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凯旋而归
莫不是他家将军已经被气糊涂了,气自己堂堂女儿家竟不如一个男子魅力大?将众人惊讶的目光都看在眼里,沈绯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上前两步,扬声说道:“来来来,都别乱猜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她这大嗓门突得一出声,猛的将百里三月从思念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她轻微侧头,便见众人目光皆投身于他们所在之处。
饶是百里三月再如何淡然,此时也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而这旁的沈绯歌则好似全然无感百里三月的窘迫。
更是大刺刺的手指轻点着还相拥的二人开始做起了介绍。
“这位!这两天与大家相处甚多,是我的好姐妹恒晋郡主!”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间哗然一片,这样一个足智多谋者居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传闻中蠢笨如猪的恒晋郡主。
沈绯歌却不给他们缓和的机会,紧接着又指着陆鹤安道:“这位!便是当今的相爷!也是我姐妹的未婚夫婿,嘻嘻嘻……”说着她便径自开始笑了起来,全然不顾被她搅乱的一池春水。
“绯歌!”百里三月急呼,忙从陆鹤安的怀中撤了出来,上前两步想要伸手捂住沈绯歌的嘴,却突然意识到失态,只得怒嗔的瞪她一眼。
沈绯歌却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的笑的猖狂。倒是底下的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不知是谁起头先跪下拜了一声:“拜见郡主,丞相大人。”
底下便顺势跪倒一片:“拜见郡主,丞相大人……”
陆鹤安满眼宠溺的看着百里三月,见她并未受伤,心中松了一口气。
上前两步,声音低沉:“大家请起,这些时日粮草无多,辛苦众位了。”随后又冲一旁的百姓道:“这次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大家地里的庄稼朝廷均以十倍奉还。”
“哎呦!谢谢丞相大人!”原本灰土一片的百姓得了他的应允登时满面笑意。军营里之前的惨淡,随着陆鹤安的到来,尽数散去。
眼看着战事便要告捷,将要回归家园,战士们都干劲十足,一夜之间皆体力充沛,一扫前几日的垂头丧气。
次日,百里三月同陆鹤安口吻一致,决心快攻速战,趁着军心振奋,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沈绯歌主动请缨,率先伸手拿过兵器:“我与他们交锋数日,对他们那一套打法颇有研究。此次由我带兵前往最为合适。”
“不行,你的伤口还未好,毕竟是上阵不比儿戏,若伤口崩开……”百里三月想都没想便开口拒绝,她不愿她去冒这个险。
话还未说完,便被沈绯歌打断:“我是此次御赐得将领,大敌当前,我启有退缩之理。若我因为这点小伤,便放弃挂帅,我爹知道了一定会气的打断我的腿的。”沈绯歌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满面的坚毅。
她拍了拍百里三月的后背:“你放心!相信我!我不想让我爹失望,也不想让我的士兵们失望。”
百里三月还待言语,却被陆鹤安拉住了手臂,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的出沈绯歌心意已决。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若一定阻拦,那便可能是一生的遗憾。
沈绯歌冲陆鹤安笑了笑,她从他的眼中看出了认同,他明白她的想法并尊重她的想法。
百里三月见状,只得将到嘴的劝阻又全部咽下,只化作了寥寥几字:“一定小心!”
沈绯歌翻身上马,背后披风鲜红,她回头,面上的疤为她平添几分血性。马尾高束,英气逼人,勾了勾唇:“放心,等我凯旋!”
言罢,收起神色,面色一沉,不怒自威:“众将士听我令,出发!”
