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为弃子
深夜,皎洁如盘的月亮高悬头顶,模糊的将皇宫笼罩其下,庞大又辉煌的一座座宫殿神秘而安静,议事殿内,因着蛮族大王子的死,几位重要大臣及蛮族使臣正在争执。
“皇上,绝不可能是小儿。”林丞相赶到时正好看到使臣拿着那枚玉佩,待听完整个来龙去脉,仓皇失措的跪了下去。
“丞相来得正好,瞧瞧这玉佩,是不是林不凡的。”
玉佩被呈到林丞相眼前,当着皇帝的面他不敢蒙混过关,便细细端详了起来:“回皇上,确实是小儿的,可这并不代表王子之死出于我儿之手。”
使臣冷哼,恶狠狠的看着林丞相:“那日在南园里,贵公子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大喊大叫说要杀了我家大王子,不过一个晚上,我家王子就真出了事。”
丞相被提起这桩事脸色突变,自己唯一的儿子被一个男人给睡了,怎么说都是在丢丞相府的脸,他的脸!
当即就刺了过去:“使臣大人不提这事,本相还没想起来,当日之事你们大王子还没有给本相一个交代,莫不是心虚自杀的?”
“我蛮族勇士,只在战场上死,床榻之事,有何稀奇,谁知道是不是你儿子为了攀上我家王子推枕自荐。”
“笑话,你一个战败国有何好攀!”
“你!”
皇帝被吵得头疼,大晚上的睡不了觉还要听这帮人泼妇吵架,真是烦心:“都给朕闭嘴!”
两个吵得热火朝天,见皇帝脸色阴沉下来,也安分的停了嘴。
刑部尚书站了出来:“皇上,臣已将驿站封锁,大王子的尸体也被移到了刑部,据仵作回话,大王子并无外伤,除了一些刀伤和...抓痕,并无致命伤。”刑部尚书说到“抓痕”两个字时还特意瞧了眼林丞相。
“既然外伤不致命,那有无内伤?”皇帝眉头微皱,颇为严肃。
“征得使者同意后仵作解剖了尸体,发现尸体内部含有残毒,可那些饭菜里却没有任何毒素。”刑部尚书一五一十的禀报,没有任何隐瞒。
“这么说,除了知道王子是被毒杀的,以及这枚被王子握在手里的玉佩,其他什么都查不到么!”皇帝听出了刑部的意思,没好气的总结道。
虽然蛮族只是一个小国,而且还是容国的战败国,可蛮凉总归是一国王子,带着诚意降和,现在在他的领域里出事,若是草草了事,恐怕会影响皇室的名声。
“皇兄。”这时,一个玄衣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摄政王。
“蛮大,你怎么来了?”使臣已经认出了跟着摄政王的人是谁了,不就是一直跟在蛮凉身边的那个护卫吗?
“蛮大见过容皇,小人前来,是要为我家王子的死作证,”蛮大重重的给皇帝磕了个头,在抬头时,直直的转向林丞相,双眼赤红。
“小人亲眼看见林不凡身边的护卫从王子的房间出来,然后小人就发现王子气息全无的倒在地上。”
蛮大又望向皇帝,语气恳切道:“容皇,那日在南园,小人在林不凡身边见过那个护卫,一定是林不凡指使的,我家王子在京城里从未树敌,除了和林不凡那次荒唐...”
“闭嘴,蛮族小儿,一派胡言!”林丞相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暗,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诡谲,心道,坏了!
“既如此,物证人证都有了,丞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臣...皇上,不如老臣去府里把那个护卫带来一同问话,或许是旁人扮成他的模样对王子不轨,然后栽赃呢!”
“不必了,本王已经派人去了。”一直保持看戏状的摄政王突然出声,面上含笑,眼里却滋生着乖张邪气。
看的林丞相心里一凉,只觉得这事没有任何挽回余地了,林不凡,必死无疑!
殿外一名影卫求见。
“见过皇上,主子,丞相府没有人。”是摄政王的贴身影卫,卫风。
皇帝自然是认得,也相信摄政王的人不会欺瞒自己,当即看向丞相:“丞相,你现在有何要说?”
