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援兵到来
她如此开怀感染了百里三月与周围士兵,一时之间,其乐融融。
开怀几瞬,百里三月却没有如沈绯歌那般全然放松,这短暂的与敌交锋并不能代表什么,若是敌方察觉出破绽,掉转重来,那后果不堪设想,现如今,尽快将粮草落实到位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她踱步上前,冲着正开怀的沈绯歌使了个眼色。沈绯歌立刻会意,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不逗你们啦!快些归队吧!”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士兵们及刻转身,训练有素的向来时的方向跑去,不过片刻,便已然消失无踪。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不知京中有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仅靠城中的那些口粮,并不大能维持多些时日。”百里三月叹了口气。
“驿使们都通通不得回京,也不知相爷的暗卫好不好使。”沈绯歌皱了皱鼻子,悻悻的说道。
“放心吧,我是有见识过的。”给沈绯歌吃了一剂定心丸,百里三月担心的事情倒不是会不会将信传回进去。
而是看如此情势,定有歹人作祟,若是陆鹤安不慎遇上……她面色微沉,更何况现下京中陆鹤安立场明显。凡是有心之人,都看得出,他有意帮持陈红袖。
若有人借此缘由,暗箱操作,那陆鹤安现下的情况也不见得比他们安定多少。
“小月儿,想什么呢?”沈绯歌不似百里三月那牵挂甚多,全心全意将心思都放在了打仗上。此时见她微微发怔,三两步跨到她身边,询问道。
“罢了罢了,只望一切都好。”百里三月复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想借此将脑海中的纷杂的烦心事消除。
“奥!我知道了,你莫不是想你家相爷了吧?”沈绯歌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果不其然,一提到心上之人。便是百里三月这样,平日淡定如斯,现下也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娇羞。
她白皙的脸颊微微粉红,抬眼见沈绯歌一副促狭的笑意,心中了然她拿自己打趣。
伸手作势恼怒的拍打掉了沈绯歌附在她胳膊上的手:“我才没有呢!”
“呦呦呦,还害羞上了。真是千年的铁树开了花,没想到我沈绯歌居然有幸见到郡主您脸红呀。”沈绯歌更起劲了,夸张的围着百里三月转了两圈,啧啧出声。
“你差不多行啦!莫要再寻我开心了。”百里三月弯了眼,嘴上怒气满满,表情却没有一丝责怪。
“好好好!你若害羞,本小姐不说了便是。”沈绯歌见好就收,嘴里的笑意也合不拢。自己最好的姐妹在这样一个不由他们自己做主的时代,同自己的未婚夫感情如此之好,她又怎能不开心。
“唉……”忽的,又是一声叹息,百里三月回神,便看见沈绯歌不知是何缘故,又低垂了眉眼。
“怎么了?”她的情绪一直以来便都是如此,来去如风,像个孩童一般,说变就变。
“你有你牵挂的心上人,我没有。却是想到了爹爹,他醒着的时候,我还与他怄气。他病倒了,我反而觉得十分恐慌。”似是回忆起了当日的情形,她神情有些恍惚。
“你不知那日…我爹原本力可扛山,我寻思着便是让他徒手打.倒一头牛都不见得没有可能。”说着她轻声笑了笑:“他一直便是如此,从未在我们面前展露过一丝半毫的脆弱。他未曾展现,我便也真的忘记了,他早以不似壮年。”
沈绯歌垂眸,眼睛不由酸涩:“我却还像以前那样,总是调皮捣蛋的惹他生气。直到那日,他中毒躺在我的面前,我爹皮肤那么黑,那日却脸色惨白。任我怎样在他的耳边承诺自己再也不闯祸,他也没有半分动作。”
“那一瞬间,我真的害怕……我怕他像我娘一样,好好的一个人,就那么突然的没了。找了那么多大夫,全都无果而归。当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爹在我心中那么重要。”两行泪涌出眼眶。
“哈哈哈,嗨呀,你看我…来了一趟这里,变得矫情了不少。”沈绯歌自嘲的笑笑,抬起袖子故作不经意的将脸颊的泪拭去。
