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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战场之花

  金色的光芒在拜伦维斯爵士的眼中一闪而逝,诺斯克爵士顿时觉得一阵阵电流穿过大脑,仿佛有带刺的鞭子在一下一下猛烈地抽打着灵魂。

  白色的光环在他身边浮现,自发护主的“太阳光环”令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但还是在一道道电流的逼供下两腿发软,被禁锢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太阳光环”是“歌颂者”途径序列7的能力,作用是针对二十米范围内的同伴,有效提高他们的勇气,净化他们体内的邪异力量。

  诺斯克男爵之所以能施展,是因为他有一道增强自己能力的永恒烈阳护身符,此刻正在他的胸前闪烁不断,保护着他的精神。

  “啪!”

  拜伦维斯爵士面无表情,将包裹着金色光芒的手探到诺斯克爵士胸前,将他的护身符摘了下来,勉强维持的“太阳光环”猛然消散,诺斯克男爵头痛欲裂,瞬间屈服地大喊:

  “我...我不知道安妮在哪!她中途就不见人影了!”

  “如果....如果你要说大卫的话!他在地下室!在地下室啊啊啊啊啊!”

  拜伦维斯爵士挥了挥手,诺斯克男爵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捂着饱受折磨的脑袋,一时间竟是站都站不起来。

  两名身穿侍者服的男人闯进了这个餐厅,但他们的动作比起侍者更像警察或是军人。“队长。”他们向律师装的玛莲娜行了一礼,在胸前画了个绯红之月。

  “控制住他。”玛琳娜吩咐道,庞大的灵体萦绕在她的身边,带来恐怖的压力。

  她与拜伦维斯爵士对视一眼,便抛下捂着头蜷曲着身体的诺斯克男爵,一起向地下室跑去。

  ......

  “轰!”

  在尝试用身体撞开地下室的木门无果后,岚拔出了腰间的手铳,口径夸张的手铳对准了沉重的铁制门锁,在一声轰鸣的巨响后,被彻底融毁的门锁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10厘米厚的木门也少了一部分。

  她收起手铳,左手提灯,右手提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环绕在地下室的野兽注意到了这个新的猎物,它的双眼迅速适应了光芒,死死地盯着步履从容,面无表情地向它走来的岚。

  一人一兽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就不再靠近,反而是围绕着二者的中心绕着圈子,就像互相试探对方要如何出拳的擂台拳击手。

  角落里的莉莉安妮和列成都不敢发出声响,莉莉安妮的嘴角微微上翘,有些玩味,而列成的脸色却有些担忧。

  在岚提灯的照耀下,莉莉安妮这才注意到,地下室的中央异常地空旷,而四周则是或完整或残缺的各种生活物资和实验器材。

  地面上还有血水的痕迹,但看上去更像肉畜的血液。

  “啪。”岚的靴子一脚踩在了一个小小的浅水滩上,这似乎给了二者一个信号,耳朵上缠着绷带的野兽发出一声嘶吼,双爪前探地向岚扑了过去。

  它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作撕咬状,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在渴求着人类的血肉。

  而岚的动作不比野兽慢,甚至还要更快一步,她在野兽双爪探过来之前就已经扑进了它的怀里,谁也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只见银光一闪,银质的刺剑就插进了野兽的口腔,从它的后脑贯穿了出去。

  野兽的动作在半空中被生生遏制,还没来得及反应,岚已经拔出手铳,对准它的胸口,“轰!”,又是一声巨响,野兽的胸口被烧出了一个大洞,大洞的边缘焦黑,甚至没有鲜血流出。

  它浑浊的双眼一瞬间变得清明,然后又变得黯淡,直挺挺地扑在了地上,而岚已经在它倒下之前闪身到了它的侧面,甚至还拔出了它口中的刺剑。

  她挥剑振去剑上的鲜血,收剑入鞘,“咔。”刺剑入鞘的声音与提灯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岚在发起进攻的瞬间抛下了自己的提灯。

  而在这时,拜伦维斯爵士和玛莲娜赶到了地下室,在看清里面的情况时,两人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我们来晚了。”拜伦维斯爵士苦笑一声,看到了角落里倚着柜子平安无事的莉莉安妮,不禁松了口气。

  “你为自己的女儿找了位优秀的保镖。”

  即使不通过灵体传递的信息,玛莲娜也能看出现场发生了什么,望着那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许。

  这样的战斗技巧,即使在他们值夜者中,也算得上是颇为优秀的存在了。

  岚压根没有看到来的两人一眼,她径直地走到莉莉安妮的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自己的主人,一向没有感情的猫眼中闪烁着冰冷无比的光,就像从彻骨的寒冰上反射出来的一样。

  “那个....岚?”莉莉安妮鲜有地露出了不安的神情,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还不待她有所动作,岚已经一把揪住了她的脸蛋,如牛奶般丝滑的触感入手,可岚却毫不留情,手指狠狠地捏住莉莉安妮的脸,痛的莉莉安妮直大叫:

  “对不起!岚!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痛痛痛痛痛!”

  一旁的两人望着这样的情形,无奈地耸了耸肩。

  .......

  没过多久,诺斯克男爵的宅邸就被值夜者彻底接管,仆人都被控制起来,诺斯克男爵被罗纳克和他的队员们带到了地下室,指认他所作的恶行。

  “果然...吗?”

