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找场子,失言
宴浅眉心一跳一跳的,小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知道哥哥财迷,但是没想到哥哥的财迷程度已经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
“嗯……”宴扶易犹豫了一下,“难道浅浅问的是人与人之间?”
宴浅点了点头。
宴扶易沉思了片刻,他从前有过一段婚约,起初便因为季小姐的任性,门第相差甚远亦是硬要结亲,不稳定的因素颇多。
宴扶易是个冷静的人,一开始并未沉沦,但是到婚契定下之后,多多少少把季噙柔当做了自己的未婚妻,也算是感受过一丝心动。
如今与季噙柔有关的一切都成了前尘往事,他唯独只能记起感觉。
“喜欢一个人,约莫会觉得她是盛夏里的一盏梅子汤,碎冰撞壁,在心上叮当作响。”
宴浅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一张宛如邻家公子般清俊的脸,唇角的弧度也变得宛然。
“知道了,哥哥,我要休息,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出去吧。”她嘿嘿一笑。
宴扶易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听见“嫔妃不嫔妃”的议论,不由得唬着一张脸道:“浅浅,你有心仪的人了?那人不会是……皇上吧?”
看着哥哥格外严肃的样子,宴浅连忙摇头,几乎要拍着胸脯打包票。
“哥哥,你想多了,我绝对不会对皇上有什么想法的。”
见她的神态不似作伪,宴扶易微微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宴扶易的想法出奇地和妹妹一致,前朝后宫相互制衡,当皇上的女人未必是什么好事。
就算能有泼天的恩宠,也失去了人最宝贵的自由。
“我眼下有别的事情,浅浅你先休息吧。”说罢,宴扶易为宴浅掖好被角,便转身出了包房。
“吱呀——”
屋门合上,宴浅的眼神有一瞬变得失落。
她伸手摸上心脏的位置,一颗心跳动的速度十分平稳,可是,这颗心在不久之前还为顾珩则而失了分寸。
她倒是没有骗宴扶易,她对皇帝没什么想法。
要是顾珩则的身份不是那九五之尊之人,就好了。
宴浅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眼睑酝酿睡意。
宴扶易离开包房以后,脚步逐渐变得沉重,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杀气腾腾。
“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双意跟在他身边,小心地问道。
“去找谢青沉。”
双意唬了一跳,偷眼去看自己家主子。
直呼其名是很大的失礼,主子向来是个守礼知节之人,这次怎的对相见恨晚的好友兼上司这样怨怼?
楼兰悄然进犯之事在军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臣们都从营地暂时搬进了梁镇。
谢府的人暂居于一位富商的院子里头,院子不算华贵,但也宽敞。
宴扶易打马而来,刚巧看见谢青沉带着两个贴身小厮从正门出现。
“扶易,听说你受了重伤,真是让我担心……”看见宴扶易以后,谢青沉文静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隐忧,快步迎上前。
宴扶易一身骑装,隐约露出袖口间包扎的布料,但是看起来精神很好,谢青沉打量打量,倒也放心很多。
不过,宴扶易一丝一毫的好脸色都没有给他。
宝马在谢青沉身前半丈才被勒停,扬起的灰尘撒了谢青沉一脸。
“咳咳咳……”谢青沉提起袖子,一顿凶猛的咳嗽。
阿册“诶”了一声,不满地道:“宴大人,你怎的如此无礼?”
宴扶易脸色沉郁,一记眼刀扫去,刺得阿册如坠冰窟,顿时便不敢说话了。
阿册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有丝心虚,噩梦般慢慢地侵蚀。
谢府诸人俱是心里微微一沉,只觉得今日的宴大人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危险至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宴扶易利索地翻身下马,反客为主,直接进了府邸。
谢青沉微微睁大了眼睛,倒也不恼,释然一笑,跟在宴扶易身后,道:“嗯……行。”
二人进屋坐下,阿解和阿册跟了进来,而双意犹豫一下,选择站在了门口。
胖乎乎的阿解手脚麻利,飞快地端来茶水。
谢青沉伸手接过,笑吟吟地放在宴扶易跟前,道:“这盏茶里加了上好的野山参,对伤势的痊愈有作用。扶易,尝尝?”
宴扶易眼神幽冷,不伸手也不领情。
他寒声道:“青沉,我视你为上司,亦视你为好友。所以,接下来的话,我们关起来门来先自己说。”
“阿解,阿册,你们都出去。”谢青沉皱一皱眉,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同寻常。
虽已入夏,但是今日天气并不如何炎热。
阿册一脸汗水,磨磨蹭蹭,才跟在阿解的身后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屋中只剩下两位年轻的大人。
“啪!”
宴扶易抿唇,从袖口掏出一块腰牌,不轻不重地拍在桌案上。
“这是……”谢青沉凝眸看去,瞳孔微微一缩,眼皮子狂跳。
腰牌呈深青色,上面有一个银钩铁画的“谢”字。
谢青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稳地道:“这是我谢府的腰牌,不知扶易是从何处得来?”
宴扶易冷冷地看着他,神情仿佛一头忍耐到了极限的豹子。
“贵府如果有遗失腰牌之事,想必你都知晓吧。近日可有腰牌遗失的上报?”
“没有。”谢青沉呼吸一滞。
扶易说话甚少这样疾言厉色,甚至已经把他找借口的后路给堵死了,看来,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的确是件大事……
“谢府的腰牌,是从刺杀我妹妹的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宴扶易一字一顿。
“啪!”
谢青沉瞪着眼睛,拍桌而起,下意识道:“不可能!”
他站着,宴扶易坐着,分明是要比宴扶易高出许多,但是宴扶易此时的气势稳稳地压住了谢青沉一头。
谢青沉眉心狠狠一跳,眼神无比挣扎,宴扶易的话字字锥心,像是在他的心口上开了一个大洞。
他焦急地问道:“浅浅,浅浅她有事吗?”
“若是浅浅伤到了一分一毫,你以为我还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吗?”宴扶易浑身戾气满溢,阴森地道,“还有,你应当称呼宴小姐。”
要是在府中的真的是宴浅,而宴浅遇袭受伤了,宴扶易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