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遇刺
但是面上还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掩了掩面,将之前嫌恶的表情敛下。再抬头间,已然恢复了刚才的娇柔姿态。
见孟擎宇避嫌式的要坐在车外,她忙道:“0哥哥也一同坐进马车吧。别让有心之人看见了,引来是非。”
孟擎宇微怔,凝神细想,夏玉颜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还是公主考虑的周到,那小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玉颜眼中快速的略过了一抹嫌恶,轻轻地摇了摇头:“0这说的是哪的话,本来此次我上府,便是叨扰了,怎的还能有主人在外赶马的道理。”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话说了一箩筐。车渐行渐远,两人也终于逐渐安静,夏玉颜靠在车窗,显得有些疲倦。
不知开了多久,似乎隐约驶入了一片树林,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在耳畔拂过。夏天的风,带了些催眠的效果,夏玉颜眼睛逐渐朦胧,有了困意。
孟擎宇坐在一边,马车晃晃悠悠,加之夏玉颜的感染,他也打了个哈欠,阖眼,准备小憩片刻。
然而就在这时,马车外却骤然响起了兵器相撞声,一声惨叫传来,有热血溅在了马车的帘子上。
夏玉颜和孟擎宇蓦然惊醒,惊慌的看着帘外,一把剑快速的插进了马车内。正插在了夏玉颜的侧边,削掉了她一缕青丝。
瞪大了眼睛,两人皆毫无准备,惊慌失措的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马车猛的一沉,孟擎宇面色一变,按照这个重量,明显是有人踏上了马车。微风拂动,将马车的帘子掀起,刚刚还活生生的车夫此时浑身是血,歪斜在马车前,面容可怖。
“啊……他……”夏玉颜花容失色,伸出手指点着马车帘外,喉头几番涌动,却未曾支吾出一声。
孟擎宇到底是男子,比夏玉颜反应要快许多,短暂的惊吓过后,便快速的摸向了身后的配剑。
果不其然,刚刚感受到马车上多出的重量,便有一黑衣衣人掀开了帘子。孟擎宇早有准备,黑衣人刚一现身,孟擎宇便一剑刺了上去。
黑衣人应身而倒,砸在了马背上,紧接着翻身落下,被车轮碾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出,马儿骤惊,猛烈的向前跑去。
“啊……”又是一声尖叫,夏玉颜不似孟擎宇有武艺傍身,在马车猛烈颤抖时,身子一歪斜便摔倒在马车榻下。
几道剑声,应声而起,又是几个黑衣人飞身攀上马车,他们皆蒙着面,在看到夏玉颜和孟擎宇时眼中充满狠厉。
孟擎宇持剑与几人周旋,夏玉颜面色发白瘫坐在地,时不时的因为惊吓尖叫出声。
她声音尖厉,每每叫一声,都惹的孟擎宇不得不不分神朝她看一眼。本就是一对多,力有不足,如今这一分神,更是落了下风。
被黑衣人一剑刺进了肩膀,又猛的拔了出来。孟擎宇一声闷哼,强烈的痛处紧接着跟来,他眼前阵阵发黑。
“孟擎宇!”夏玉颜见状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之前还甜甜的唤人家一句0哥哥,直接惊叫着大喊他的名字。
女子嗓音本就尖利,如此之声,倒是将被痛楚席卷的快要晕过去的孟擎宇给一嗓子吼的清醒了过来。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急中生智,猛的向外一步跨去,将手中的短刃,向马身上扎去,原本就受惊的马在疼痛的促使下,一扬前蹄。
几个黑衣人没有料到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毫无准备的被马扬了下去,正要再追,马匹已经开始狂奔的不见了踪影。
愤愤的嘲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几乎是刹那间,林中便又恢复了刚才的静谧。
若不是地上残留的血迹还整点鲜红,想来是不会有人发现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
见身后的黑衣人没有追上来,孟擎宇这才放松了警惕,一下子瘫软在了马车车壁。夏玉颜连滚带爬的向她靠近,她发髻散乱,面色如土,全然没了刚才出来时的精致娇美。反观一旁的孟擎宇也同样狼狈不堪,来时的一身白衣已然被鲜血染红。
“0哥哥,你没事吧。”夏玉颜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看着一旁捂着肩头,喘着粗气的孟擎宇,这才想起了一句关心的话。
