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好话歹话都被夏连枝说了个遍,姜槿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嬷嬷,快给阿槿倒杯热水。”
这时,房门被从外推开,进来一个穿着粉色衣裳,肤色雪白,眼如杏子,脸如蜜桃的小少女。
她微笑着,一蹦一跳,似乎心情很不错,直到她看到坐在一旁的姜槿,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怎么在我娘屋子里?”语气极不友好。
“姜嫚,”夏连枝语含责备道:“娘是怎么教你和妹妹说话的?”
姜嫚目光极不善地看着姜槿,就是这个人,害得自己和祖母不亲近!
“姜嫚,我和你说话!你哑巴了?”夏连枝声音大得很,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姜嫚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她不服气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呼吸急促,手跟着发抖,头像斗败的公鸡那样垂下来,委屈极了。
好半晌,没有说话。
“我……我来找姨娘有事。”姜槿讷讷地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姜嫚总是莫名其妙敌对自己。
“都怪你!”姜嫚大吼一声,带着哭腔跑了出去。
姜槿尴尬的愣在原地,夏连枝梳好妆转身,“也不知她和谁学的,你别理她。”
“老夫人从前最喜欢她,你一来情形就变了,你也不能怪她,她毕竟还小。”说到“老夫人”三个字的时候,夏连枝语气加重。
姜槿拨弄着手中的半颗果脯,恍惚地想,到底谁是姐姐?
夏连枝也可能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谬误,停顿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阿槿今天来找姨娘,有什么事情吗?”语气变得很和善。
姜槿刚想说话,一旁的孙嬷嬷却先开了口:“姨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连枝正等着姜槿回话,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孙嬷嬷会开口。
“孙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也是半个主子,没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您但说无妨。”
“有姨娘这句话,老奴心里便放心了。”孙嬷嬷用满含怀念的语气说:“还记得当年大夫人刚怀上四小姐那会儿,姨娘也恰巧怀了三小姐。”
“后来姨娘难产,还是大夫人拿了自己嫁妆里的保命参救了姨娘。不知道姨娘还记不记得?”
还不等夏连枝回话,孙嬷嬷接着道:“若是有这保命参在,恐怕大少爷也能平安降……老奴想,若是姨娘把这桩往事告知三小姐,三小姐大约不会对四小姐有如此深的误会。”
这番话,出自孙嬷嬷之肺腑,夏连枝也并非不通文墨的村野妇人,自然知道孙嬷嬷话中之意。
她口中吃着那酸酸的果脯,手中捻着另一颗,闻言笑道:“嬷嬷说得极是,我原并不知姜嫚对阿槿有如此深的误会,改日我会告知她知晓。”
孙嬷嬷颔首,退至一旁。
“阿槿,不知你今日来找姨娘,所为何事?”夏连枝接着问姜槿。
姜槿此刻脑海中还想着孙嬷嬷方才的话,一时心中很不是滋味,良久才哑声开口道:“方才,我见一船只,它……”
夏连枝鼓励地看着姜槿,示意其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