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独孤攸为独孤谟和齐媛赐婚,同时北汉皇帝赫连钰也到了西凉,独孤攸在王宫设宴款待,以表对北汉的尊重,毕竟两国之间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婉凝没有出席宴会,她本来就算是干女儿,不出席也不算失礼,更重要的是今天一大早秦琛就在她屋子门口守着,说什么都不让她离开,她是好说歹说才出了屋门,现在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和在不远处宫门边守着的秦琛大眼瞪小眼的。
春华秋月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各自找事情忙去了,婉凝向秦琛招手:“你过来。”
“我不!”秦琛一脸大义凛然。
“你不过来我就出门了。”婉凝摇晃着秋千,状似无所谓地说。
秦琛跑过来,脸上却是一脸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婉凝“噗嗤”笑出声,好奇地问:“现在他们的晚宴已经开始了,你总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了吧?”
“我听师父说今天要来一个北汉的皇上,要娶一个公主,师父还说你要嫁到北汉去,成为北汉的皇后。”秦琛知道牛神医是婉凝的师父后,也喊牛神医为师父了,没敢跟着婉凝喊老头儿,因为他怕牛神医老是要拿针扎他。
婉凝听得糊里糊涂的,合着这是老头儿诓他呢?然后这傻孩子就信了,还一天都守着不让她出门!
婉凝猜的没错,因为他们失踪了牛神医也跟着担心了两天,他虽然相信自己丫头聪明机灵而且幸运,但不免还是担心,没想到回来之后带回来个傻子,更重要的是这傻子还是个饭桶!
每天多秦琛一张嘴,牛神医就少吃了好多菜,丫头还只顾着他的口味,这几天做的都是牛神医吃不怎么习惯的,有时候还烤羊排烤牛排的,要不就是做核桃板栗的,他这老头子的牙能咬得动吗?于是牛神医就坏心眼地添油加醋故意跟秦琛说了这件事。
婉凝看着秦琛,问:“你以前叫我什么?”
“婉凝。”
“醒过来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叫我什么?”婉凝耐心地问他。
“媳…媳妇?”
婉凝的笑颜在脸上绽开:“对呀!你已经叫我媳妇了,我还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媳妇呢?”
秦琛也笑了,笑得很开心,肆意张扬又带着些不好意思:“媳妇,等我们回了南唐,我们就可以成婚了对吗?”
婉凝这几日告诉了秦琛很多,秦琛知道了自己是南唐的燕王世子,自己的父母都在那个叫南唐的国家,过段时间婉凝会带她回家,回去后等婉凝及笄了他们就会完婚。
“是的,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要被老头儿骗了。”婉凝摸了摸秦琛的头。
赫连钰在晚宴上只见到了一位公主,带着面纱,虽然和婉凝非常像,但赫连钰很快就认出肯定不是婉凝,他记得婉凝的体形要更高些,赫连钰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酒,随口问道:“听闻西凉王认了一位南唐的郡主为女儿?”
独孤攸心道:果然是冲着昭儿来的!面上却不显:“是啊!本王是认了一位公主。”
赫连钰还未问出为何不在此地,王后已经接下去道:“昭儿今日身子不舒服,就没让她来。”王后还是站在秦琛这边的,虽然现在看着秦琛是傻乎乎的,但能凭一己之力使北汉退兵,还对昭儿一心一意的,而且他们昭儿也喜欢秦琛,王后可不想让这位北汉皇帝有机会接近昭儿。
赫连钰听到王后说婉凝不舒服,心里有了些着急,但碍于现在的场合和身份,他只能忍下心里的疑问,待到在王宫住几天再找机会去看婉凝。
在婉凝宫里,婉凝让秦琛先回房间去坐着,自己去小厨房端糕点来,两个人倒是可以开心地吃个宵夜。
几日后,婉凝和秦琛饭后在花园里散着步,这是他们现在的日常了,宫人们都习惯了,大家都知道秦琛和昭公主已经有了婚约,还常常羡慕着婉凝和秦琛的好感情,今天却出了点意外,婉凝没想到会突然见到自己连续几日避而不见的赫连钰,出于礼貌还是要打个招呼的:“参见北汉皇上!”
赫连钰见到婉凝这么疏远的问安,一时怔住,还未回答些什么,秦琛却突然喊了一声,接着捂着头,脸色很痛苦地跑到婉凝后面,似是害怕面前的人一样。
“苏姑娘……”赫连钰的话还未说完,却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吸引去视线。
婉凝忙转身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秦琛低声说:“婉凝,我头疼!很疼很疼。”
“那我们先回去吧?”婉凝拉着秦琛的手,转头抱歉地对赫连钰说,“皇上,抱歉我们先失陪了。”
两人相牵着的手深深地刺着赫连钰的眼睛,直到心也传来钝钝地疼痛,身边的宫人提醒了一句:“皇上。”
赫连钰才回过神来:“走吧。”
婉凝和秦琛回到宫里后,秦琛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婉凝对春华说:“去请师父过来,跟他说秦琛的状况不太好。”
婉凝先让秦琛躺下,有给他喂了一粒镇静的药丸,牛神医走进来帮秦琛看了一遍后:“让他先休息一会儿,今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
婉凝突然想起:“今日在花园里见到了北汉皇帝赫连钰!秦琛是见到他之后情绪开始不对的。”
“暂时不要让他见到赫连钰了,秦琛对他有很大的抵触心理,不过适量的刺激有益于他的记忆恢复,你要把握好那个度。”牛神医冷眼看着这个小子对自己丫头的上心,还每天对他喊着“师父,师父”的,牛神医还是心软了。
婉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琛醒过来时就喊着婉凝的名字,春华忙到婉凝的屋子:“小姐,世子他醒了,一醒过来就喊您的名字。”
婉凝到秦琛的屋子,秦琛撒娇般地张开双手,示意要抱抱,婉凝无奈,宠溺地笑着走过去,抱住秦琛,轻声安慰着:“头还痛吗?”
“不痛了。”秦琛顿了顿,接着问,“婉凝,我不喜欢那个人。”
婉凝知道秦琛说的那个人是谁,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他吗?总不能毫无理由地不喜欢一个人吧?”
秦琛嘟着嘴不说话,倒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他就是一见到那个人就觉得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