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安平将军
“恩,既然与你无关,你便好生坐下吧。”夏峥嵘说着话,面上竟然露出几分和煦的笑意来。
玉如意见状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强忍着心中的狐疑坐回了椅子上。
“德公公,去把朕前些日子让你收好的匣子拿来。”
话音落地,德公公低低的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巴掌大小的红木盒子已经放在了桌上,德公公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退到夏峥嵘的身后。
“打开看看吧。”夏峥嵘说着话,端起手边的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玉如意。
玉如意瞧着面前的红木盒子顿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抬眸看了看夏峥嵘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下一秒,满满一盒玉牌赫然出现在玉如意的面前。
她动作一顿,整个人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面色如纸,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觉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朕为皇后精心准备的礼物,皇后可还满意啊!”夏峥嵘放下茶杯,回眸斜睨着玉如意,眼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即便玉如意有什么不满也不能说,若是说了,毁的就是玉家满门。
玉如意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深吸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合上红木匣子,扯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撩起裙摆又跪下了“陛下费心了,臣妾叩谢陛下抬爱!”
“恩,坐吧。”话音落地,夏峥嵘的目光落到了百里三月脸上,慈爱之意不言而喻,“今日月儿回京,朕心中十分高兴,你们都想要什么封赏今日一并说了吧!”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纷纷对视,只有百里三月一人上前一步,笑嘻嘻的说道:“月儿倒想替沈大小姐讨个封赏,不如舅舅今日就替我报了这救命之恩吧!”
说着话,百里三月还特意在救命之恩几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闻言,夏峥嵘大笑了几声,摆了摆手,“沈绯歌保了月儿一路平安,不如就封个安平将军如何?”
这话一出连百里三月都惊了,没想到夏峥嵘竟然一出手就封了沈绯歌一个将军的官衔,虽说这名号在夏峥嵘眼里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闲职,可到底是御赐的将军,有品级跟着的。
原本她只是想着讨些赏赐回去,沈大将军见了赏赐也不能在为难沈绯歌了。
不过细细想来这个安平将军却也不是白封的,毕竟很多年后沈绯歌真的担起了这一声将军。
百里三月回过神来顿时大喜,连忙扯着沈绯歌跪在地上准备谢恩。
话还没说出口,只听门外突然传来夏泽宇的声音,“父皇且慢,沈家嫡女原本不在随行名单之中,私自跟去已经是罪过了,方才儿臣又听说她离京当日打晕了一名随行的官员混在队伍之中。两罪相加却也抵了这将军的封赏。”
闻言,百里三月挑了挑眉。
这夏泽宇还真是心急,这个时候站出来拦着封赏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大局已定,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原本还在想着那个平白出现的赵兴有诸多疑点,如今听到夏泽宇这么一说也全都明白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百里三月偷偷坦言看了看身后垂手立着的陆鹤安,见他同样一脸了然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大皇子向来不关心低阶官员的事情,为何对这赵兴如此了解啊?”
说话的功夫夏泽宇已经走进了御书房。
夏峥嵘一听这话顿时眯了眯双眼,难不成刺杀的事情夏泽宇也有份?
“这……这赵兴之前对我多有巴结,都被我拒之门外了,因此对他印象深一些罢了。父皇,儿臣觉得沈小姐当街打晕朝中官员的事情非同小可,还请父皇三思。”
夏泽宇没想到百里三月会有这么一问,当即被她问的愣了,回过神来见到夏峥嵘冰冷的目光连忙跪在地上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把这事揭过去。
谁知,这话一出夏峥嵘还没开口玉如意便先一步上前来,扬手打了夏泽宇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万事皆有你父皇一人定夺,你懂什么!”玉如意厉声喝道。
藏在袖间的手还不住的颤抖着,夏泽宇的脸颊上顷刻间便隆起了一个巴掌印,可见玉如意这一巴掌是打实了。
夏泽宇仰着头看着玉如意这惨白的脸色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见状,夏峥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着玉如意一脸不耐的说道:“行了,还有外人在呢,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夏玉颜缩了缩脖子,连忙回到座位上不再出声。
“沈家嫡女的封赏就这么定了,待一会儿朕就让德公公去拟旨。”夏峥嵘说着,目光又转向了一直站在几个人身后的薛蕴和,轻声问道:“薛公子可有什么想要的封赏没有?”