人证物证俱在,林不凡的贴身护卫又离奇失踪,蛮凉自来到京城只与林不凡起过冲突,他更是扬言要杀了蛮凉,这件事,完全就是针对林不凡,或者说是针对他丞相府。
林丞相抬头看了眼已是不耐的皇帝以及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摄政王,他知道,今日是保不住林不凡了。
可自己膝下只有这么个儿子,他还指望他传宗接代......算了,总归还有林薇在,这枚棋子只能弃了。
林丞相想到林薇回府时跟自己说过的事,虽然她没有亲自出面,可终归会有蛛丝马迹,他担心若是皇帝彻查,会查到林薇身上,果断弃兵保帅。
精心培养的女儿和烂泥扶不上墙只有传宗接代这一项用处的儿子,精明如丞相,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皇上圣明!”林丞相替林不凡认了罪。还不知情的林不凡正沉浸在林薇给自己造的幻象里。
深夜,丞相府灯火通明,喧嚣不已,房门猛然被踹开,才刚入睡的林不凡正要发怒,睁眼却看到明晃晃的刀正架在脖子上,当时吓得熄了声。
隔日一大早,沈念就知道林不凡下狱,择日问斩的消息。
“小姐,你好像不是很惊讶这个消息耶。”青云观察着沈念的神情,发现与平日里并没有区别。
沈念低头浅笑:“对于已知的结果,没什么好惊讶的。”
青云不解,嘴里重复道:“已知的结果?可是这个结果今早才传出来耶。”
沈念见小丫头还有些迷茫,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过多解释。
“阿源,蛮凉已死,以你的本事,应该能逃出去的吧。”沈念对着蛮族的大致方位呢喃道,青云听不太清,只觉得自家小姐看上去好像挺开心的。
丞相府里,林薇正在听林丞相回忆昨夜皇宫里的情况,听到‘弃兵保帅’这个词时,手指死死的掐住掌心,神情怨毒。
“爹,这件事绝不可能是大哥做的!”
“薇儿,爹也知道不可能,可当时,没有别的证据可以替不凡洗脱嫌疑,若是任由皇帝和摄政王查下去,恐怕连你也会被牵连进来。”
林薇沉默,一遍遍回忆着最近自己的计划,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什么会出错,还连累了大哥,醉香...脑海中白光一闪,顷刻间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林不凡入狱两日后被斩首示众,这两日酒楼里的花艳趣事都没他的故事火热,加上他平日里就欺男霸女,仗着自己背后是丞相府作恶多端,百姓只觉得大快人心。
斩首那天,沈念提前包好了对面茶楼的位子,正好可以看见刑场,林不凡人头落地的那刻,沈念平静的脸上倏地笑了起来,眼底却泛着冰冷。
“下一个,是谁呢?”话落,沈念就看见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林薇。
或许是看的太久,林薇突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沈念举起手中的茶杯,动作优雅的将杯中的茶水倒在地上。
林薇亲眼看着兄长被刽子手砍下头颅,心痛难耐,看见沈念如此挑衅自己,简直怒火中烧,温婉的面孔此时就像一条毒蛇,凶狠毒辣。
沈念挑眉,心里没有一些惧意,见林不凡死的透透的了,直接打道回府。
“阿念!”
“蓝蓝?”
沈念回到自己院子时,正好看见聊的开心的木希蓝和黎瑶,倒是有些意外,最近这两人倒是越来越熟稔了。
“念念,刑场好不好玩呀~”黎瑶缠着沈念要她描述行刑的情景,小丫头倒是胆子大,不怕血腥场面。
说起来,黎瑶要比沈念小一岁,再算上上一世她死时年纪比现在还要大,沈念潜意识里就把黎瑶当成了妹妹。
“首身分离,人头落地。”沈念简言意赅的描述,然而并不满足黎瑶的好奇心,嘟着嘴有些失落。
“怎么想起去看那晦气的场面?”木希蓝的母亲常年礼佛,带着她对一些场合有些避讳。
“看着他死我才放心。”沈念手里把玩着茶杯,见木希蓝不赞同的眼神,浅浅的笑道:“你还真如木飞文所说,越来越古板了。”
“阿念!”木希蓝嗔视。
黎瑶听见‘木飞文’这个名字耳朵立马竖了起来,静静的听她们谈论起木飞文是如何感慨怀念幼时的木希蓝,以及吐槽长大后变得如同母亲般的木希蓝。
三个少女笑作一团,还不知道愤愤回府后的林薇心里恶意又起。
落日霞光,换上了漆黑的夜幕,沈念沐浴完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从后室出来,却见窗户大开着,脚步微停,偏过头看见房里多了一个人。
“摄政王真是好雅兴,乘夜色而来,翻窗户而进。”沈念将手里的帕子扔在一旁,给自己和摄政王各倒了杯水。
“沈小姐可还开心?”摄政王意有所指,拿起面前的水抿了一小口。
“尚可,还得感谢摄政王不拆台。”
“本王不仅不拆台,还帮了你,你要怎么报答。”
沈念侧首:“王爷...缺啥?”
“本王缺个王妃。”摄政王靠近,湿热的呼吸打在沈念的耳垂上,霎时红成一片。
沈念推开他,满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沈念,你不会忘了你我身上的婚约吧,”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念,提醒道。
沈念:“......”
