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白驼施计诓乌鹭,心蕊被植如意云
也许结果早已有之,只是很多情况下我们都不愿意承认,心底里晴朗其实已经感受到了那画中老者和自己的关系,只是她不愿承认,如果真是那样,这表示驱魔祠中的一切,她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望着那浮动在帐上的画,那眼神中透着睿智的老者,晴朗虽然不愿,可还是忍不住用泪眼不停扫视。
“真的是你吗,那个梦中使一柄乌扇的人,如果你是,那你有没有背叛母亲,如果是那样的真相我该如何接受的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我,为什么?如果本不知我从何而来便是不知了,活的还轻松些,那未知的答案不过是留下些遗憾,而现在知道的结果若是那样的不堪,这样的结果又能比遗憾好多少。”晴朗思绪纷乱,驱魔祠的所见,白罡托梦而来的所见,还有那屋内的所见,一时间各样场景不断在晴朗脑中飞舞,让她理不出个头绪,只能抱着枕头隐隐啜泣,而小黑黑也安静异常的呆在她的身边,不时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看晴朗,满是关切。
屋外的老人的身影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静静的走向院中的那棵桃花树,看着月光从桃花树中透出,老人像是和自己又像是和天边的某人说:“是时候了吗?告诉她的时候。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如此痛苦的,对吧。”
瀛洲这处掩藏在深林中的静谧庭院,这处远在东部的几乎是白氏村同胞兄弟的庭院里,月光下,屋外一位满面沧桑的老者在桃花树下,望着飘渺的远方。屋内一个小小的身影和一只猫咪蜷缩在床上,不时传来的猫头鹰的鸣叫,将一种谓之忧伤的情绪慢慢散播开。
……
乌鹭挣扎着醒来,看见乌茹、白驼二人有些疑惑,正纳闷心蕊那金鱼姑娘的下落,乌茹关切的语句将他思绪打断:“小鹭,你终于醒了,让我和头人好生担心。快来,将这参汤喝掉,补补气血。”说完起身坐到乌鹭的床边,拿起装着参汤的碗,用汤匙一勺一勺的喂着乌鹭。白驼在一旁同样关切的询问:“小鹭,你感觉如何,这几日你不见踪影,我们非常担心。”
“让头人费心了。”乌鹭轻声说。
“能安全回来就太好了,不过小鹭这几日你究竟去了何处,发生了何事,为何你的肉身和灵魂竟然分开两处。”白驼追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躲避别人的追捕后便跌落山洞……”因为一直以来都当白驼是慈爱的长者,乌鹭便将和心蕊跌落山洞的遭遇和盘突出,不过不知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要保护心蕊,乌鹭并未将和心蕊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白驼,只是告诉白驼当日追踪自己的的确是心蕊,但不知道为何会和心蕊一同出现在桃树上。
听罢乌鹭的叙述,白驼独自安静了一会,嘱咐乌鹭好生休息便给乌茹递了个眼色,乌茹也嘱咐了两句后起身,随着白驼出了房门,出了房门后,乌茹追问白驼:“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这小子真的是碰到碎片了,他们进的山洞应中应该有其中的一枚碎片,而且那碎片应该是具有致幻功能的紫色碎片。”白驼的眼中透出耐人寻味的光芒。
“难道说这其中的一枚碎片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乌茹心有不甘,“那怎么我们这么许久都未曾找到,连一丝踪迹也不曾寻得。”
“你有所不知,这魔碟是乌白两族的驱魔灵力汇聚而成,乌白两组的灵力原本是相互克制,相互制约的,也不知当年乌蛟和碧玺使了什么办法,让两族的驱魔灵力相互交融汇聚,竟浑然天成的出了魔碟,这魔碟能够吞噬各种灵力魔法,甚至世间万物,只有精通乌白两族驱魔力的两人相互配合才能操控得当,为人所用,不然不仅使用者会被其反噬,世间万物都将被会面,荡然无存。而它碎了之后便自动启动了保护设置,为了隐藏自己用自由的灵力为自己设置了保护的结界,因为是两种高超灵力共同作用生成的结界,单凭我们某个人的力量是永远感知不到的。”白驼停了停。
“什么,你原先没有说的这样严重呀,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具有强大力量的法器。”乌茹吃惊。“一个小小的碎片都这样厉害吗?”
