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很好,卿云和宫里的几个丫鬟在花园里踢毽子。
一脚不小心踢得太用力了,羽毛毽子飞上了树,卡在了枝丫里。
“去取梯子来。”
卿云爬上了梯子,两个丫鬟焦急的看着她。
“公主,您快下来,让奴婢去取吧。”
“怕什么,你们别大惊小怪的。”
毽子卡在树枝的枝丫上,她伸长了胳膊去拿,身子一偏,梯子也失了重心。
“公主!!!”
她惊叫一声,害怕得紧紧闭上了双眼,却没等到自己掉到地上的那一瞬。
卿云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子的臂弯里,看他的打扮应该是侍卫。
男子将她放了下来,抱拳对她行礼。“公主受惊了。”
“你是?”
“回公主,我是新调到公主阁的守卫。”
“难怪没有见过你。”
卿云看了一眼树上纹丝不动的毽子。“去替我把毽子取下来。”
男子应了一声,往地上一点便跃到树上,轻而易举的取到了毽子。
卿云颇为赞赏的看着他。“轻功倒是不错。”
“公主谬赞了。”
侍女赶紧迎上前去。“公主,您受了惊吓,奴婢给您准备定惊茶吧。”
“好,我也累了,回去吧。”
刚走两步,她便回头喊住了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报以一个浅淡的笑容。“柳睦。”
“小姐,不好了,小毛它一动不动了!”
青衫慌慌张张的冲进书房里,夏长悦正在练字,被她这么一吓,下笔也歪了。
“怎么回事儿!?”
她和青衫急忙到马厩里去看小毛,这匹灰白毛色的马倒在了地上,舌头从嘴里冒了出来。
“早上阿吉来给小毛喂食,它不肯吃,到了下午,它便成这样了。”
夏长悦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毛的鬃毛。“……我都忘了,小毛已经很老了……”
青衫站在一旁,不安的绞着衣角。
她自小被卖到王府做丫鬟,知道这匹马以前是王妃的坐骑,郡主8岁的时候,王妃把小毛送给郡主做礼物,王妃去世之后,郡主更是疼惜小毛,把它像人一般好生养着。
夏长悦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吩咐下去,找一处好地方葬了小毛。”
青衫递上了手帕。“郡主……莫要太难过了。”
“准备些蛋奶酥和桂花蜜酿,明天我要去祭我娘。”
“是。”
她站起了身,垂眼看着小毛。“……还是将它埋在我娘的坟边吧,我娘生前也最喜爱小毛了。”
平昌王妃的墓在城郊十里河旁,这里山清水秀,是平昌王与王妃相识的地方,没有哪里比这里更适合王妃在此长眠了。
夏长悦仔细的在碑前放好蛋奶酥,倒了三杯桂花蜜酿。这些都是王妃生前的最爱。
“娘,小毛来陪您了。”
她掏出手绢,仔细的擦着碑上的每一条缝隙。
“郡主,小毛要葬在什么位置?”
她望了四周一圈,指了一片树荫下。“就那里吧,那里看起来凉快些,小毛也睡得舒服。”
阿吉招呼着两个长工在挖着坑。
青衫掩住了鼻子。“郡主,挖土灰尘大,咱们避一避吧。”
“也好。”
青衫替她撑起一把纸伞。“都十月的天儿了,太阳还这么毒。”
“跟我到河边去洗下手绢吧,待会儿再替娘擦擦石碑。”
“这群新兵的箭法一塌糊涂,今晚咱们怕是吃不上饭了,教头。”
军营里征了一批新兵,许白霄的副手阿阳提议让它们到林子里去狩猎来练习箭法。猎到的猎物就是晚上整个军营的晚餐,若收获不足,大家也都跟着一起饿肚子。
许白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提的好主意么,饿肚子也受着。”
阿阳挠了挠头。“我这不正后悔着嘛……咦,那是?”
他伸头往山脚处看去。“稀奇了,有人在埋马?不如宰了吃,埋它干嘛。”
许白霄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突然眯起了眼。
那是……
“小毛。”
“什么小毛?教头您难不成还认识那匹马啊?”
“问那么多做什么,去看看那群新兵的情况,不然你就陪着他们一起挨饿吧。”
“是是是,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