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第81章 谁是否问了是否

  宴浅浑身哆嗦着,拖着顾珩则往岸边游。

  “哗啦!”

  杨周涛跳回了水里,在生死危机面前,顾不得凡尘俗世的君臣之分,把顾珩则扛在肩头一同破水而出。

  随后,又把宴浅拉上来。

  顾珩则双眸紧闭,英俊绝伦的脸如同金纸。

  “大人,皇上他……”杨周涛给顾珩则把脉,眉头猛地一跳,颤巍巍地收回手。

  一点脉搏都没有了。

  宴浅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得红唇煞白,一点殷红的血迹顺着贝齿的下缘飘曳蜿蜒。

  “杨大夫,劳烦你施针。”她浑身冰凉,心头却古怪地冷静。

  宴浅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盒,把梅花针递过去。

  杨周涛脸颊两旁的肉不断地颤抖着,伸手接过,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利索地开始给顾珩则扎针,试图吊着顾珩则的命。

  “嗯……”旁边的地上,传来一声痛哼。

  紧闭双眼的裴寰脑门上肿着个大包,现在一副快要苏醒的样子。

  杨周涛方才要下水救人,担心裴寰会趁乱逃跑,干脆乱拳打死老师傅,趁着裴寰还没缓过气,把他打晕了。

  见他快要苏醒,宴浅毫不犹豫,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裴寰一声不吭,彻彻底底地昏了过去。

  宴浅收回眼神,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她双手平摊,按住顾珩则的胸口。

  这里没有胸外按压板,她便脱下肩头的外衫,小心翼翼地垫在他的肩背之下。

  随后,一下一下地按着他的胸口。

  胸膛起起伏伏之时,周遭的鸟鸣与初阳似乎都不被注意,宴浅只祈祷着顾珩则的静脉血回流至心脏,使心室充盈,他能再次睁开眼睛。

  她的思绪一片凌乱,脑中走马灯般的片段没有丝毫停顿止歇。

  第一次入宫,她见到顾珩则,顾珩则坐在九转珠帘之后,居高临下,冷酷促狭,她为了哥哥从夹缝里求存,被迫接招。

  后来,小安王童言无忌,拉着顾珩则对男装的她亲近芳泽,顾珩则俯身那一步红了耳尖,她亦是暗中漏跳一拍心动。

  二人的关系逐渐缓和,君臣彼此信任,琼华宫前并肩作战,他以命相护。

  射箭之时,顾珩则站在她身前,龙涎香的气息沉静大气,鬓角散乱的碎发滑过她侧脸,像是天边静云刹那转作红霞。

  若是人间有白头,为何只送一瞥惊鸿。

  这两日,入阵囹圄,相互救赎,陌路同途并肩沦陷,她知道有些话不该自己说,但是她完完全全认可了顾珩则,这是一位心怀苍生的明君。

  宴浅脑海里无端端有一股怒意,这个世道心存善念的人总是没有好报,活着要谨慎退后,死亦不能求一个善终。

  “轻点……按……”一道虚弱的声音细如蚊讷。

  杨周涛的声音倏地打断了宴浅的思绪:“咳咳……大人!”

  他像是一颗滚地蹴鞠,不轻不重地撞了宴浅一下,宴浅整个人往旁边一倾,恰好背对着顾珩则的方向。

  顾珩则的凤眸睁开了一道缝,声音略微加重了一点:“轻点按啊……”

  宴浅浑身一震,心尖一颤。

  “哎呀,皇上,您醒了!”杨周涛的声音无比谄媚。

  宴浅嘴角微微一抽。

  刚准备骂他舔狗,便看见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还伸手摸了摸眼尾的地方。

  宴浅心里一沉,坏了,脱妆了!

  杨周涛是在帮她,不让顾珩则看见她的脸。

  她的那颗泪痣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要是被顾珩则看见了,无论如何也是解释不过去的。

  “宴大人,为何背对朕?”顾珩则的声音带着清风流云的缥缈。

  宴浅咬一咬牙,一直背对着皇帝,肯定是不行。

  她慢慢挪过去,伸手干脆利落地在顾珩则腰间穴道一按。

  “嗯?”

  顾珩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俊脸一歪,又闭上了眼睛。

  “哎呀,皇上,您怎么又睡着了……”杨周涛吃惊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震撼道,“你你你你疯了?你怎么敢点皇上的昏睡穴……”

  宴浅无奈地反唇相讥:“那我还有什么办法?”

  一边说,她一边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

  眼下条件有限,宴浅只能强忍着痛楚,把前后的伤疮止血包扎起来,随意吃两颗消炎药,免得伤口化脓发炎。

  杨周涛看着被点了昏睡穴的顾珩则,现在是一肚子苦水,在他看来,这种行为和谋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走吧。”宴浅包扎完毕,辨别了方向,“我们现在去梁镇,找间客栈休整休整。”

  说完,她往前走去。

  杨周涛背着顾珩则,拖着死猪一样的裴寰,苦哈哈地跟在宴浅的后头。

  他眼珠子转转,小声地嘀咕道:“你……其实……我以为,皇上挺在意你,哪怕是知道了你是女儿身,也不会处死你,说不定你还能捞个嫔妃当当……”

  “哈?”宴浅愕然地张了张嘴巴。

  她迟疑了一下,勾起一丝笑,洗去僵硬妆容的侧脸宛如烟波旖旎,温柔绝艳。

  那点泪痣潋滟生辉,比初升的旭日还要耀眼。

  “当嫔妃有什么好的?”她没有思考前半句,只针对后半句反问道。

  杨周涛不假思索:“位高权重、荣华富贵……”

  “我不需要。”宴浅摇了摇头,好奇道,“还有别的好处吗?”

  杨周涛不由得噎了一下,偷眼去看宴浅,发现她的眼神格外认真。

  她是真的在探寻,想要找到一些说服自己的理由,而不是在抬杠。

  杨周涛反而有些丧气,他苦思冥想,就差把脑袋砍个窟窿,伸手进去掏掏想法了。

  “那,其他的好处就没有了……”他低语道。

  “那还是算了。”宴浅耸了耸肩,认真地道,“我是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老师说了,没有益处的事情不能做。”

  杨周涛隐隐觉得她虽然离经叛道,但是说得很有道理。

  却又不想这么被一个女子所折服了,只能硬挺着道:“但是,那可是皇上的嫔妃啊……”

  “哒哒——”

  倏地,马蹄声像是踏板的鼓点,由远及近。

  少年的声音昂扬焦急:“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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