“法器?哈哈,对,是法器,不过是个超厉害的法器。但我更加愿意将它称之为魔鬼,一个我一直想拥有的魔鬼,有了它何愁不能号令天下。”白驼狡诈的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要做很多,依我对魔碟的了解,乌鹭这小子没说实话,单凭一个人是无法找到碎片的,那个叫心蕊的一定是和乌鹭之间有某种联系,而这某种联系又触动了魔碟的某个机关,让魔碟碎片打开了结界自愿在他二人面前展示自己。不过看今天乌鹭这小子的表现,是确定了不交出那小丫头,要想知道魔碟的真正下落,我们只有静观其变。好好看着这小子。”白驼说完好似拿定了什么主意朝着心蕊的房内走去。
心蕊静静的躺在床上,因为灵魂已被乌茹缚住,现在的她除了一丝气息尚存和一个死人并无异常,之间白驼来到床边,伸双手在空中驱动自身灵力,在空气中形成一朵如意形的气团,心中默念如意随心咒语,那咒语听不太清,不过那咒大概的作用就是将让那朵如意般的气团附上让人听话的魔咒。那如意已带上了气团,白驼猛地推动双手将那朵如意逼入心蕊体内。
“只要你乖乖听话,让我们找到碎片,那很快你就能恢复成原来的你和你哥哥一同回去。”做完这一切,白驼立即转身移出屋子,到门口唤来几名侍女下人,嘱咐掌上灯,好生照顾心蕊,另遣了一名腿脚利索的下人去黑泽御处报信说心蕊快要苏醒,让黑泽御派人来接。
接到信,黑泽御不顾刚刚被梦魇着的困惑,立即披了衣服快步夺门而出,门前碰见根叔,二人并未说话,只是相互递了个焦急的眼神便往乌茹和白驼那处去了。
来到心蕊屋内,见心蕊已被下人扶了起来,气若游丝的在喝着水。黑泽御异常焦急,冲动的推开下人,接过手扶住心蕊,急忙呼唤,根叔也紧跟上前。随着呼唤只见心蕊抬眼望了望黑泽御并无任何表情,只眼神空洞的看了看他便垂下眼睑不再搭理,甚至连声哥哥也未喊。
“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了。”黑泽御心急如焚。
心蕊对他的焦急并未做任何回应。
“也许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少主不用太担心了。”根叔一旁安慰。
“对,我那小徒也和姑娘的状况无异,大约是昏睡的久了,有些失神,好生调养几日应该就能恢复了。”乌茹从屋外走来,未见其身先闻其声,话语里说的全是安慰之词,黑泽御此时却听不出一丝温暖之意。
“劳烦您了。心蕊既然已醒,那请容我二人将她带回调养,希望早日恢复。”根叔有礼有节的向乌茹表达自己的心愿。
“那是自然,若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请开口。”乌茹回道。
黑泽御左手扶住心蕊的脖子,右手抄到心蕊的膝盖处,将心蕊横抱,未和乌茹打招呼便疾身而过出了屋子,尴尬的留下根叔打了个招呼跟随而去。出了屋子进了院子,乌鹭正巧从房内出来在旁人的搀扶下想走走,看见心蕊被黑泽御横抱而出,心里顿时像被揪了一下,心疼的够呛,刚想上前追去,想到自己和白驼、乌茹说的话,硬是压住了那丝心悸,回身进入屋子躺回床上。脑海中,几日来和心蕊共同相处的场景一幕幕上演,让他难以忘怀。
“她也受伤了吗。是被我们一起看到的那玩意吗,看样子好像比我伤的重。不知道乌姨和头人有没有为她医治。……一定治了。她应该能好起来,真担心……”这么想着,乌鹭不知不觉睡着了。
……
将心蕊在床上放好,黑泽御立即用灵力为其检查全身,不知何故,虽然能够感受到心蕊的气息和脉搏,但是那感觉又和以往的心蕊不太一样,似乎缺了什么,心蕊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藏了起来,可他却无法探知。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弄得心蕊一次次的跌落,最后一次竟然差点要从床上滚下来,要不是根叔眼疾手快,心蕊肯定是要吃苦头的。眼见黑泽御乱了心绪,根叔立即上前安慰:“少主,不急于一时,待明日心蕊小姐再行恢复一些后,我们再想办法弄清情况,我们千万不要因为急功近利而乱了方寸,而让他人有可乘之机呀。”
根叔的话似乎点醒了黑泽御,他也不知今日自己为何如此错乱,大概是那个梦中的泪眼,大概是心蕊的不省人事浑浑噩噩,这一切都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无法好好判断,不过好在根叔的话让他清醒,他同意了根叔的想法,不过执意要陪在心蕊身边等她彻底醒来,根叔见劝说无望,便沏了壶热茶,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