?”
林宛儿换了身合时的旗袍,美得是妖艳了多,纤长白皙的长腿十分夺人眼球。
但叶一却不敢动一点心思,因为他好像依稀记得——好像是被她打成这样的……
林宛儿看了看已经可以起身的叶一含笑到:“看样子,小家伙身子强些了……”
将漆黑的药汤放到简陋的桌上,身姿微倾,将垂下的青丝顺到身后,盯着叶一,眉眼间想看穿些什么,又像什么也看不清……
叶一的心跳得厉害,不可是因为这人儿美得惊心动魄,而是——她是否这的活了千年了……
想起那些祝由的话,心底多了些畏惧。
而门外一戴着黑色小眼镜的老头轻敲着节奏,摸到门口,坐下。
有些不自在的摸摸手,喊到:“小子有些不中用,可否让姑娘扶一下……”
叶一暗骂:“先生不带这样装的啊……”
林宛儿却是不知,转身过去搀扶。
走了会儿,老头问:“有什么放不下的,有什么忘不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