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第41章 大医

  宴浅眸光温柔,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还需要证据支撑……”

  说完,她给宴扶易倒了杯清茶。

  等宴扶易稍稍冷静下来,又把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养心殿里偷听到的谈论说了一遍。

  宴扶易从瞠目结舌的状态很快变得一身严肃,他没有因为或许唾手可得的滔天富贵而难以自持。

  他伸手,极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

  逐字逐句地道:“宁王府当年遗失双生子,动手的主要势力是摄政王府。我们现在是摄政王府的眼中钉,绝对不适宜在这个节骨眼上先行暴露。”

  宴扶易眼神有些愧疚。

  妹妹当了十五年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知道多少次被人奚落是没有家的野狗。

  如今有了希望,他却希望妹妹可以暂时压制心中所想,不去相认。

  宴浅并没有让他失望,颇为赞成地点了点头,徐徐起身。

  “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宁王妃作为毒素母体,也该中牵丝戏才对,可是,我还不能确定她的心疾是毒是病。”

  如果不是毒,只是病,宁王府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家。

  冒然相认只会让人笑掉大牙,怀疑他们想攀龙附凤想疯了。

  只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宁王府的公子宁慕棣和小姐宁慕荷,绝对不是亲生。

  “怪不得宁王与宁王妃虽然对子女极尽疼爱,但是却没有给他们该有的世子和郡主之位。”宴扶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颔。

  想起这些不合理的传言,宴扶易觉得这是一颗又一颗珠子,慢慢地串联了起来。

  “浅浅,公子宁慕棣下月就要从前线班师,到时候,我会去试探他。”宴扶易定定地道。

  “正好宁王妃娘娘热情邀约我去府上做客,我届时会给她把脉,仔细看看她的心疾究竟是不是毒素引起的。”宴浅展颜一笑。

  兄妹二人俱是打算刨根究底个清楚以后再行动。

  “浅浅……我听到你描述宁王妃身体病痛的时候,心中有些不适,有些牵肠挂肚,我有一种直觉……”

  他不欲继续说,而是有些担忧地对宴浅道:“不过,无论如何,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永远是你。你要以保重自己为前提,去做别的事。”

  宴浅连连点头。

  宴扶易毕竟是外男,不能在宫中逗留太久,又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辞了。

  刚出养心殿偏殿,一个太监将他引去了正殿。

  顾珩则一袭龙袍,端坐龙椅之上,在正殿等他。

  宴扶易行完礼,顾珩则就叫他起来,先是夸赞道:“宴大人的方子很是管用,制盐司传来了喜讯,朕已经知会了工部尚书,以后每月你的俸禄翻倍。”

  宴扶易要谢恩,顾珩则摆了摆手。

  盯着那张与宴浅极其相似的脸,他有一瞬间的恍神。

  摸了摸鼻尖,顾珩则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

  “宴大人,朕这回请你来,是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宴扶易很是严肃,道:“皇上但说无妨,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珩则俊脸紧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宴小姐昏迷时不肯吃药,朕冒昧以口渡药……”

  宴扶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好了,顾珩则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心虚。

  “回头仔细想想,即使朕是出于好意,却依旧是冒犯了宴小姐。宴小姐在昏睡中浑然不觉,朕却不能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若是宴大人愿意,宴小姐亦愿意,朕可以纳她为妃。”

  顾珩则想了又想,觉着不能把此事轻轻揭过。

  虽然,像宁王妃的玩笑话,纳六品官之妹为贵妃是不可能的。

  但是以皇上恩人的身份抬进宫,还是说得过去的。

  宴扶易的脸色黑如锅底,宴浅刚刚和他复述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一段,大约是那时候还没有苏醒。

  他缩在袖口中的双手握成了拳头,险些没克制住冲动,上去给小皇帝两拳。

  顾珩则竟然亲了她的妹妹!

  就算他是皇上也不行啊!

  这个混蛋!

  不过,顾珩则主动提起此事,并不是一个做得出不肯认的人。

  也算是……坦坦荡荡。

  宴扶易捏着鼻子认了顾珩则是半个君子,这才慢慢地缓解心头波澜。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下。

  “舍妹是一个胆小、沉默、柔弱的人。微臣最大的愿望就是舍妹健健康康的,能找到一位顶天立地的夫君,护她一生。”

  顾珩则毫无波动的俊颜微微一僵,“你……”

  说的是你那个风格彪悍的妹妹吗?

  “这是微臣从前的想法。”

  宴扶易微微一笑,温柔的轮廓更显完美。

  “她因为微臣的无能,不得已变得坚强起来,拿起了因为女儿身会被人非议的医术和胆量,绽放属于她自己的光彩。

  “舍妹并非只治疗王公贵族,街边的贫苦百姓,她依旧不吝救治,哪怕没有回报。她不怕苦、不怕脏,乐在其中。

  “微臣想,若是当真有大医之道,舍妹大约已经行径在此。

  “这是她的路。微臣会尊重她、支持她,不会再强加自己的想法给她,即使世人不解,后世鄙夷。”

  宴扶易起身,长揖到地。

  “皇上并非心仪舍妹,而是出于负责。微臣替舍妹斗胆拒绝皇上的抬爱,请皇上将此事视为不曾发生,便好。”

  宴扶易可以肯定,以宴浅改变以来的心性,绝对不想嫁人。

  更不可能做妾。

  虽说皇室明面没有妾,都是有品级的命妇。

  但是,为妃为嫔终究不是正宫皇后,说到底还是矮人一头的妾室。

  张勋抱着拂尘,大气都不敢出。

  后宫如今没有嫔妃,若是宴小姐入宫,那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荣宠。

  要是能在其他嫔妃入宫前身怀有孕,十月怀胎生下皇子,母凭子贵。

  那宴小姐和宴府的未来可不得了了!

  他暗自腹诽宴扶易糊涂,又有些钦佩宴扶易的果决。

  殿内落针可闻,年轻的帝王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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