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深陷死局
陆鹤安面部改色的站在原地,淡淡问道:“这玉佩是我随身携带之物,怎么会在玉尚书家中.出现,还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这……也正是下官想要问陆相的啊!”玉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个陆鹤安分明就是在打马虎眼。
若他真的不知道玉佩为何会出现在尚书府应该感到意外才是,可是看他方才的神色,除了气定神闲之外真的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
陆鹤安抿着唇角轻声说道:“玉尚书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出门刚好把这块玉佩给弄丢了,原本已经放弃了寻找,没想到竟然被玉尚书发现了。”
闻言,玉祁脸色一僵。
陆鹤安当他是傻子还是根本就不想隐瞒他曾去过尚书府的事情?
这样拙劣的借口也敢拿出来说!
“敢问陆大人是什么时候丢的这块玉佩?”玉祁眯着双眼,打量着陆鹤安腰间的另一块截然不同的玉佩。
陆鹤安眉毛轻挑,淡淡道:“大概一月前吧,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
“若是下官没记错的话陆大人前日上朝之时还带着这块玉佩,怎么就变成一月之前丢的了?”玉祁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到底还是年轻,几句话便炸出来了。
“玉尚书有所不知,这块玉佩原本是一对,我甚是喜欢一直都换着带。前些日子玉尚书看见的那块是这个。”说着话,陆鹤安摊开掌心。
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出现在玉祁面前,两枚玉佩形状大小都十分一致,只有内里刻着的花纹有细微的差别。
另外,玉祁手中那块碎掉的是乳白色的,陆鹤安手中的另一块却是晶莹剔透的纯白色。
玉祁定定的看着陆鹤安手中的玉佩有些发愣。
若是两块玉佩放在一起看还真是处处都透着不一样,可若是拿走其中一块便再分不清另一块了。
可是不论哪一块都是陆鹤安的,且他方才已经亲口承认了。
玉祁心思流转,片刻过后挤出一抹笑意来,看着陆鹤安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得意,“陆相有所不知,昨夜我府中无故遭了贼人,这东西可是那贼人留下的。”
说着话,玉祁不着痕迹的抬起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陆鹤安神色的变化。
却见陆鹤安眉头一挑,颇为惊讶道:“玉尚书可抓住这贼人了?”
“说来惭愧,这贼人狡猾的很,我出动了全府上下的人也只找到了一点能证明贼人身份的证据……。”玉祁摇头叹息着,面上做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
陆鹤安微微颔首,凉凉开口,“若是玉尚书抓到了这贼人定要与我知会一声,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从我的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贴身之物。”
这话一出玉祁顿时一脸愕然抬头看向陆鹤安。
他玉佩也是被贼人偷走的?
玉祁不由得想起了密室中丢失的那些稀世珍宝,忍不住又是一阵肉疼。
瞧着陆鹤安气定神闲的样子玉祁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疑惑,可转念一想,放眼整个玄夏国根本没有几人是陆鹤安的对手。即便有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
那些侠客又岂会做这些小偷小摸之事?
“陆大人说笑了,那贼人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您身上偷走贴身之物自然不是我府上那些草包能抓得住的。”玉祁干笑了两声。
“玉尚书今日特意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同陆某讨论这玉佩?”陆鹤安一脸淡漠的收起桌上碎裂的玉佩。
拿回这东西玉祁便再无其他证据了。
玉祁见状神色一僵,唇角微微抖动了几下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留下这玉佩的借口。
“什么都瞒不过陆大人的眼睛,下官今日贸然请陆相过来确实有事相求。”玉祁扯起一抹讨好的笑意,伸手给陆鹤安倒了杯酒。
“若是关于大皇子的事,玉尚书便不用开口了。”
“陆大人说笑了,大皇子一事自有陛下亲自定夺,岂是我等能够置喙的。”玉祁嘿嘿干笑了两声,抬眼看着陆鹤安一脸正气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嗤笑。
世人都说陆大人刚正不阿,可他看来再厉害的人物也难逃美人关。
否则他也不会帮着百里三月屡次对皇后和玉家下手。
一想到前些日子被夏峥嵘一锅端掉的眼线玉祁便气的头疼不已,他埋伏在宫中多年的人都因为这次的事情被人连根拔起!
