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生不如死
"那个小孩……"墨浅初知道,自己心中只需要记住袭月兮救了自己,至于法子这是秘密。但归根结底,要回墨浅初一时的善意,所引发而来的灾难,她也不至于会被那孩子刺伤。
她清楚得很,要不是她一直抱着那孩子,怕打草惊蛇,估计那孩子跟其他孩子一样都被迷晕,只需要等待结束就行了。
将袭月兮移到床上,盖上锦被,墨浅初便和墨染凉来到了地牢之中。
地牢,是地下牢房的简称,但环境比起普通牢房来可谓是天壤之别。地下的潮湿如同冰泉一般刺骨,而虫子更是数不胜数。
墨浅初他们来到地牢中一处最为厚实的牢房,那是座水牢,如同井水一般的冰,却污浊不堪,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小孩就那样待在里面,双手上拴着粗大的铁链,随着摆动发出啪拉啪拉的沉重响声。
"他是侏儒。"墨染凉说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对此而失去与人为善的心灵,但是同时也跟她打上一个警钟,不要太过于相信才认识的人。
修修抬起头,眼睛看到墨浅初的时候,瞳孔微缩,却又低下头。
略微磁性的声音响起,要不是看着他开口,墨浅初绝对想象不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孩子,其实早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
"呵,你那朋友倒是有本事,还把你救了。"
"对呀,不好意思啊,让你个坏蛋失望了!"墨浅初听到这话顿时气的发抖,毕竟之前还是受了伤,哪怕现在看不出来,但还是失了点血液,没有那么精神。
头有些发晕,但还是下意识嘴硬的回答,不希望落到下乘。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吧。"
修修听到墨浅初的回话,有些兴味的抬头瞟了一眼,随之又低下头去,一脸的死意。
要不是昨晚墨染凉一下子冲进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估计要么跑得远远的,要么就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杀了。
想起藏在牙齿里的毒药,修修现在还觉着下巴有些发酸得疼痛感,想拿手揉揉的时候,手腕处发出的哗啦声,以及于皮肤和铁链摩擦的轻微痛感。
"放你就别想了,想死你也别渴望能够死的那么轻松。"袭月兮柔弱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
袭月兮一身淡粉色的纱裙,一手扶着有着些许的苔藓的墙壁,另外一手搭在卿瑶的手里,缓缓走下阶梯。
她可忘不了墨浅初在自己怀中奄奄一息的模样,要不是她取出秘境中的白色泉水,墨浅初现在都指不定怎么样了。
墨浅初和墨染凉看到袭月兮的到来,默契的为她让开了一条路,袭月兮走到水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修修,嘴角扯开一抹讽刺的冷笑。
修修哪怕是在水里待那么久早就习惯了水的温度,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从心底又升起一股寒意,由内到外,冷的彻底。
袭月兮摆了摆手,卿瑶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了几个小布袋和一些瓶瓶罐罐。这个时候卿瑶脸色也不是很好,透着冰冷的脸蛋,使的清秀的面庞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连看都没看,全都一股脑的倒入水中,速度之快,墨浅初都没看得清楚丢了些什么东西下去,只是那原本就浑浊的水更加乌黑起来。
原本还一副无所谓,淡定无比靠着铁链的拉扯放松着的修修顿时炸毛了!
他只感觉着水里来了好多不速之客,自己的触觉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有些让身体承受不住。被铁链拽着的手,抬出水面,一只光滑发黑的的虫子呈现出来。
是水蛭!
那大约成年男人的食指粗,五六厘米的长度,死死的黏在修修的细小胳膊上。一细一粗,两者如此鲜明的对比,更加的骇人。
更别说亲身感受的修修,由于四肢被铁链拽住,无法将粘性极为强的水蛭拿下,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虫子一点点感受被吸掉的血液的痛感。
"刚刚卿瑶倒进去的那些东西可以让他的触感放大数倍,而那些水蛭,让他痛,但是拿不掉,这种感受……呵。"
袭月兮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眸中满是凉意。这些水蛭是特地从墨虚师父那里拿来的,本来是打算晒成干作为药材。
水蛭看起来虽可怕,但是作为药材的功效可不差,可以抗凝固,破瘀血。更有医者,将活的水蛭放到中毒处,可以将毒血吸出,救人性命。
作为墨虚的准备药材,质量那是一顶一的好,所以得知袭月兮需要时,墨虚那个舍得,恨不得将所有都给她。
一旁守候的药童很是无语,师父对于这种事情有木有考虑过他们滴感受,水蛭这种东西是他们在水田中蹲了多久,才能找到这些个品质尚佳的药材啊!
那几瓶药水更是出自墨虚的手里,要不然换卿瑶来,效果估计就没有这么好了。
"我要你付出代价,生不如死。放心,倒进去的药水还能够使你身体自动吸收,这可是能强身健体的好药呢。"
最后一句话,别有意味,而说完以后,袭月兮就带着墨染凉他们一行人走上台阶,离开了地牢。
阴暗的地牢由于几人的离去,失去了光亮,几只细小的虫子顺着缝隙中爬出,慢慢的侵入水中。修修的叫喊声开始在地牢中回荡,凄厉无比,地牢守护的侍卫们却好像习惯了一般,没有什么举动。
但地牢之前的一些犯人,却使劲的捂着耳朵,全身颤抖的缩在角落,害怕无比。
阳光暖暖的撒在身上,袭月兮不由的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地牢实在太过阴暗,仿佛能够勾出袭月兮心中最深处的阴暗一般。
墨染凉看着眼前的袭月兮,有些心疼。她不过七岁的孩子,那样的模样他并不讨厌,只是还是希望她能够开心、活泼一点,更有个孩子的感觉。
抱了抱袭月兮,袭月兮的身体刚开始有点一僵,但是熟悉的气味铺面而来,也就没有反抗,顺从的让墨染凉抱着。
她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