  望着地下室中央野兽的尸体,以及正在进行现场勘察的玛莲娜和拜伦维斯爵士,诺斯克男爵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悲凉,整个人一瞬间就像没了骨头一样,差点就瘫软下来。

  好在罗纳克和另一名队员扶住了他,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倒下的时候。

  “这是大卫.诺斯克,对吧,奥茨?”拜伦维斯爵士看向这位曾经的老友,他看上去似乎还年轻,但已经不再有当初的活力了,连曾经钢铁般的内心都变得那般脆弱。

  “是的。”奥茨.诺斯克苦笑着回答道,他的语气是如此地虚弱和悲伤。

  “我知道我的罪行不可原谅,可我下不去手,即使我有着非凡者的力量,我也无法下定决心处决我自己的儿子。”

  “对不起,我无法像你们那样强大。”

  诺斯克男爵掩面痛哭,小声地呜咽着,这个曾经遭遇多次商业打击,家族一蹶不振时都未曾流泪的男人,此刻却无助地犹如绝望的孩子。

  “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是什么把....大卫变成现在这样的?”

  玛莲娜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作为值夜者队长,经历过众多失去的她能体会这种情感,在她看来,诺斯克男爵已经相当坚强了。

  “是他自己,女士。”诺斯克男爵抹了抹眼泪,轻声回答道,“他靠着一些渠道成为了非凡者,然后就没日没夜地在地下室里研究着什么。”

  “我看着他带着仆人从外面带进来各种非凡材料,起初我还没太在意,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地下室附近听到了野兽的嘶吼,我打算进去看看,结果门被锁上了,我只好强行撬开门锁,带着武器进去。”

  “在那里,我看到了已经变成野兽的大卫....”

  诺斯克男爵呼吸急促,脸色煞白,似乎马上就要晕过去,玛莲娜使了个眼色,罗纳克便从怀里取出安曼达药剂,放在诺斯克男爵的鼻前,让他嗅了几口,呼吸也逐渐安定下来。

  他努力思考着,似乎在想着用怎样的词汇来描述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喘了几口气,才终于说道: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现在这样,虽然已经彻底疯狂了,但还没有完全变成野兽的样子,他还长着大卫的样子....但脸上的黑毛,粗壮的臂膀,浑浊的双眼...还有像蜘蛛一样...四足行动的方式已经在诉说着...那不再是他了....”

  “我制服了他,加固了门锁,禁止仆人进入地下室,如果有什么需要进入地下室拿取的物资,就向我报告,我亲自下去拿....”诺斯克男爵眼神黯淡,絮絮叨叨地说道。

  “从那以后,我还让仆人每天多采购十五公斤的肉块,以腌制肉类的名义,将它们扔进地下室....呵呵...我还骗他们说,到时候腌肉做好了,让他们带几块回去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它的四肢确实有利器划过的伤疤。”检查尸体的收尸人值夜者抬起头来,印证了诺斯克男爵的话语,“是类似骑士剑的中型武器。”

  “那把剑在我房间里放着,我已经很久不用了...”诺斯克男爵说话声音越发微弱,到最后细若蚊丝。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大卫接触的非凡者圈子,你知道有什么相关的情况吗?”玛莲娜问道,诺斯克男爵摇了摇头,说道:

  “不清楚,他几乎都是晚上外出去参加聚会的,我没有见过他的非凡者朋友...只不过我偶然听见仆人们说起过...他有一位很有能耐的朋友,名字叫白克。”

  “我回去调查一下相应的情报,如果大卫是从贵族圈子的情报接触到他的话,我们有很大概率能知道他的情况。”拜伦维斯爵士捋着山羊胡,若有所思地说道。

  “拜托你了。”诺斯克男爵苦笑着说道,“图利亚...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说吧。”拜伦维斯爵士没有简单地应下来,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你能帮忙照顾...我的侄女黛雅吗?”诺斯克男爵踌躇着,眼神闪烁着说道,“我被逮捕后,她就会成为诺斯克家族的第一位继承人,但是,家族里的一些小人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我请求你...如果她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可以帮助她吗?作为回报,诺斯克家族将永远是拜伦维斯家族忠实的盟友。”

  “好吧。”拜伦维斯爵士简短地答应下来,走到诺斯克男爵面前。

  “不过你要知道,如果莉莉安妮今晚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

  这位学究气质的爵士将脸靠近诺斯克男爵,面露凶光,眼神仿佛择人而噬的虎。

  “那么就算有玛莲娜在场,我也一定会让你陪葬。”

  诺斯克男爵眼神变幻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良久,他低下头,如鲠在喉地回答道。

  “拜伦维斯小姐,你说你见过那个魔女和一个叫列成的极光会成员,对吧。”

  玛莲娜在一旁和莉莉安妮交谈着,“是的,没错。”一边的脸颊微微红肿的莉莉安妮微笑着回答道,岚内敛地站在她的身后,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

  她将情况大致说明了一遍,期间还打算出示那把缠绕着黄色丝带的凿子,但她在自己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摸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那把凿子。

  最后,她只能强作镇定,语气优雅地说:

  “那位名叫列成的极光会成员一直躲在那边那个柜子里,他还说,那个柜子里藏着大卫.诺斯克重要的研究资料。”

  玛莲娜点了点头,走过去拉开木制的柜子,那里面却空无一物,整洁的连一张白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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