“无碍。”孟擎宇疼的咬牙,却不想在夏玉颜面前表露出来,只得忍耐着不发一言。
得了他的一句话,夏玉颜便立刻的回过头去,忙着整理自己的形象。倒是丝毫没有想帮孟擎宇包扎一下的意思。
开玩笑,他浑身是血,脏兮兮的,此处又没有可以净手的地方。帮他收拾,弄脏了自己的手,满是血腥味儿,恶心死了。
孟擎宇瞥了瞥夏玉颜,后者没有一丝行动的迹象,他叹了口气,咬牙得撕开自己的衣裳的下摆,扯出一块布条,缠在了受伤的肩膀处。
与此同时,百里三月与陆鹤安也驾车来到了同样的地点。他们两人是在前一日突然接到密信,信中说想知道夏玉颜的下落,便在此时此刻来到这片树林。
这信件出现的没头没尾,送信之人一点痕迹都未留下,若想从送信之人身上下手,已然是不可能了。
他们派人多日寻找夏玉颜行踪,有没有一点结果。百里三月和陆鹤安商量过后,决定还是亲自前往信中所说的地点查看。
然而他们来到这里,林中却空无一人。陆鹤安拍了拍百里三月的手,安抚她先坐在车里,自己则跳下车去查看。
他轻轻嗅了嗅,这林中血腥味极浓,看样子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非但如此,还并不是普通的打斗。
眸子一沉,他向前踱步,果不其然,地上还有着未曾渗透的鲜血。垂眸细看,一道车轮的痕迹明显的映入眼帘。
心中大概有了猜测,陆鹤安返身回到了马车里,仔细思量了一番刚才的所见,这才斟酌着开口:“林中刚刚发生过打斗,看到一车轮痕迹向东的方向前去了。如果信上所言是真的话,极有可能车上之人便是夏玉颜。”
“打斗?”百里三月抓住了他话中的疑点,信得来历本就诡异。这下看来,若车上之人真的是夏玉颜,那传信之人要么将信传给了别人,要么便是站在夏玉颜的对立面。
“嗯。”陆鹤安点头:“我们不如寻着马车痕迹,向西找找。若真是她,想来定然遭到了袭击,走不了多远。”
两人意见一致,便命车夫掉头向西走去。
另一边,夏玉颜和孟擎宇没了车夫,孟擎宇又受了伤,让夏玉颜赶车,她自然是万万不愿的。于是只得停在林中,等待着孟擎宇修养精神。
夏玉颜看着外面风声徐徐,依旧有些惊魂未定。随即想到那些来自杀他们的黑衣人,看样子并非劫财,而是想要劫命。
她不由凝神,细细思索和自己有过节之人,无非是与一些官家小姐逞些口舌之快,亦或者小打小闹。
如果只是这些原因,她已经消失数日。对方绝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特意雇些杀手,来这林中围追堵截她。
如果说非要说出一人能成立以上这些顾杀手来杀她的条件,那便只剩百里三月了。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嵌进肉中,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百里三月抢走了她太多东西,父皇的宠爱,心之所属的男人,如今更甚夺了她公主的身份,她对她可谓是恨之入骨。
如今居然还要对她痛下杀手,面容逐渐扭曲,仇恨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一旁闭着眼修休息的孟擎宇猛然睁开眼睛,向后方看去。夏玉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也皱起眉头,警惕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马车的声音摇摇晃晃压着地面的树叶,清晰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孟擎宇便要起身,驾马,手刚撑起来便无力的垂下。
夏玉颜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自顾自的爬起来,想要去赶马。身后的马车却先她一步停在了她们的身边。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停在对面的马车,一只修长的手伸出车外,将帘子掀起。
随着帘子一点一点的打开,夏玉颜的眼睛也越睁越大。马车里面的两个人是她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
男子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显气度不凡
女子则着一身淡蓝色长裙,外一白纱批在肩头,三千青丝仅用一只纯色玉簪挽着,不经意垂下的几缕,为她增添了几抹风情。
两人郎才女貌,犹如一对谪仙,看起来分外般配。反观夏玉颜与孟擎宇,发髻凌乱,狼狈不已,一个两个面色灰颓,没有半分气度可言。
“你……你怎么在这!”夏玉颜愤愤的开口,他们前脚刚刚遭遇了暗杀,后脚百里三月与陆鹤安便赶到,这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