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之后,晋人打扫战场,荣归故里。
虽然张茂等人还想趁胜追击,不过经历这场恶战,双方都是两败俱伤。
回到姑臧之后,正好趁着胜利的喜悦,公孙琦为凉州刺史张轨举行隆重的册封仪式。
一时间姑臧城里灯火辉煌,大街之上,人流攒动,凉州刺史府外更是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想一睹新的安乐乡侯的风范。
张茂则远远地避开人群,躲在新城箭楼的屋檐上,独自一人畅饮,清风徐来,好不惬意。
“张公子,你果然在这里呀!”楼下一个声音传来。
张茂俯身一看:“楠家小娘子,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去看我爹的册封仪式了呢!”
楠枝扒在城垛上笑笑:“我跟张公子一样,是不喜欢凑热闹的人。不过张公子,你有什么烦心事吗?今天还在这屋顶上呆着?”
张茂一下子跳下来,也来到城垛边上,心情愉悦,抹抹嘴:“今天小爷很开心!以前我还怀疑我爹算不算得上个英雄,后来又觉得朝廷给我爹封爵拜将的,只是利用我们凉州,心里很是不痛快!”
说着他望着远处张灯结彩的姑臧城。
“如今我爹大胜鲜卑人,替天子巩固疆土,那封侯拜将的事情也是名至实归了,这才教人痛快!”
张茂拎了拎手中的酒壶:“今天好日子,小娘子不喝一点?”
说着拿出一个碗,不等楠枝回答,就倒好了,送过去之后不忘加上一句:“碗我没喝过,干净的很!”
楠枝端起酒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饮了一口之后,莹目瞪得很大,一脸惊讶,“张公子,这是什么?很好喝!”
“哈哈哈,这是葡萄汁!”张茂捧腹大笑,“小娘子沾酒就醉,我可不敢再给你喝了,不然我爹又要打我了!”
“张公子变得稳重了。”楠枝笑了起来,然后她接着问道,“张公子,现在凉州平定了,那你准备打算做什么呢?跟你爹一起守着凉州吗?”
张茂仰起头,把酒壶里的葡萄汁一饮而尽,目光转向东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早晚有一天会向东而行,平定天下纷乱的!”
“其实我来凉州,本来就是想借凉州的力量来铲除天下的奸恶……”楠枝迎着清风坦坦荡荡地说起来,“结果到了现在我在凉州也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不过张公子胸怀大志,我倒是放心了。”
“哦?”张茂一听,原来这个小娘子还有这些个城府。
不过对他来说无碍,楠枝不像是个要篡权夺位的人,更像是个志同道合的人。他问道:“那楠家小娘子,你今后怎么办?”
“我准备和我爹一起回雍州去。看来这趟凉州之行我也没有白来呢,能够和我爹重逢真是上苍眷顾呀!”
“小娘子!”张茂突然提高嗓门,“你还救过我两次!我张成逊可不是一个受人恩惠却不报答的人,只要你心怀平定天下之乱的志向,我发誓以后一定会报答你!我张成逊会替小娘子鞍前马后,直到天下太平。”
楠枝一听,愣了一会儿,然后呼哧一笑:“小娘子怎么敢受张公子如此大的恩惠?”
张茂却没有笑,他神情严肃,向楠枝一拜:“我张成逊虽不是九五之尊,但也是一言九鼎的!再说小娘子救我性命两次,怎么就受不得了?”
楠枝一看,知道张茂是认真的,便也拜了回礼:“那小娘子谢谢张公子!”
两人又谈天说地了好一会儿。
夜幕渐渐降临。
明日旭日重升的时候,雍州军也就该东归了。
张茂竟然也有一些依依不舍了:“小娘子,明日离别,你日后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楠枝拱拱手,回应道:“张公子,后会有期!”
女孩骑着马渐渐远行,她回望越来越远的姑臧城,心中的并没有曾经离开听雨阁时的不舍,因为她明白,在这里她有了一个会在未来对自己鼎力相助的盟友。
后会有期。是呀,以后一定会再相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