“我不喜欢你。”沈念冷冷的抛出一句话。
“那你喜欢容逸?”
“不可能。”若是前世的她被人问起,肯定没脸没皮的承认了,可重活一世的沈念,还真不喜欢了,不亲手杀了容逸都算她善良。
摄政王听到沈念语气如此肯定,低下头直视她:“既然我们都没有心悦之人,履行婚约有何不可,本王对现在的你很好奇。”
沈念:?
“一年后,你及第,我们完婚,你只需要配合我应付一下太后,我便护你做你想做之事,如何?”
沈念抬眸而望,心里有些意动,毕竟摄政王的势力不可小觑,现在主动让自己抱大腿...
“只是在太后面前演戏?”
男人点点头,脸上是罕见的温煦,见此,沈念同意了他的建议:“若是哪日你有了心上人,我们便和离。”
然而这时的沈念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渐渐丢了心,最终认命的栽在了摄政王这个狐狸手中。
木希蓝最近跟黎瑶越来越合得来,抛开身份不说,黎瑶性子耿直,说话从不藏着掩着。
她倒是觉得大哥跟这位公主若能成,也挺不错的,所以最近几日,有好几次她在家中都会有意无意的提到黎瑶。
三天两头就往将军府跑,今天更是给黎瑶讲他大哥小时候的糗事讲的忘我,倒是一下子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蓝蓝,不如今晚就留在将军府,也省得你赶来赶去了。”沈念见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让木希蓝一人回去也有些不放心。
“对呀对呀,晚上你再接着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我还没听够呢。”一旁的黎瑶睁着大眼睛,乌溜溜的眸子看上去古灵精怪的,还挺讨喜。
黎瑶冲着木希蓝俏皮的眨眨眼,也期待她能留下来。
木希蓝莞尔一笑,默认留下,让人去木府传了个话,便安心跟沈念等人用起了晚膳,沈念更是一高兴亲手做了份胭脂醉做饭后甜点,上次见两人挺喜欢吃的,她就特意多做了些。
夏天的夜晚星空闪烁,树上知了鸣叫,在寂静的院子里渲染出几分安逸的氛围,就连空气中都带着闲适的气息。
小五小七挪出了一张软榻,方便沈念她们在院子里看星星,青云则去了厨房给她们准备宵夜。
沈念三个人并排躺在软榻上,脑袋挨着脑袋,时不时还从一旁的矮桌上拿块点心,惬意的享受着这安静的时刻。
“星星真漂亮。”黎瑶嘴里塞着一块点心,眼睛倒是紧紧的盯着满天星空,感慨道。
“听说离世的亲人都会化作星星,挂在天上守护家人,不知道哪一颗才是我的母妃。”黎瑶的眼里好似布满了星星,璀璨浪漫。
可一旁的沈念和木希蓝分明就感受到她身上的悲伤。
“你觉得最亮的那颗,想必就是了。”沈念放松的呼吸着,看着天上的北斗星,出声安慰。
木希蓝则伸手在黎瑶摊开的手背上拍了拍,虽然没有说话,但温暖细腻的触觉却让黎瑶心间热热的。
风声骤起,草丛摇曳,细细簌簌的声响传来,隐在暗处的卫青卫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沈念耳朵微动,原先半寐的眼睛陡然睁开,然后十来个黑衣人出现在院子里。
“你们...找谁?”沈念漫不经心的扫视一圈,心里有了把握。
为首的黑衣人不作回应,一道手势下,身后的黑衣人直直朝着沈念过来。
小五小七早在黑衣人出现时就护在了木希蓝和黎瑶身侧,带着她们往卫雨卫青的位置躲去。
“卫雨卫青,保护好蓝蓝和黎瑶,这些人我自己来。”沈念唇角上扬,眼底杀意渐浓。
见黑衣人执剑向自己刺来,沈念微微侧身躲过,转身抬脚踹去,手指银针飞出,朝着冲向木希蓝等人方向的几个黑衣人去,霎时倒地直吐鲜血。
“大家小心,她会使毒!”为首的人提醒道,众人一下子变得谨慎了许多,沈念见状收起银针,从腰间甩出一把软剑来。
“谁派你们来的。”沈念冷声问道。
“自然是想要你命的人!”
