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听明白了?”秋儿问我。
“你们怎么不进去?”青宣赶来我们身旁。
“嘘......”悄悄把他拉到一边,“我好像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见我说的没头没尾,青宣不解:“你知道了什么?”
正说着只见屋里那人出来了,我们赶紧躲到外面的杂货摊上,装作挑挑拣拣的样子。
“青宣,来不及说那么多了,我们得跟着他。”
秋儿与我一溜小跑,“哎,你们去哪儿?”青宣也只能跟着我们跑来。
兜兜转转,躲躲藏藏,终于来到了勾栏瓦舍。
“怎么来了这里?”青宣问。
“你上次来的地方可是这里?”我问他。
“对呀,就是这呢,到底怎么回事?”
“别着急,咱们继续跟着,等会你就知道了。”
眼见着内官鬼鬼祟祟的找到了这里管事的,两人径直走进了一个有隔断的包间。
悄悄跟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躲在外面听着。
“白如棠的事先缓一缓,上面查的紧,赶紧想办法弄点别的事盖一盖。”内官声色俱厉的教训着他。
“怎么?好好的干嘛停了?听说她相公搬去宰相府做上门女婿了,这几日小人正找了几个说书的写了本子,大人,这可是大好时机,说停就停怪可惜的。”
“糊涂,这次要彻查的皇上,可散布出消息的是娘娘,你说要怎么查?最后,倒霉的还是你我!赶紧收手!对了,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没有?”
“正好最近我这儿的一个歌妓给自己找了一段姻缘,想退出这行不干,那些客官可不依,借着这个由头我想想法子。”
“你可要仔细,这次可容不得有错。”内官加重语气。
“是,小人明白。只是听说自从贺太师那边发现了贺紫茉死的不寻常,不依不饶的。本来借这次白如棠的事好让朝廷那边平衡一下局势......谁知捅到上头那里!”
“好了,让你干嘛你就干,不该你我议论的事就别多嘴。”
“是是是,小人明白。”
我们三人走在路上,都在低头沉思。
“小姐,这事你怎么看?”秋儿最先开了口。
我看了一眼青宣,发现他也正看向我。
“看来咱们是中了别人的奸计!”我看着青宣说,“很明显你这次是被人摆了局。”
“怎么这事还跟后宫扯上了关系?又关贺紫茉的死什么事?”
隐隐有种不安。
“青宣,往后的日子我们怕是不好过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贺紫茉的事我现在还毫无头绪,但前一段时间你的事以及流传的那些谣言,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我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青宣,我们怕是得罪了官家。”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也有个疑影。自从我去赈灾回来后,朝局上就一直排挤我。那日的事更像是一个局,我当时没多想,是因为实在不知同僚们为何要如此做,现在看来是皇上一心为我设的局。”
“青宣,我担心的还不止这个,你听刚才里面内官的意思,是宫里的娘娘将事情散播出来的,她针对的人是我,我进宫赴宴数次,实在不知怎么得罪了她,难道是娘娘知道皇上有意于我?”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紫茉被传将要进宫之后,我们在一起想了很多办法,那时,她愿意放弃身份,我愿意放弃仕途。本打算私逃,离开这里。可自从贺师与她恳谈一番之后,她便找到我,哭着说不得已,我们只能分开,我那时伤心欲绝,一心以为是你父亲的主意,谁知没过多久紫茉就突然离世。今天看来,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我就是说不上来。”
“你是觉得贺紫茉的死与宫里有关。”
“是。”
“这么想的话,针对我的那位娘娘,也就是害死贺紫茉的人。只是,为了什么?争宠?可我们二人本都无意进宫啊!”
“也许存在就是一种威胁吧?”
“哦,对了,前些日子皇上寿宴,我们内眷在一起,有位得宠的郑娘娘,似乎对我有些刁难。会是她吗?”
“这个还不好说,我们回去再仔细想想,总之,这段时间咱们都小心一些。”
“小姐,姑爷,秋儿有一个主意。”
“是什么,你快说说。”我问。
“以前小姐与贺小姐见面的时候,我与她的丫头夏儿也常在一起聊,她自小跟着贺小姐,也许知道最后那几天发生的事。”
我看着青宣。
“是个好主意,那丫头可不是常跟着她,形影不离的。”青宣说。
“只是,我怎么去贺府呢?”秋儿顾虑重重。
“这样,过两天正好中秋,我去贺府拜见,然后再打听打听夏儿那丫头现在分配到了哪里,回头咱们等她出门,再与她细聊。”
“这样也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应该年年去拜见的,只是中秋的礼还没准备,你打算送些什么?”
“其实我也是临时起意,最近在朝局上,贺师对我多有责难,我的处境很是为难。”
“那不如趁这次向他表明心迹,告诉他你无意与谁争辩,也许,事情有所缓和也说不定呢。走,咱们去那边的宣和斋瞧瞧,看有些什么可选的?”
“字画、犀角、玉器.....这里还真是齐全呢!都有谁的字画?”青宣问。
“那是,小店就这点能耐!只要您说得出名字来,我就能想办法搞到!”
青宣与我对视一笑。
“怎么,您还不信?这不,宫里的内官刚从这里买走了一幅,你猜猜是谁的画?”店小二眼睛一眨。
“是谁的画这么难搞?”青宣问。
“倒不是有多难搞,只是前段时间她出了些事,名声不大好听,所有店家都怕赔本,急着把她的画给处理掉了,嘿嘿,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我就说那个才女白如棠不会就此下去,果真,这不刚才宫里的内官点名要她的画。”
青宣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故作诧异地问:“哦,是吗?你可认得那内官?”
“怎么不认得,别看我这店小,来的可都是达官贵人。那内官是跟着宫里娘娘的。说是娘娘想要临摹。”
精挑细选了一幅名家字画,青宣与我走了出来。
“应该不是郑娘娘。”我低着头,“贺紫茉与我说过,郑娘娘出身不是很好,那次宴席上见,应该不是爱舞文弄墨之人。”
“这样说来好像也是,别担心,咱们回去再好好商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