“陆大人身为丞相多年来为朝廷鞠躬尽瘁,如今却传言陛下对陆大人多有猜忌,难道陆大人就不为了自己以后打算打算?”
玉祁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总算是说出了正题。
闻言,陆鹤安微微一笑,挑眉问道:“不知玉尚书何有良策啊?”
“陆大人足智多谋若是能与下官合作定能大展宏图。只是素来听闻陆大人不愿参与朋党之争,不知大人是否愿意啊。”
玉祁心思转的飞快,见陆鹤安似乎对这件事有兴趣立即装出一脸犹豫的谨慎模样。
陆鹤安轻笑了一声,端起玉祁倒的酒手腕轻轻一抖。
泛黄的液体一跃而出,落入地面形成一摊水渍。
玉祁瞪着双眼看向陆鹤安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
“陆大人这是何意啊?”
陆鹤安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这天下都是陛下的,玉尚书想要我如何大展宏图啊!”
翻脸比翻书还快!
玉祁微微一愣,随即唇边溢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今日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是陆鹤安答应和他合作那自然最好。
若是陆鹤安不答应,他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家酒楼了。
“既如此,我便同陆大人透个底。如今朝局动荡,又有苏仞虎视眈眈。这京城之中大小事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劝陆大人还是识相些好!”
说着话,玉祁食指在桌面上重重的敲了几下。
顷刻间,一群黑衣人从包厢的各个角落飞身而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把陆鹤安围在了中间。
玉祁冷冷一笑,眼中含着阴狠的笑意,“陆大人可想好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动陆鹤安的,毕竟有他在皇上身边里应外合他的计划便会更加稳妥。
却见陆鹤安沉着脸坐在桌边,独自斟了一杯酒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着。一双眸子微微垂着,好似看不见身边的人一样。
玉祁虽然官阶不高,但身为皇后的长兄不管到哪里都受人敬仰。
即便不想与他为伍也会毕恭毕敬,他何时见过陆鹤安这样目中无人的主儿?
且不说暗卫围了一屋子,单说他方才的威逼利诱,若是放了旁人怎么也会动心,可这陆鹤安从头到尾都坐在椅子上犹如一尊泥相一般。面上不动声色,连目光都不曾变过。
玉祁暗自咬牙,被他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在地上。
“陆大人若是想好了便给玉某一个答复,否则……。”
玉祁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随之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只见百里三月仰着下巴负手站在门口,面上带着一块白纱,“否则玉尚书想要如何啊!”
玉祁闻声回头,看见百里三月的身影眼中闪过几分惊诧。
随即,看了看百里三月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唇边的冷笑又深了几分。
今日他带了二十七人,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百里三月只身前来身边只有两名侍卫,实力悬殊,若是陆鹤安坚决不与他合作不如趁着今天一并将这两人收拾了!
“郡主突然来访所谓何事啊!”玉祁眸光流转,看清了眼前的局势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百里三月慢悠悠的迈步进屋,轻声说道:“我突然来访自然是为了接我的未婚夫回家,不过我倒想问一问玉尚书,请陆大人喝酒却命暗卫站在屋中所谓何事啊?”
“最近京城之中不太平,我出门多带些侍卫,想必郡主管不着吧?”
“如此说来倒是本宫多心了,陆大人,这酒也吃完了,咱们走吧。”百里三月微微一笑,走到陆鹤安身边将他从椅子上搀扶起来。
方才一进门她就发觉了,陆鹤安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脸色却比平时白了两分。再加上她看向陆鹤安的时候见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百里三月便料定了那酒有问题,而且,陆鹤安已经中招了!
如今百里三月搀着她的胳膊,发觉陆鹤安全身的重量都在她的身上心中还是一惊。
想到了陆鹤安会中毒,却没想过竟然如此严重。
百里三月垂下眼眸,快速藏起眼中的不安。
“把门关上。”玉祁懒洋洋的声音陡然响起。
站在门边的暗卫闻言快速上前,一把关上了房门。玉祁靠在一旁的躺椅上,一双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笑意,回眸看着依旧面不改色的陆鹤安。
“陆大人,是不是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一丁点儿内力都使不出来了?”玉祁笑的猖狂。
果然是他!
百里三月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藏在袖间的手指微微攥起。
“你到底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