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许离开
本来还打算询问,只是看到袭月兮将食指放在嘴边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心里这时候已经翻开了天,各种各样的脑补在墨浅初小脑袋瓜里面展开,袭月兮看着墨浅初那一会笑,一会愁眉苦脸的表情,微微一笑。
前世和她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性子,这个时间她看起来安安静静,实际上不知道在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只是再看到这一幕,感觉像隔了一个世纪一般,袭月兮的心中满是怅然。
在墨浅初发呆这段功夫,袭月兮身边的暗卫们可是没闲着,更别说带着袭月兮出门的袭楼玉了。好好的妹妹走丢了,袭楼玉心里不知道有多着急,而得知暗卫传递过来的信息,袭楼玉连想打袭月兮的想法都有了。
哪有这样将自己当诱饵的妹妹,要是途中出了什么差错,家里人会有多着急不知道吗!马不停蹄的跟着暗卫来到了那座破庙,月亮依旧在天上悬挂着,袭楼玉的心并没有放得多么轻松,哪怕是知道了袭月兮就在破庙里面。
明明是袭月兮一手将自己送了进去,并且有计划,看着这简陋的环境,还是不免有些开始心疼了起来。明明得知消息前的愤怒,慢慢转化成了无奈之色,在没得到袭月兮的指示前,和着暗卫们一起在隐蔽的地方按兵不动着。
护送墨浅初的队伍在不久前也早就到了京都,只是不见了墨浅初的身影,墨染凉也不惊讶,捏了捏鼻翼,有些头疼。吩咐了下人,前去寻找,只是顺着守护在墨浅初身边暗卫们留下来的讯息,便和袭楼玉接了头。
俩人便在破庙门口相遇,那人贩子绝对想象不到,只是随意在京都绑架了几个不过看似普通,长相尚佳的孩子,却能引来这么大的一场灾难。
正所谓京都之大,无奇不有,[微服私访]的更加不在少数,至此从小道消息得知的那些人贩子,是再也不敢到京都附近来抓孩子了。
谁知道,下一秒又换成谁家遭殃呢?毕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许是下个就轮到自家了。
看着周围的孩子一个一个的倒下去,而那两个人贩子早就承受不住的晕了,要不是身体还在起伏着,墨浅初早就以为他们已经死去了。
墨浅初怕怀中的男孩吓到,便将男孩抱在怀中,轻轻拍动着男孩的背脊,低声安慰着。破庙里顿时只有风声吹过的瑟瑟声响,以及蜡烛燃烧殆尽的啪啦声,几十个人的呼吸声夹杂在一起,却被风声给压盖住,听不出几分。
袭月兮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墨浅初仿佛傻了似的看向她,眼中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惊异。看着她,袭月兮笑了笑,洁白的小手合并,拍出几声清脆的掌声,破庙不大,这脆耳的响声好似传遍了每一处地方。
却是在下一秒,墨浅初的眼睛下意识的张开,惊讶不落一毫的展现于眼眸之中。她现世穿越而来,年龄不大,还没有踏足到那如同染缸一般的社会之中,没能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再加上身为墨族嫡女的娇宠,天真的性子不改半分。
就连拍打着怀中孩童的手,都不经意间松了几分,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另袭月兮意料之外的事情。
本身事情看着情况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暗卫们本来打算开始清理场地的时候,墨浅初那瘦小的身躯微微一震,低头充满惊讶的看向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原本脸上的惧怕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险狡诈,手中巴掌大的匕首上沾满了鲜血,就连那白皙的脸蛋上也溅上了几分。
修修从墨浅初怀中走出,向旁边吐出一口浓痰,充满煞气又带着点稚嫩的声音,有些诡异。
"看来,今日是阴沟里翻船了,切!都怪那家伙蠢笨如猪!"
用脚用力的踢了踢那男子,力气所用之大,使的那看上去本就不轻的男子被踢的翻了个身!
一道墨色的声影直接从破庙外奔向修修,能够依稀看见墨色的影子中反射着几抹剑芒的亮色。
袭月兮手感觉有些颤抖,看着眼前,那瘫软倒在地上的女子,有些不敢上前,用力咬了咬嘴唇,只觉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侵入口腔,难受至极。
对于袭月兮来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只是在旁人看来,袭月兮就如同护子的母鸡一般,将墨浅初划入自己的区域。
探上那苍白的手腕,能够感觉得到一点点触动的脉搏时,袭月兮只感觉泪水一下子涌入眼眶,照的眼前一片模糊。强硬的用衣袖抹了抹脸,一把撕开了被刺入位置的衣裳,鲜血模糊了伤口,有些看不太清楚。
假意袖子里拿东西,实际上一瓶秘境里的白色泉水早就被袭箓萦传递到手中。
一瓶又一瓶的泉水,洗刷着伤口,一瓶又一瓶的泉水被袭月兮强制的灌入墨浅初口中。其实墨浅初现在已经有些晕厥,但半梦半醒之间,墨浅初好似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喊声。
"墨浅初!我不允许你先我而去!墨浅初!你听见没有!"
声音之绝望,让墨浅初心中浮起一丝不忍,以及莫名的熟悉感……
再次醒来,墨浅初看到眼前的精致纱幔有些恍惚,睁着眼睛盯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爬起来的时候,摸了摸之前伤口的位置,不痛?
"你醒了……"沙哑的声音吓到了还有些懵的墨浅初,抬头一看,是她许久未见的哥哥。
原本俊朗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凌乱不堪,下巴处还隐隐约约有些胡渣冒出头来。
看了墨浅初一眼,墨染凉便看向他处,而墨浅初随着墨染凉的视线,便看到了躺在美人塌上的袭月兮。
袭月兮的模样比起墨染凉也好不到哪去,衣裳上还有着墨浅初之前伤口上的血迹,而紧皱的眉头,更加说明了袭月兮梦中的不安稳。
"她花了很大功夫救你,如果不是她,现在你也许………不在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意味,并且言下之意不允许墨浅初在探究下去。
要不是墨染凉这一句话,墨浅初看着身上没有一处伤口的身体,还真以为做了一场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