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烈性软骨散
百里三月咬牙看向玉祁,眸中带着几分狠厉。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玉祁会用这一招,前世直到她死去玉祁都没有对陆鹤安下过手,如今这是怎么了?
百里三月站在陆鹤安身边,神色有些恍惚,自从她随着陆鹤安一道去江南之后许多事情便同前世不一样了,她再没了可以借鉴的余地……。
如今竟然还害得陆鹤安受困于此。
正愣神着,百里三月突然觉得指尖上传来一阵温热,她回眸望向陆鹤安。
四目相对之下,陆鹤安的眼中带着温柔与笃定,一瞬间,百里三月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陆鹤安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向来足智多谋,一定不会毫无防备的来找玉祁赴约。
“别怕,不会有事的。”陆鹤安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百里三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定定的点了点头。
“陆大人真是好兴致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同郡主谈情说爱!”玉祁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玉祁,我劝你最好及时收手,今日我来这里皇帝舅舅可是知道的,若是我今日出了什么事舅舅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百里三月瞪着玉祁,面上因为羞恼添了几分红晕。
“郡主真是说笑了,下官今日从未出过府邸,郡主出事与下官有何干系啊!”
玉祁身在官场老谋深算多年,如今百里三月这种虚张声势的手段他一眼便可看穿。
更何况,他出门的时候便算计好了要弄死陆鹤安,又怎么会把自己宴请陆鹤安的消息透露出去。
在旁人看来,陆鹤安今日只是自己来酒楼小坐罢了!
这个老狐狸!
百里三月暗自咬牙,心中气愤难当却没有别的法子。
她听闻陆鹤安去找玉祁赴宴生怕出什么事便带着顾起和府中的侍卫匆匆赶过来了,此刻莫说是皇帝了,便是长公主也不知她身在何处。
“将这屋子围起来!”
“是!”
玉祁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听得门外有传来一声怒喝,百里三月顿时眼前一亮。
是夏玉奇!
听着屋外杂乱的脚步声他似乎还带了不少人来。
“玉祁,如今可算是证据确凿了!”百里三月冷笑了一声。
房门再次被人踢开,夏玉奇疾步上前单膝跪在百里三月面前,沉声说道:“微臣酒驾来迟,还望郡主恕罪!”
“你!这不可能,我明明派人去下府看着了!”玉祁看着夏玉奇的身影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闻言,夏玉奇微微一笑,回眸问道:“玉尚书今日没瞧见陆大人身边的玄羽吧?”
什么!
玉祁虎目圆睁,左右扫了一眼发觉却是不见玄羽的身影心中大惊,到底是他轻敌了。
与此同时,百里三月冷哼了一声,厉声喝道:“玉尚书意图谋害当朝丞相和郡主,给本宫将此人拿下!”
围在屋外的官兵一听这话一股脑儿的全都冲了进来,不过三两下便将玉祁给制服了。
此刻玉祁还不想翻脸,今日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左右陆鹤安和百里三月也没有受伤便是到了皇帝面前也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可若是他带着手下的人贸然还手那便说不清了。
玉祁狠狠的瞪着百里三月,沉声说道:“郡主以为如今的玄夏国是你的天下吗!朝廷命官也是你说抓就抓的?”
闻言,百里三月轻笑了一声,“谁说我要抓你了,是陆大人见你要对我痛下杀手替我喝了毒酒,带人将你缉拿归案的。”
“你!你给我等着!”
玉祁含着满眼恨意终究还是被官兵给押走了。
“陆鹤安,你怎么样!”
他前脚刚走,后脚陆鹤安便两腿一软跌到了地上,连带着百里三月也被他拽的差点摔倒。
百里三月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抱住陆鹤安的肩膀,急声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薛蕴和来为你诊治!”
“薛蕴和不见了,我方才搜遍了全城也没找到他的影子!”夏玉奇听了这话连忙出声。
怎么会不见了!