千骑人马扬起万般土尘,浩浩荡荡向东进发,渐行渐远,直到沈绯歌的披肩只化为了一抹鲜红。
百里三月看着沈绯歌的背影,竟觉鼻头微酸,吾家有女初长成,就是这样的感受吧,想必若是沈将军见到这样的沈绯歌,定会比她还要动容。
陆鹤安一直默默观察着百里三月的神色,见她眼中微蕴,便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不要太过担心,我方人数碾压,且沈小姐有作战的经验。”
“我明白,我只是有些动容,她来之前还天真如斯,现下却被迫成长。”百里三月将脸颊贴在陆鹤安的胸膛,轻声说道。
“她本就应是天空翱翔的雄鹰,又怎会甘心被养在金丝笼中呢。”陆鹤安抬手轻抚百里三月的秀发,低声安慰。
“嗯嗯。”百里三月乖顺:“只望她们能顺利而归吧。”
这一战,因为人多势大,且突然袭击打的敌军措手不及,纷纷退下。来不及召集援兵只得举骑投降。
沈绯歌凯旋,一行人在此逗留两月有余,终于踏上了回程之路。
沈绯歌一战成名,来之前的质疑声有多大,胜利后的赞美欢呼便有多高。正如百里三月上一世记忆中那般。
沈绯歌受众人拥戴,一时之间,巾帼不让须眉,女将军的名号传遍大江南北,夏峥嵘更是特赐黄金百两,珍宝无数。
沈绯歌进宫面完圣后,第一时间便驾马回回府。事情如此沸沸扬扬,沈定远又怎会无从得知,女儿如此威风何曾不是给他这个父亲面上增光。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中毒并非没有意义,若不是这一次将沈绯歌逼上了绝路,她又何时才能收起那吊儿郎当的本性。
“爹!”沈绯歌在看到沈定远的那一刻眼泪便忍不住倾泻而下。同见到百里三月时的委屈不同。
在见到沈定远时她才真正是满心委屈涌上心头,曾经干了什么混事都有沈定远为她忙前忙后的收尾,这一次首次离开他的庇护,再见面时心境自然大有不同。
“才道你长大了,这刚进门便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沈定远板起脸,假意威严,眼底又如何不酸楚。
沈绯歌吃的苦均展现在脸上,身为父亲,一边骄傲欣慰,一边的心疼只有自己心知。
“我才不管什么体统!我想哭!我就要哭!”沈绯歌向前两步,扑在了沈定远腿上:“我在那边,哭都不敢哭,生怕扰乱了军心!我还担心,担心你这臭老头…”
沈定远被她此番动作闹的心下一惊,这么多年来,沈绯歌何曾与他这般亲近过。听着她嚎叫般的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沈定远脸上的板正终于是伪装不住,露出了慈祥的笑意来。他抬起粗厚的大掌在沈绯歌头上轻拍了几下:“你身为一军之领,自然不能软弱。”
“我知道!我知道嘛!你又开始给我讲这些大道理了!”沈绯歌猛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怒视着沈定远。
这一抬头,沈定远便将她脸上的疤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喉中一哽:“爹知道,你辛苦了。”他这话一出,沈绯歌哽咽的更加厉害了,像是努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孩子终于得到了认可一般。
沈定远不忍在板着脸冲她说道,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儿时每次哭泣时一般。沈绯歌紧紧握着沈定远的手,失而复得使她突然认清亲情的可贵。
她平复了下心情才喃喃道:“爹,以前是我混账,以后我定不会再惹您生气了。”
沈定远听得心中欣慰至极:“如此甚好,歌儿真的长大了,若你娘知道了,定然十分开心。”
闻言,沈绯歌猛的一怔,这才想到家中还有一患未除,抬起袖子胡乱的将脸上的眼泪揩了一把:“对了?柳氏呢?我怎么来时未见过她。”
沈定远一顿,似乎有些惊讶她此时突然提到柳氏。但仍旧做答:“她前天便感了风寒,一直待在屋内闭门不出。”
“染了风寒?”沈绯歌直起身,眼中骤然冷凝。
“是,许是前几日我发病照顾我才会如此吧。”沈定远见她这神情,心中疑惑更甚:“怎么突然提到她作甚?”
知晓沈绯歌一直以来和柳氏并不对盘,别说是此次刚刚凯旋了,便是平时,对于沈氏的态度也向来是看见了同没看见无异。
“那沈竹茵呢?”沈绯歌再度发问。
微一思量:“茵儿前些天回柳氏母家去了,这几日一直未有消息传来。”
“好一个柳氏,倒是安排的周全。”百里三月当时诈死,后又有玉如意逼宫一事,定然不便将事情告知沈定远。
听她此言,沈定远更无比确信自己心中所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此言何意?”
见沈定远迷惘,沈绯歌也无意隐瞒,直言道:“爹,你那日临行病倒,才不是因为什么气血攻心,全都是柳氏那个毒妇所为。她受了皇后的蛊惑,欲保云国赢,却没想到在那日下药时,被公主与相爷抓了个正着。”
沈绯歌冷哼一声:“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边境之敌是有人假借云国之名。而那原本的云国皇子临阵倒戈,皇后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分出心力来管她这个小喽啰。”
“什么?!竟是她?!”沈定远猛的一拍桌子,震怒,就欲起身向屋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