“来这么久了,还挺想老子的哈哈哈。”沈绯歌打了个哈哈,随即眼神突变:“所以柳氏,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百里三月点头,她何尝不懂沈绯歌的心情,当初的她也曾被玉如意害的家破人亡,那种失去双亲的切肤之痛,她到如今都记得那彻骨的寒意。
“这种小人自然不容放过,好在沈将军现下一切平安,待京中援兵一到,我们便可以回去了。”她眨了眨眼,看着沈绯歌:“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现在说过的话,不许再与沈将军闹脾气啦。”
“嗯!”沈绯歌重重点头:“这次回去,我一定会乖乖听我爹的话,一切都顺随他意,哪怕是他让我嫁给一个丑八怪,我也一定绝无二话。”
“哈哈,放心吧,丑八怪夫婿怕是沈本将军自己也看不上。”百里三月语气轻快,揽过了沈绯歌的手臂。
两人一齐向安属藏兵的地方走去。
丞相府,陆鹤安负手而立,身后一暗卫将跟着百里三月的种种情况报出。
陆鹤安缓缓收紧拳头,这些天,他虽身在京城,心中却一直惦念着百里三月,暗卫出动多日,却在十多日后才返回。他心中已经有了疑意,知晓此事并非想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他身边的暗卫都是经历千锤百炼后,挑选出来的。除了武艺,隐匿之术也极为高强。
而这次他归期甚久,且满身狼狈,定然途中与什么人相遇纠缠,才会这般形象。
“属下并未看清,来人都蒙面黑衣,身手了得,因光线太暗,属下只在他不慎露出的手臂上看到了一块黑色的印记。”暗卫蹙眉回忆。
“黑色印记?不是胎记吗?”陆鹤安抓住了他话语中的用词,反问。
“不是胎记,像是类似刺青一样的印记。”暗卫摇了摇头,确定道,
“好,我大致清楚了,你退下吧。”陆鹤安轻轻摆手,暗卫应声退下,消失于黑暗中。
待他走后,陆鹤安才从袖中拿出刚刚暗卫带回的百里三月的传信。纸张材质粗糙,像是从某页兵书后的匆匆撕下便撰写了。
打开信件,百里三月熟悉的娟秀字体映入眼帘。像是环境不便,她写的也极为潦草,大概交代了边境的状况,又将自己所怀疑的点出,最后道了平安,让他速度将边境情况禀告夏峥嵘,等他做决断。
陆鹤安不敢迟疑,有关百里三月的安全之事他从不犹豫,拂了拂袖,陆鹤安快步跨坐在桌前,研磨开始写奏?楚一批玉祁党派,还不可掉以轻心。
玄羽领命告退,片刻归来便已然带了夏峥嵘的口信,要他亲自带兵与粮草前去援助,并批准他一批暗兵。夜晚出发,朝堂之上,便只报他是旧疾发作,告以病假。
明白夏峥嵘不想打草惊蛇,陆鹤安嘱咐玄羽封紧口风,连带家中下人都不能透露半分。
玄羽跟从他多年,向来做事谨慎,故此陆鹤安也稍稍安定心神
陆鹤安不愿耽误时间生怕多耽误一时,百里三月的危险便多一分。刚入夜,便整顿兵马,向边境进发。
这边百里三月与沈绯歌已经开始清点从城内收割的粮食,部分已经被磨成了作物,只是人力过大,供不应求。
“眼下也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本来也不指望这些粮食来供完一月口粮。”沈绯歌直起腰,拍了拍手,将灰尘抖下。
百里三月点头,估摸着时日,陆鹤安应当已经收到她的传信了,现如今确实唯有静候等待了。
陆鹤安一路不多休息,仅用三日,便带人抵达了边境。沈绯歌这几日一直派人候在那里,风吹草动都看在眼里,眼见他们到来。
忙有人上前接应,陆鹤安安排将士们驻扎营地,自己先行跟着士兵来到了藏兵洞。
百里三月几乎是一眼便忘穿人群,直直看到了隐于众将士身后的陆鹤安,他一身玄甲,白皙的面容略显倦色,发鬓高高束起,平添一抹威严。
隔着人群,四目相对,几乎霎时间,百里三月便红了眼眶,她顾不得众多目光的注视,顾不得自己身穿一袭男装。
此刻她只想扑进他的怀中,不需倾诉这些天的相思之情,只想紧紧的相拥。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众人只觉眼前闪过一抹雪白,再眨眼间,便看到这几日来一直出谋划策的俊秀小生扑向了一个身材高大,同样丰神俊朗的男子怀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人们的目光都向沈绯歌投去,这几日来,两人同吃同住,言谈举止亲密无间,众人早已将两人默认为一对。
此时突得横出个第三者来,沈绯歌却丝毫没有恼怒,而是满面笑意得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众人都疑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