百里三月眉头微微蹙气,猛地站起身子,“一定是玉祁搞的鬼,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
说着话,百里三月迈步就往外走,夏玉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声劝道:“郡主,此事应该不是玉尚书的手段,薛公子有可能和无欲山庄有关系……。”
“你说什么?”百里三月一听这话心中陡然漏掉了一拍。
还不等夏玉奇说话,地上的陆鹤安便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算了,此事稍后再说,赶紧带陆大人进宫去找太医!”百里三月听见他咳嗽瞳孔猛地一缩,摆了摆手快步上前搀起陆鹤安。
慈宁宫
百里三月坐在床边紧紧的盯着太医的一举一动,眼中隐隐泛出几分水光。
“他怎么样了?”
闻言,太医收回放在陆鹤安腕间的手,皱起的眉头散开,轻声说道:“郡主不必忧心,陆大人只是中了毒性较烈的软骨散,此毒若是不会武功的人服下只会觉得浑身乏力。若是用内力催毒便会如同陆大人一般,四肢瘫软昏迷不醒。”
“那你可有解毒之法?”
听闻只是烈性软骨散百里三月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看来玉祁并不想杀死陆鹤安,只是想趁机威胁。
太医随手在一旁的药箱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送到百里三月眼前,“只需每日三次服用解毒丸,不出七日定能痊愈。”
“多谢徐太医。”百里三月收起药瓶朝着太医点了点头。
送走徐太医之后她才缓缓坐在陆鹤安床边,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嗔怪道:“你怎么能擅作主张,万一今日玉祁在那酒里下的是要命的毒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才与你走到一块儿,如今要是没了你,让我如何面对外头那些个狼子野心之人?”
“陆鹤安,你可千万要好起来啊!”她坐在床边喃喃自语。
回应她的却只有满室的宁静。
太后自外头走了进来,瞧着百里三月微红的双眼心中忍不住的心疼。
“你也莫要太过伤心了,太医不是说了吗,只是中了软骨散,过些时候便能醒过来了。”太后走到百里三月身侧,伸出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闻言,百里三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面上的忧心并没有什么变化。
太后叹了口气,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大人怎么会中了软骨散?”
“是玉祁,我若再晚到一步陆大人此刻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百里三月咬着牙提到玉祁眼中多了几分恨意。
太后倒抽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他竟有这么大的胆子,青天白日便敢对当朝丞相出手,真当这玄夏国没有王法了吗!”
“皇祖母还不知道吧,玉尚书已经与无欲山庄的人勾结许久,前些日子皇帝舅舅又从宫中查出一批尚书府的眼线来。如今这京城,恐怕早就被玉祁给占据了。这么多年来,他谨小慎微,苦心经营恐怕为的就是这一天。”
“月儿别怕,哀家这就派人去将他捉拿归案!”太后神色一凛,目光中陡然生出三分狠意。
百里三月轻笑了一声,拉着太后的手柔声说道:“皇祖母不必去了,人我已经抓紧打牢了,只不过以他现如今的实力,恐怕关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找借口放他出来。”
听了这话太后心中一惊。
早知道如此她当初何必要逼着皇帝娶玉家的女儿!
如今两人早已经有名无实,若能相安无事最好,可玉家偏偏不安生,闹了这么一出……。
太后揉了揉额角,心中觉得今日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不免有些伤感,“你皇帝舅舅怎么说?”
“舅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最近恐怕不会太平了,皇祖母莫要吓着才是。”百里三月握着太后的手柔声安慰。
毓秀嬷嬷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郡主虽是一片孝心可也未免太过小瞧咱们太后娘娘了,深居后宫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闻言,百里三月半开玩笑的看向毓秀嬷嬷,挑眉问道:“逼宫这样的场面可曾见过?”
毓秀嬷嬷神色一滞,连带着太后的面色也白了几分,“当真会发展到逼宫这一步?”太后似是在问百里三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今事情还没发生,结果自然尚未可知。不过皇帝舅舅想好了应对的法子,想必过了这场风波舅舅便能高枕无忧了。”百里三月微微一笑,把心中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逼宫这事是必然的。
前世皇后便同玉祁两人联合了苏仞在上元节那天大举逼宫,夏峥嵘被玉如意控制在御书房里一夕之间变成了阶下囚。
随后玉如意伪造圣旨,逼迫夏峥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宣读……。
这一切百里三月半个字都不敢透露,生怕太后听了受不了急出什么病来。
不过重生至今,许多大事已经发生了变化,更何况这一次夏峥嵘早有防备。说不定会和从前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