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气,夜晚已经渐渐变凉,只穿了一层单薄衣裳的二人也冻得哆嗦。
二人趴在砖瓦上面上血色全无,他们看见的赫然是一副凶案现场,血流成河的血泊当中倒着一个人,面朝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唐元藏身之地。
唐元面色发白悄悄的带着谢江吟离开,随后大吐特吐“那个眼睛太可怕了,你看到没有?他就这样直直的凝望着我。”
谢江吟面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随后竟然直挺挺的倒下了,可把唐元给吓了一跳,之前准备拿了令牌去暗影阁求助的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
当唐元带着人回到大院当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两个竟然失踪了足足半个时辰,唐元孤身一人的去找了萧晨。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谢江吟和唐元立马就找到了萧晨,正好是早饭时间,因为萧晨是公主,是这里最为尊贵的人,所以大家都聚集在萧晨这里,为了不引人注目,唐元和谢江莹一人拿了一个包子,可是却怎么也吃不下去,躲在萧晨背后的谢江吟面色到现在都是惨白。
唐元看见这个样子自然就只有自己开口“昨天晚上禀报的事情,今天有动静了吗?”
萧晨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听说有谁报官了,可以能是因为天色尚早再等等吧,我已经让廖青他们出去看了,放心是跟他说让他去那边儿给我买花的,昨天我从那边正好看见了一个铺子,廖青这个人虽然迂腐得很,可他鼻子比狗还灵,如果现场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惨烈的话,让他去一准能闻见血腥味。”
听见小陈这样说,唐元也只能暂且把自己的那一刻心放下来。
“还有你们昨天是偷偷跑出去的,多事之秋,你们还是少出去走动为好,毕竟不是每次都可以这么好运的没有人发现,万一就像昨天一样,有人突然来找了怎么办?这件事情终会水落石出,如果你们是担心这件案子的后续,那完全不必如此,只要有我在,定然是还那人一个公道。”
“既然如此的话,除了等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不过我想跟殿下打声招呼,今天我们还要出去一趟。”
萧晨诧异的挑了挑眉头,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他不该还继续想要出去啊“你出去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事情,你是在这里有亲戚还是怎么的?”
“嗯,我想出去办点事儿。”
听到这种敷衍的解释,消沉也没有了,继续追究的欲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道理死缠烂打的不放。
“既然如此的话,记得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听着这番话,唐元源才是真正的把一颗心给放了下来,有了这里最尊贵的人的默许,那么他就算出了事儿,萧晨应该也会替她遮挡一二吧。
萧晨第二天一直等着唐元给他回话,可是左等右等竟然是一直没来,只得拆了人去打探一番。“你去打探打探,看看唐公子是怎的了。”
唐元此时确实恨不得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天呐,京城真是卧虎藏龙,让我碰见什么不好,偏偏是碰见了这天家的龌龊,难不成少爷我这风流倜傥的人儿就要在这清河县栽了?”唐元想到这里又不甘心,他出川蜀是有大抱负的,十年游学以及这么久的经营,全都是为了光耀门楣,入阁拜相,青史留名去的,结果现在不过是调查一个鬼神案竟然都被治的不能动弹。
唐元昨日得到了萧晨的首肯本想着去暗影阁打听一番,他知道直接说这个案子自然是打听不出来什么结果的,不过若是将清河县令调查个底朝天,就可以知道这父母官到底有没有在其中做手脚,所以就直接拿了500两银子调查清河县令,可是没有想到清河县令也是个不简单的,不仅仅是攀上了两位郡主,竟然还和南岳有密切的来往。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两位郡主知不知道这清河县令不仅仅是攀上他们了,若是知道的话那可当真是有意思极了,知道了这个秘密的自己要是没有萧晨护着,八成会被灭口。
想到这里唐元就一脸的生无可恋,放着川蜀唐家宗子的位置不做,非要跑到京城,好了吧,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有一展宏图,大展抱负的时候就要困在小小的鬼神案中摘不出来。
“早知道乱可没有想到这么乱呀。”
萧晨派来的人正好就听见了这句话,金城卫当中出来的都是世家子弟,听见这一番话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查到了的硬茬“乱才要找明事理的人去评辩是非,兄弟,时间不早了,该走了,公主还等着呢。”
唐源苦笑打了个哆嗦,收拾一番就跟着金城卫去了,一路上自然是没话找话。
“兄弟多大年龄了,哪里人,叫什么?这么年纪轻轻就进了金城卫,还真是年少有为。”
来人抽了抽嘴角,当今陛下从这当中挑选人给八公主用的时候就已经标明了一定要实诚人,所以才挑了他们几个,现在听这少年问的并不是还把公主的利益,只不过是为了缓解的尴尬,自然是一五一十的答了。
“我叫冯鑫,今年十八,排行老幺,也说不上什么年少有为不过是承蒙祖上,当不得唐兄弟如此夸奖,兄弟你也无需紧张,公主心善,只要咱们下面的好好的做事,自然是没有无故牵连的道理。”
冯鑫本就是个实诚人也没有什么为难唐元的心思,不仅仅是缓解了唐元的急切心还顺手的告诉唐元自家住址,让他有空就去找他,照顾的意思显然易见。
唐元松了口气,慢慢的也就回过味儿来,知道人家是故意抬举他,也大概知道自己在八公主那边的位置了,草草的应了两句就开始顺自己得到的消息。
大约一刻钟就到了萧晨所在的小苑。
萧晨本就随和,唐元之前的做派也都大概的附和他的胃口,所以二人也就习惯了开门见山,当知道这件事情有两位郡主的插手以后,只是诧异的挑了眉头,可是听见联合南岳的时候却是气得砸了个茶杯。
“一个小小的县令罢了,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不过这南岳和北狄也是着实猖狂,在我大月危难时在我朝中安插了不少人,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们。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就先陷下去吧,放心你不会被灭口的,不过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出去不是一个川蜀唐家可以承受得起的。”
许了唐元的平安,又敲打了一番,却是让唐元安心下来,随即生出了大胆的想法,若巴上了了八公主这条线……
长垣摇了摇脑袋,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一个鬼神案,两个郡主就把他搞得头昏脑胀,如果真的上了八公主的船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番光景,还是需要在看看,说到底还是在京城人脉太薄,灵光一闪就想起了刚刚带路的冯鑫,心下顿时活络开了,说不定和冯家的确可以走动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