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楷提出等明年他想再去一趟南唐,自己亲自去迎娶秦恩,她不想让秦恩山高路远地一个人来西凉,独孤攸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这也是表示西凉对南唐公主的重视。
王后还不忘叮嘱独孤楷:“正好昭儿上次只带了一半的嫁妆回去,你记得把另一半给她带过去,应该还能赶上她出嫁前,不能让那个燕王府看轻我们家昭儿了。”
独孤楷应着好,心里腹诽道:就秦琛那护妻奴,燕王府没人敢看轻昭儿吧?
婉凝在进宫后才有机会找到秦恩问清楚什么情况?秦恩把大部分事都跟婉凝说了,婉凝才知道原来自己二哥这么早就对秦恩“心怀不轨”了!
不过婉凝还是为自己哥哥说话了:“二王子他对人真的是很好,西凉王和王后待人也宽厚,几位兄弟姐妹也是好相与的,你嫁过去也好,就是离皇上和德贵妃娘娘远了些。”
“行啦!我知道了,你去西凉住上三个月就一心想着他们了?”秦恩故意问。
“也不是,我就是就事论事罢了。明年我们都完婚后,最晚后年,我就会去西凉看你的。”婉凝想了想,自己完婚后肯定是要找个时间回西凉一趟的。
“好,平日你无事就多进宫陪陪我母妃,她现在身边就剩下小六,可是你知道,小六又是……”秦恩不必再多言,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毕竟六皇子是敏妃的儿子,以后恐怕会因此多生变数。
婉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秦恩还是不放心地多说了两句:“我母妃虽然目前掌权六宫,可那中宫还有一位蛰伏着呢,我母妃虽然颇有威望,不过太慈悲心肠,你聪明有主意,帮我多留几个心眼,我不求母妃能多富贵地位多高,我只希望她可以一世无忧的就好。”
“这些我都懂的。”虽然皇后与吴氏是曾经的闺中密友,但从皇后敢容许太子对秦谨下毒手之后,婉凝早已不会再简单地认为她还是那个温和慈祥的皇后了,不过现在想起皇后真是毁心情,“明年你才要嫁出去呢!别总是说得仿佛你明天就要离开似的。”
“这不是怕会生变故,提前跟你说好嘛?”两个人又和小皇子一起玩了许久。
小皇子真的可以感受到大人的亲近和善意的,他现在会咿咿呀呀地说几个词,第一个说出来的字就是“姐”,当时婉凝和秦恩听了之后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每次一看到婉凝和秦恩准会开心地要抱抱。
本以为日子是暂时的平静了,婉凝每天都在家中陪着吴氏,也会在一边自己做女红,却没想到在八月末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足以震惊朝野的事,有一自称是临江城白羊镇人氏的女子来到京城。
直接敲上了顺天府尹的鸣冤鼓,在京城只要你有冤情都可以击鼓鸣冤,顺天府一定要审理此案的,很快顺天府开门升堂,女子手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似是才刚出生不久,女子步履蹒跚,却不乏坚定执着。
顺天府尹道:“你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击那鸣冤鼓有何事要报?”
女子跪下先磕了个头:“回大人,民女名为丽娘,为临江城白羊镇人氏,去年十月临江地动,太子率众前往临江赈灾,太子宠幸了民女,又将民女收入房中,而后太子离开时告诉民女过完新年会派人去临江接民女进东宫,太子一行人离开后民女就已经怀有身子月余。今年却迟迟不见太子派人去接民女,民女只好独自生下我儿,实在是未婚生子在白羊镇活不下去了,民女才会带着孩子上京,望大人替民女伸冤,还民女一个公道!”
丽娘说完这些事已经是满脸泪水,府尹大人越听越糊涂,什么太子赈灾宠幸女子?眼前这个襁褓里的孩子居然可能是皇孙?府尹大人慌了,这事好像不归他管吧?皇家的事谁敢乱说?
府尹大人用惊堂木一拍案板,婴儿立刻哇哇大哭,府尹大人马上降低了音量道:“此事不由顺天府尹审理,本官无权为你伸冤。”
丽娘泫然欲泣地又磕了个头,府尹大人终究还是不忍心:“你去大理寺碰碰运气吧……”
丽娘还未到大理寺伸冤,太子的耳目听闻了这件事,事先受太子之命把她拦了下来,暂时先安置在了一个小院子里,太子原先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置了这件事,却没想到不知道是哪里流传出去的消息被御史知道了,御史去了顺天府尹处问了此事后,证实确有此事就一纸御状告到了皇上那里。
太子事先将人拦住藏起来反而证实了此事是有可信度的,本来皇家可以抵死不承认说没这回事,太子这么一做就让皇家颜面无存,皇上也无法包庇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被御史知道了,一言不合就要撞墙以死谏言,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明日早朝时的情形。
果不其然,翌日早朝上,王喜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御史见皇上还未把此事说出来,马上站了出来:“臣有本启奏!”
皇上不着痕迹地捏捏眉心:“爱卿有何事要议?”
御史不慌不忙地把事情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满朝震惊,暗自交头接耳确定事情的真实性,皇子满十五岁即可参议早朝,现在三位皇子的脸色也是各有不同,太子惊慌,二皇子淡定,三皇子得意。
御史说到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身为一国储君,若是连最基本的修身,约束自己的行为都做不到,怎可堪当一国储君?”
其实这事也可大可小,太子宠幸百姓也不是不行,对百姓还说或许还觉得太子亲民,但太子千不该万不该地就是不该在赈灾时还只顾自己享乐,当时还有许多百姓被埋在临江城没能被救。
太子还致那位女子受孕,也没有想去接她来京,就算是当个丫鬟通房的,也好比让人家独自生下孩子才敢上京找个说法,这事情的严重性就显而易见了,再被有心人推波助澜一下,太子此次算是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