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太子这档子事,秦琛依旧写了信报派自己身边的暗卫速速回京禀报皇上,皇上看完后顿时大怒:“这个太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在那添乱!传朕旨令,等太子治好后命他马上回京,在此期间所有事情都听苏大夫的。”
时间来到了十一月,因为将人手分成了两部分,排查治疗起来的速度都慢了些,太子接到皇上的圣旨后已经胆战心惊,不敢再闹什么事,每日安分地喝药测量体温,连婉凝要求的每日院子里跑十圈都老老实实地完成。
京城里平阳侯府已经收到了平阳侯的来信,平阳侯表示战事已经结束,南唐大获全胜,西凉表示了十足的和好诚意,也许今年过年会向南唐送来贺礼,即进贡。他们月中就可启程回京,最晚月末也能抵达了。平阳侯也表示知道婉凝去了临江城,他很赞成女儿出去历练一番,不过为了保证婉凝的安全,已经派人暗中偷偷保护婉凝。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部分得了时疫的百姓因为提高了自身的免疫力而战胜了时疫,当然也不乏有不幸死亡的病人,不过这已经是当今圣上登基以来出现时疫的情况死亡人数最少的一次了。
十一月中旬,太子治疗时刚开始会出现反复发热的状况,到后面情况稳定了下来,等太医们再次确诊太子已经恢复健康了,太子就迫不及待地叫人收拾东西要回京。
一开始爆发时疫的时候他想回去,就是因为秦琛的几句话才没走,后来要不是无聊他也不会让人去找那女子,再然后就染上了时疫,想走也走不了了,现在一恢复就着急忙慌地想离开。
太子只命人通知了一声秦琛,毕竟当时二人是一起来的,现在一起回京复命也是正常。
秦琛来到太子住处,太子就问:“秦琛,我要回京了,明日就启程,你可要跟我一起?”
秦琛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太子确定能回京了吗?可有让太医们看过?”
“看过了看过了!所有太医都确认了一遍,就连那苏大夫都看过的!”太子是真的不想在这地方待下去了,虽然回京会挨父皇的骂,但至少东宫还是他的地盘。
“既然如此,太子就按圣旨回京去吧!臣需处理完临江城的事情才能离开,还剩下一些疫情的收尾工作,半个月内臣必处理完事情回京。”秦琛恭敬回道。
“也行,你留下来处理这些事父皇也放心。那我们之后在京城见!”
太子带着护卫和奴才们隔日一大早就踏上了回京的路,秦琛则留下与婉凝一起做最后的斗争。
不出所料,太子一回到宫里就被皇上传至乾清宫骂了一顿,太子灰溜溜地退出乾清宫,心里带着气回东宫,一见到太子妃和徐侧妃等人就发了一通火。
太子妃已经习惯了,脸色没有任何改变,徐侧妃是第一次见太子发这么大的火,吓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了,太子发作完就让珠孺人留下来伺候,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
十一月底,平阳侯苏成渊带领大军抵达京城,此战大胜西凉,西凉还说今年要向南唐进贡,平阳侯自然功不可没,皇上直接在乾清宫为他们开了庆功宴,宴中喝到尽兴时皇上直接道:“此次大胜西凉,平阳侯功不可没,朕封平阳侯苏成渊为镇国公!妻子为一品诰命夫人,其子为镇国公世子,其女为长安郡主!”
圣旨一下,苏成渊跪拜:“臣谢主隆恩!”圣旨很快就传到了平阳侯府,吴氏接过圣旨,心中感慨万分,恪宁也是一样。
婉凝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连自己父亲已经回京了都不知道,看到每天都有治愈者离开疫区就是她最开心的事了,不少人要离开疫区之前会来向各位太医和婉凝道谢,百姓都是朴实的,知道谁帮助了他们,他们就会去感激谁。
过了几日,苏成渊命人送信给婉凝,告知了他已经回京,还有皇上的封赏一事,并问了婉凝何时回京?婉凝写了封家书又由父亲的亲信送回京去,婉凝只说自己知道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过几日就回京。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时疫的问题被完全解决,临江城也在逐步恢复重建中,秦琛已经下令准备启程回京,婉凝自然是与他一道,太医们有的年事已高,一定要坐马车,婉凝因为来的时候骑马让自己太难受了,这次回京也选择了坐马车。
一行人走了两日,傍晚时分秦琛决定在南陵城里歇下,秦琛命令道:“今晚我们暂住南陵城,明日再行一日就能抵达京城了。”
随着他的命令,大家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包了一家客栈,婉凝被马车颠得难受,一下马车就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昏昏沉沉地走去被安排的房间,秦琛注意到了。
婉凝用完晚膳就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就是闭目养神放空自己,突然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婉凝瞬间起了警觉,手在摸索着什么。
待觉得那人离自己的距离极近,已经足够让他呼吸到粉末的程度,婉凝手一挥,将早就准备好的软筋散一把洒出,随即马上睁开眼睛。
婉凝就看见站在自己床边的秦琛捂住口鼻咳嗽起来,但还是没能阻止粉末进入口鼻,秦琛顿觉手脚一软,浑身无力,一下子就把刚坐起来的婉凝压倒了。
婉凝猝不及防被压回床上,两人愣愣地四目相对。
婉凝双手撑着他:“你…你来干什么?我以为是坏人呢!”
秦琛使不出力气,婉凝双手用力,将秦琛翻了个身,此刻二人是并排躺在床上了。
婉凝知道秦琛现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所以也没再起身,反而是这种难得的安静让婉凝久违地放松了。
秦琛虽然浑身无力,但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白天看你不太舒服,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只是太疲惫了。”婉凝将自己的头一转,看着秦琛的侧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