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是什么?
宴会过了几日,夏芸柠与上官辰也回到了府上。
他们二人倒是心照不宣,谁也没再提那日的比武与弹琴。
这日,上官辰正在书房处理着公务,忽听外头有人传话。
“王爷,婉儿姑娘请王爷您过去。”婢女站在书房门口小声地对上官辰说道。
“好,知道了。”应虽应了,上官辰心中却在疑惑宁婉叫他过去所谓何事?
途径柳烟阁,上官辰驻足想要进去,迟迟没有动静。
一直站在门口,便背出来的秋月看了去。
秋月有些惊讶,“王爷?王爷在这儿做什么?是在等小姐吗?”
上官辰点点头,“王妃在吗?”
秋月摇摇头,“小姐被陛下叫去了皇宫。”
轰隆。
上官辰觉得自己头顶有道闪电劈下。
正当秋月还想说什么时却见上官辰摔袖离去,看那样子,好似很生气。
上官辰饱含怒意的扣响了宁婉的门。
宁婉见他满脸不高兴,不由觉得疑惑。“王爷,怎么了?好像不是很高兴。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上官辰这才发觉,自己将不好的情绪传递给了宁婉,不由觉得抱歉。“没事,我只是在为公务烦躁。”
宁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让婉儿替王爷揉揉肩膀吧。”
“好。”
宁婉站到上官辰身后,手抚上他的太阳穴,替他轻轻的揉着,一边揉一边问,“王爷,这个力道合适吗?”
“嗯。”
缓慢的,上官辰也放松了心神。
宁婉的目光扫了一眼,那正在冉冉飘香香炉,又低头看向上官辰,瞧见那昏昏欲睡的模样,宁婉不经觉得惊喜。
快了,就快了。
终于,上官辰彻底的昏睡过去。
确定无恙之后宁婉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宁婉小心的拿起桌角下的一个白色小蛊,盖子一打开便瞧见里头有着蠕动的虫子。
宁婉摸出两只,放在手心把玩儿了些许,才将那东西放进上官辰的手上。
那蛊虫像是得到命令一般,往他皮肉里钻去。
上官辰似有感觉,一双眉头死死得皱起,眼睛却是怎么也没睁开。
宁婉撑着脑袋,十分惬意的望着那蛊虫流走的方向,“上官辰,你觉得,你逃得了吗?你的命运就如你的母妃一样。”
“你的母妃叫什么来着,昭化?”宁婉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一个并不久远的故事。
“我那时候还小,但依稀的记得你的母亲昭化应当是西域上一代的神女,哦……不能叫神女,是巫女。”宁婉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苦涩。
“昭化生得美啊,倾国倾城,是西域第一的美人,特别是那双眼睛,包涵万千,山水世间都能在她眼里看到。”
宁婉停顿了一下,看向上官辰的眼睛,“这一点,你倒是跟她很像。”
“你知道吗,你母亲美到什么程度,美到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想将她占为己有,甚至是杀了她,让她再也离不开,所以你母亲在来到华国的第一天,你的父亲也就是先皇,便爱上了她。”
“我西域的大业本该在那时完成,可是你的母亲竟然爱上了他,爱上了他,为了他选择背叛国家。”宁婉神情依旧如常,可是手却慢慢的爬上上官辰的颈脖,像是要夺走他的性命一般。
“因为你母亲的背叛,才又产生了第二代巫女,也就是我,你知道我在成为巫女前经历了什么吗?”说完,宁婉自己也是一怔,随即苦笑,“你不知道。”
“所以我恨,我恨你,和你的母亲,还有华国,若不是你们,我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会幸福一生,可我现在终日只能与恶心的虫子作伴!我恨,我怎么能不恨?”
宁婉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毫无波澜,这字字诛心的话,倒是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所以啊,我要你,还有你的心上人,和你的家国,为我的一生——陪葬。”宁婉含笑着说道。
清晨。
“小姐,这陛下不得不防啊!”春花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啊,不得不防。”夏芸柠回想起方才在皇帝寝宫听到的话,就是一阵头疼。
近来,皇帝总是以各种理由召唤她进宫,进宫去,发现也是一些毫无紧要的事情,或是得几句称赞,得几样赏赐。
可这些,对夏芸柠来讲,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都说伴君如伴虎,而这皇帝哪里只是老虎那么简单?
这样想着,便进了王府,一路向柳烟阁走去。
却在途经皖新居时,见着上官辰从里面走出来。
夏芸柠一时间失神,有个想法自他心中,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
不等她回神,那头的上官辰便是已经注意到了她。
两两相望,各自的眉头都不经皱起。
最终,上官辰向她走来,一副怒不可解的样子。“这么早你去了哪里?”
春花看夏芸柠愣在那里,不由的替她回道,“回王爷,我们是从外面回来。”
“从外面回来?”上官辰眉头狠狠得皱起,“去了哪里。”
春花又看了看夏芸柠,见她还是没有动静,便顶着压力的回道,“陛下昨夜召小姐进宫,小姐便去了。”
“又进宫?还是彻夜不归?”上官辰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一般,冻得春花直发抖。
夏芸柠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面前满是质问的上官辰微微皱眉,“王爷以为我想嘛?”
“本王说过,你不想你可以拒绝。”上官辰冷声回道。
“哼。”夏芸柠冷哼一声,像是嘲讽一般的说道,“我如何能够拒绝?凭我的身份还是你的身份?”
“我左不过是一个将军之女罢了,而你,不过是一个毫无权力的王爷罢了,你拿什么拒绝陛下?”
“你——”上官辰张嘴想要回答,可是夏芸柠又打断道,“我们身份低微,就该万事顺从,陛下九五之尊,谁能不从?”
说完,夏芸柠准备离开,可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回头看着他。“除非你是陛下。”
上官辰闻言,微低下了头,驻足原地,不再说话。
夏芸柠好不容易躺上了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她脑海中央的,全是上官辰从皖新居出来的画面。
这么早,不可能是过去找她,应当是昨晚就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