“回禀陛下,草民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本是天职,更何况灾情面前草民也并未帮上什么忙,陛下不必给草民封赏。”
夏峥嵘一听这话眼中闪过几分惊讶,随即面上露出欣赏的笑意来。
他上下打量了薛蕴和两眼,只觉得这少年越看越顺眼,被他驳了面子却也不恼,轻笑了一声又问道:“既然不愿接受封赏,那留在宫中做个太医你可愿意?”
薛蕴和闻言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轻声说道:“谢陛下厚爱,草民才疏学浅,担不得您的赏识。”
这话虽然说的委婉,在场的人却都听出了他不愿意。
夏峥嵘闻言微微一愣,依旧不死心,“薛公子不必自谦,朕说你当的,你便当的,只看你愿不愿意了。”
“草民临行前家师曾吩咐过,不论如何境地都不能参与朝堂纷争,此乃家师嘱托。恕草民不能违背。”
薛蕴和被他逼得没了办法,只得把话给说死了。
话音落地,夏峥嵘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些许惋惜。
一旁的夏泽宇此刻已经回过神来了,正捂着火辣刺痛的脸看热闹,眼下见到薛蕴和接连两次驳了夏峥嵘的面子心中更加不痛快了。
“哼!说好听点是个神医,说的难听了不过是个大夫罢了,我父皇难得看得上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薛蕴和闻言连忙拱手解释道:“大皇子误会了,草民只是遵循家师嘱托,并无他意。”
“放屁,这世上哪有人不爱钱财,不爱权势的。我看你就是觉得父皇的封赏太小了看不上,如此目中无人也配说自己是医者?”
“够了!”眼见着夏泽宇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夏峥嵘气的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话音落地,夏峥嵘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睨了夏泽宇一眼,随后轻声说道:“一路奔波,你们今日也辛苦了,若是没什么事就各自回家去吧。”
“微臣告退。”
“草民告退。”
百里三月带着一群人走了,御书房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夏峥嵘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陛下,皇儿也是为您打抱不平,您就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原谅他吧!”玉如意一见人都走了连忙拉着夏泽宇跪在夏峥嵘脚边。
戚戚哀哀的替夏泽宇求情。
“他到底是因为一片孝心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想必皇后比朕清楚!”
夏峥嵘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两个,又想起夏泽宇方才说的话,心中一阵恼火难以平息。
什么叫没有什么人不爱钱财也不爱权势?
这是一个皇子应该说的话吗!
这样想着,再瞧夏泽宇此刻正捂着脸跪在地上,虽然低着头眼中却满是愤恨阴毒,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陛下,皇儿已经知道错了。”说着话,玉如意暗中伸出手掐了夏泽宇一把。
夏泽宇闷哼了一声,连忙趴跪在地上,低声说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夏峥嵘看了个清楚,见状,夏峥嵘越看越觉得夏泽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越看越觉得生气,一时没忍住一脚踹在了夏泽宇的身上。
“你知什么错了?身为皇长子,丝毫没有皇子该有的大度体面,满脑子都是腌臜龌龊的想法,你若知错便不会说出那般不成体统的话来!”
夏泽宇从未见到夏峥嵘这么生气,一时间蜷缩在地上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看着夏峥嵘又要抬脚往他身上踹,玉如意连忙上前来,一把将夏泽宇抱在了怀中。
御书房顷刻间乱做了一团。
与此同时,宫外确实一番和乐景象,沈绯歌自从皇宫中.出来之后嘴就没合上过。
随着百里三月回到郡主府的一路上都在念叨着自己有官职了,看的出来她是真的高兴。
此刻,她坐在百里三月的闺房里正拉着苗苗一脸兴奋的说着话。
“苗苗,你沈姐姐我以后可就是个将军了!”
苗苗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伸手将沈绯歌扒在她手臂上的手拽了下来,“沈小姐,你都说了十多遍了,我就是个聋子也听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