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离开亭子后,走至一条鹅卵石步道,婉凝停了下来,问春华:“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你都忘了?”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刚刚还为春华出头呢,怎么现在就责问起自己婢女了?
“奴婢没忘。”
“那你说,我都说过什么?”
“小姐说,挨打了一定要更用力的打回去,有什么事小姐兜着。”流氓似的语言,惊倒一片吃瓜群众,只有秦琛笑了出来,不愧是婉凝,他似乎认识了更丰富多面的她。
“行了,你记住就好。”婉凝没再多说。
秦恩俏皮地说:“婉凝,他们今天钓了鱼,我们晚上有烤鱼吃啦!”
秦恩命人在河边生了火,再让御膳房帮忙处理了几条鱼,四人围坐在火炉旁烤起了鱼,秦琛今天莫名的心情好:“烤鱼当下酒菜正好,来人!拿几坛酒来!”
秦恩这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没法改,一听就喊道:“必须有酒,快点快点!”
有奴才搬了四小坛酒来,还有四个酒杯,大家都是抱着好不容易来了行宫少了许多约束的心情喝起了酒,秦恩一边喝还一边劝着婉凝喝,一口酒一口鱼肉的滋味是真的香,婉凝是真的喝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反正晕过去前看到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秦琛,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婉凝忍着头疼喊了声:“春华。”
春华听见小姐的声音就端了盆子进去:“小姐您醒了吗?先洗漱一下吧,可还觉得头痛?”
“洗漱吧,现在头还是有点痛。春华,我昨天喝酒了,头很晕,然后就没有记忆了。”婉凝一边起身一边走向梳妆台。
“小姐许是喝多就醉了,是燕王世子送您回来的。”春华在帮婉凝梳头。
“燕王世子?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让奴婢照顾好小姐,要是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再让人去找他。”婉凝一听,心安了些,看来是没什么事,她可不能保证自己喝多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春华继续说,“小姐,另有一事传开了,奴婢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您。”
婉凝点点头,春华说:“燕王世子说是他要勾引您,是燕王世子昨天自己在亭子说的,在场的贵女们都听到了。”婉凝满脸疑问。
“让人告诉燕王世子,我在河边等他。”春华领命去告诉了秋月,秋月匆匆出门,春华再进门就看到自家小姐换上了平日晨起练武的劲装,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要打人,为什么春华不觉得小姐是要杀人呢?因为她家小姐杀人从来都不自己动手。
婉凝来到河边时看见秦琛已经到了,秦琛还没说话就自动身体反射挡住了婉凝突如其来的一拳,秦琛愣了愣,怎么一见面就拿拳头往她身上招呼?手上已经挡了婉凝好几招。
婉凝攻击,秦琛防守,婉凝边打边问:“你昨天在亭子里说什么了?”
秦琛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说了是我在勾引你。”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秦琛小腿上。
“叫你乱说话,谁许你乱说话了?”婉凝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招呼着,秦琛已经不防守了,既然是婉凝打他那就让她打了消气好了,婉凝却在一拳要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堪堪停住,收了回来。
婉凝深吸一口气,待将浊气吐出才说:“没有下次了。”
秦琛凑到旁边说:“不会了,打累了吧?休息会儿。”
婉凝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带来了多大麻烦?如果是徐灵雨说的那些话,她不去反驳,过半个月大家有了新的话题可聊了,这些谣言也就淡了,她一向不看重这些。
可是秦琛去说一句,就有了当事人的参与,秦琛要勾引她这件事就不是半个月会销声匿迹的了,那是好几个月都能成为人们的谈资,她就算不看重也不代表喜欢被各色各样的人谈论!
婉凝走出几步,王喜公公就出现在婉凝面前:“皇上请燕王世子与长安县主过去一趟!”
秦琛走过来,完全是一个把婉凝护在身后的姿势:“请问公公,可知皇上是有什么事?”
王喜乐得不得罪这两主子:“皇上听说燕王世子与长安县主在河边比武。”
王喜是委婉了些,皇上昨儿个听说燕王世子说的那句话,眼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他都瞧见了,今天早上刚有小太监来报燕王世子跟长安县主打起来了,皇上立马让他出来请人。
婉凝低着头,心里直翻白眼,看吧,连皇上都要八卦起来了。
进了皇上的住处,还有乐昭仪也在,秦琛与婉凝一同行礼:“参见皇上,昭仪娘娘。”
“起来吧,来人!赐座。”皇上发话,也一点儿不拐弯抹角,“朕听说你们俩在河边打架。”
婉凝自觉自己打人是不对,正要承认错误,就听见皇上说:“琛儿,你也太没有风范了吧?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跟凝儿打架呢?这万一凝儿伤着了你让朕怎么跟太后还有平阳侯府交代?”
秦琛坦然起身抱拳:“皇上教训的是,是秦琛思虑不周,请皇上责罚!”
婉凝自小就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让别人背锅算什么:“回皇上,是婉凝打的燕王世子,他没还手。”
皇上听后一拍桌子,声音大了些:“那还得了!琛儿,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惹凝儿生气了?不然怎么会气得凝儿要打你?好好跟凝儿解释清楚,朕相信凝儿不会怪你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殿中的人默了几秒,皇上,床头吵架床尾和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自然没人敢对皇上的话提出异议。
秦琛:“臣遵旨!”婉凝觉得怎么有点不太对,但是既然是皇上说的那就算了吧。
皇上心里正开心着,来了行宫正无趣,因为自己解决了一场风波,皇上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还好还没忘记正事:“凝儿,既然你正好来了就帮乐昭仪把个脉吧,朕怕乐昭仪来南唐不习惯,瞧着都瘦了几分。”
这只是托辞,想来皇上是疑问自己夜夜宿在乐昭仪宫中,可乐昭仪并未怀孕一事,宫里太医日日把的都是平安脉,但皇上不信太医,后宫里多少女人多少孩子都是太医弄死的,皇上知道,另一方面皇上也怀疑着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这更不能找太医了,皇上更信婉凝,婉凝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