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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人意料的告白

一纸素笺半生缘 凉禾 2174 2024-11-12 18:58

  乞巧节如期而至,傍晚初临,宫门外已满是百官的轿辇。

  前殿,断断续续挤满了人,奉茶的丫头不够用,总管就把各宫的丫头抽过来帮忙,琉璃也被抽去了,忙前忙后的跑,临近宴会开始,才想起来忘记换裙子...又赶忙跑回去,一路上空荡荡的,琉璃越发加快脚步,着急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推开屋门,看到云杪似乎在哭。听到琉璃进来,云杪似全然忘记早晨的仇一般,抱着琉璃开始哭诉,“殷哥哥要成亲了...我听到额娘说他要娶曷毓念,殷哥哥...而且,今晚就定下来了,今天那个什么曷毓念也来了,怎么成这样了...我那么喜欢他,怎么他要娶别人了。我恨殷哥哥,我恨额娘...我也恨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主。”“好了好了,云杪,你只是听到,事情也没完全定下来,你不要这么伤心,也许还有转圜呐~你擦擦眼泪,咱们一块去看看。”“嗯。”

  两人结伴到的时候,刚好轮到琉璃的顺序,她匆匆上台,因为一路上都是用跑的,身体活动开了,舞姿也更为舒展灵活,一曲毕,掌声雷动。她刚走下台子,就听得皇上声音洪亮的对百官说:“今天是个双吉的日子,所以,我有两个喜事要宣布,一,国公府的我的世侄女,曷毓念,知书达理,性格温润,我决定将其许配给嫡皇子云天。二,我的小公主,云杪,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我决定,让殷将军的独子,殷醉,迎娶我的杪儿。十日后,两对佳人同行大礼。”

  琉璃脚下踉跄,但很快平复思度这个惊天的消息;云杪大喜,从地狱升到天堂一般,激动的流泪;萳妃恨恨的捏着手中的杯盏;殷将军是一阵惊惶,斜着目光看向萳妃;殷夫人则一边发愁云杪要进府,一边又高兴,琉璃可以“回家”了;殷醉心里知道自己的婚事自己本就做不了主,娶表妹云杪,不能说完全是件坏事,至少,知根知底,省去许多防备。其余百官,各个心里打着算盘,这国公府、将军府一前一后与皇室结亲,看来皇后与萳妃的暗斗中,还是皇后略胜一筹啊,以后更要抱紧国公府这棵大树,纷纷有了这样的觉悟。

  之后还有几个节目,但所有的人都看的兴味索然,无不为十日后的两场大婚激动不已。半晌,结束的音乐奏起,皇上先起身,随后皇后萳妃,大家三三两两结伴散去。

  凤凰殿的一行人刚刚进屋,外面就开始下起瓢泼的大雨,呼呼的风声,刷刷的雨声,偶尔传来的雷声,丫鬟们赶紧关进门窗。萳妃吩咐丫鬟备些姜汤给大家驱寒,另对殷将军夫妇说,“明日商议大婚细节。”就先回房了,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然后大家都散了,琉璃和两个丫头去了厨房,云杪回了屋,殷将军一家也回了朗风苑。

  “这么大的雨,最适合在屋子里睡觉了,前几日还热的夜里得醒几次,今天大概可以裹着被子睡了。”“是啊是啊,如果能马上回去就好了。”琉璃在一旁切姜,两个丫头倚在门边聊天。琉璃切好姜片又去舀红糖,旁边的炉子哔哔啵啵的响,琉璃索性搬个板凳坐下来等水开。“殷公子。”门口的丫头和门外撑着油纸伞的殷醉打着招呼。琉璃只闻声看了一眼,就又转头看向炉火。“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帮你们收拾就好了。”“谢谢殷公子,那我们就先走了。”两个人各拿了一把伞走了。

  收起伞,殷醉走进厨房,站到了琉璃身后说:“看姜汤一直没好,所以才过来的。”琉璃不动身形,手中的小棍子,不时戳动木柴:“喔,柴有点潮了,可能久一点。”“喔。”“恭喜公子,大婚。”“我...谢谢,事情很突然。”“云杪是个好姑娘,而且,她也很喜欢你。”“你呢?”问的这句,琉璃分明是听到了,可是正好此时水煮沸了,咕嘟咕嘟作响,蒸腾的白气笼罩住琉璃小小的身形,琉璃倒进去姜片和红糖,盖上有些沉重的木锅盖。再回身的时候,只剩下门边的伞。

  待汤水煮好,放到盅里,一屋一屋的去送。敲朗风阁的时候,琉璃犹豫了半天,但看看手里的汤,不禁失笑,自己不过是个丫头,殷公子一时兴起随便讲的玩笑话也要挂怀尴尬吗。

  是殷醉开的门,开开门,四目相望,琉璃看着一身淋得透湿的殷醉一时语塞。殷醉让开门,往屋里走去。琉璃见他没有去接,只好跟着他进去,把汤盅放到桌子上,熟练的倒了一杯就转身欲走,但听得殷醉在身后说:“十日后,你也得离开这里去将军府。”“可能是吧。”“我们还可以常常见面。”“应该可以。”“庆幸是这样。”“我并不庆幸。”“为什么。”“宫中有律法,若以陪嫁丫鬟的身份离宫,便不得嫁与他人,需服侍主子一生。”“可是,朝中也有陪嫁丫鬟成为侧福晋的先例。”“我想要的是做一个妻子而不是连名姓都没有的妾,我已经不愿去计较这一生,但唯独感情,我想要一份干净的,专一的。”殷醉被琉璃呛得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琉璃看他眼神瞬时黯淡下去,略微温柔了语气说:“殷公子,不必为奴婢烦心。记得姜汤要趁热喝,不然,淋了雨要得风寒的,您早些歇息,奴婢先下去了。”“咳咳咳...”琉璃停下步子回头,看到殷醉是真的捂着胸口在咳,就回到他身边,扶他坐下。自己喝下那碗已经冷掉的姜汤,又从盅里倒了一碗热的递给他。嘴里小声嘟囔说:“身子这么弱,干嘛要把伞留下...现在生病了不是更让别人担心吗。”殷醉放下碗站起来,伸手揽过琉璃,附在她耳边说:“我记下你说过的了,我会干净的等着你。琉璃。”“我只当你生病了,殷公子,我得走了。”琉璃出了屋门远没有在屋子里镇静,出了门才发现两手空空,索性也是冲到了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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