黑衣人举着剑飞来,锐利的划向沈念脖子,却被她闪身躲了过去,见状又把剑头对着沈念心脏处,动作干脆凌厉,招式间都是要人性命。
沈念一边躲闪一边观察着这些人的招式,阴狠毒辣,又招式统一,想必是专门找来的杀手。
有一个杀手追到眼前,沈念突然停住脚步,飞身踢开那柄银剑,趁着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轻转,软剑已然划破那人的喉咙。
几个黑衣人绕过沈念,朝着她身后的木希蓝和黎瑶袭去,皆一一被卫雨等人挡下,木希蓝不会武,怕自己给他们拖后腿,也小心躲在护卫身后,黎瑶手里握着一根长鞭,时不时的挥在想要偷袭沈念的黑衣人身上。
倒下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只剩下三四个,沈念手中的软剑滴着血,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那个领头人,剩下的几个黑衣人都受了点伤,完全不知道沈念会这么难缠。
领头人冲他们使了个眼神,随即提剑冲向沈念,剩余几人也跟在身后,看上去要群攻沈念。卫雨卫青见状冲过去,却见那个领头人转眼之间飞向了木希蓝,小五小七两人阻拦,却不是这人的对手,被一掌打开。
木希蓝看着利剑离自己越来越近,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仓皇后退,腰间突然缠上一根鞭子,黎瑶一使劲,两人的位置突然对换。
木希蓝眼中惶然,眼看着黎瑶正对着那把不断靠近的利剑,大喊出声提醒道:“公主小心!”
沈念听见木希蓝的尖叫猛地转身,正好看见那个领头人已经刺中了黎瑶。
一瞬间,她的眼尾发红,瞳孔缩了缩,眼底聚起一抹煞气,手里的软剑还沾着鲜血,脚尖一点,她甩下身后的几名黑衣人,直接朝着领头人击去。
剑气飞涌,削铁如泥的剑身泛着银光,手起手落,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刺穿那人的心脏。
“你......”生机快速消退,领头人手里的剑滑落在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把剑,嘴角缓缓流出鲜血,随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身后几个人对视一眼,果断的扔了手里的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身体突然软软的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只有一个速度慢了一点被沈念揪住卸了下巴,舌头底下藏着的毒包露了出来。
“废了他的武功,挑断经脉,关到柴房去。”冰冷寒戾的声音宣判了他的结局,卫雨卫青立马动手,随后拖着那人半死半活的身体去了柴房。
沈念跨步去看黎瑶的伤势,木希蓝正手足无措的蹲在地上扶住黎瑶虚软的身体,看着她身上的血迹不敢碰她,怕自己碰疼了伤口,眼里蓄满泪水。
“公主、公主,”木希蓝轻轻的唤了两声,见沈念过来,无助的看着她:“阿念,快看看公主,她受伤了。”
沈念沉眉,看着黎瑶腹部的口子,鲜血不停的往外流,周围的衣裙已经染满了红色。
“把公主带到我房里,青云你去烧热水,快!”沈念冷静吩咐道,率先走到房里拿出一套银针和一些瓶瓶罐罐。
木希蓝在一旁焦灼的看着,见黎瑶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的脸,心里愧疚不已。
“蓝蓝,我没事,这伤不严重的,只是看着恐怖了些。”黎瑶还有空安慰别人,明明自己已经两眼开始冒星光。
木希蓝听着黎瑶的话,眼中积累已久的泪水忽然流了出来,她走近床边抓住黎瑶的手,安静的看着沈念捣鼓那堆东西。
沈念检查过黎瑶腹部的伤,虽然血流得挺多,但好在她当时躲了一下,剑刺偏了,没有伤及内脏。
手指摸上那套银针,想了想又放开,本想采用缝合之术直接把黎瑶的伤口封起来,不过估计这丫头生抗扛不住,算了,还是用止血药止血,至于伤口就让它慢慢长出新肉吧。
打定主意,沈念便认真配起了止血药,倒不是没有现成的,不过都太次,她看不上,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瓶药粉洒在黎瑶伤口上,直到完全覆盖那块口子,然后又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此时黎瑶已经昏睡过去,木希蓝见她吞咽不下,倒了杯水就着才顺利把药丸吞下,然后又静静的看着黎瑶的脸,不说话。
“怎么了?黎瑶的伤不严重,休养一段日子长出新肉就好了。”沈念以为木希蓝还在为黎瑶的伤势担忧,出声安慰。
而木希蓝只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我自是相信你的医术,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因为救我而受伤。”
当时若不是黎瑶用鞭子把她扯开,受伤的人应该是她。
沈念浅笑,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同木希蓝说话:“黎瑶虽是皇族,身上却没有那些皇族的冷血自私,黎皇将她保护得很好。”
沈念想起黎瑶跟她讲过的黎皇和她母妃的故事,虽然黎皇后宫妃嫔众多,但他至今只爱过黎瑶母妃一人,现在更是宠爱他们两人的女儿,从这一方面来看,黎瑶是幸运的。
而黎瑶的母妃,死在了黎皇最爱她的年纪,至此一生,念念不忘。
过了半炷香时间,青云端着一盆热水进屋,拿起一块帕子细细的替黎瑶擦拭沾了血迹的地方,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