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碟子的糕点,却发现这碟子之下还压着一封书信,写着“江恪亲启”。他拿出信,其中如是言:
“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
这丫头,倒是有意境了。拿起一块糕,入口即化,口感甘甜,隐有一丝苦涩,只是这味道倒是有些似曾相识。江恪吃了几块,越发觉得喜爱,这样看来她也
样样都好,这往后怕是要离不开她了!
“小恪,吃什么呢这么高兴?”玉如卿一进门就看到江恪坐在桌前笑意渐深,可真是奇观呐。他凑近去看,“哇!”正欲伸手去拿,江恪一手托起放在身
后,玉如卿便去抢,招式越来越快,江恪一手不便,最后被玉如卿拿走了一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了嘴里。江恪一时无话,便坐下吃掉了剩下的一个。
玉如卿入口即觉有些熟悉,这味道里面的苦,应是杏仁,这便是了,母亲做桂花糕时也放杏仁,她常说“一味地甜只会生腻,甘苦相依方能调和。”江恪看着
玉如卿,吃了便吃了,连一句道谢都没有,这可是小清为他亲手做的。玉如卿正要同江恪说,却对上他冷冷的眸子,罢了罢了。
“呵呵,小恪啊,我来是忘记拿衣服了,来取一下。”他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走自己的衣服,一溜烟就没影了。
玉如卿从房里出来,这想来他也吃过不少外面的糕点,均无人如此做,不知小恪这桂花糕是如何来的。
江恪看着一抹尘土,只能将这封信收好,另去书桌前执笔写下一封书信,下笔飘逸,正如其人,唤来容诚今晚将此信秘密送至庆安殿。容诚将此信敲了窗
放在窗口,远远地看着顾清取了信方才离去。顾清本更衣欲睡,听见窗响见是一封信。打开后: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江恪”
这字这般俊秀,原来你也会如是哄我。她将信轻轻的放在心口,慢慢坐在床边,转而又坐在梳妆镜前,镜中少女娥眉微蹙,一双杏眼明净澄亮,鼻尖圆润,
唇瓣小巧。她抚着自己的脸,有些红,更多几分灵动。他的出现,好似让她十几年的人生变得有色彩了些,她不再时时忆起母亲,不再整天昏昏度日,不再不敢
幻想未来,真好。就算这样睡去,哪怕再也不能醒来,也很好。她在母亲去世的那年便已想好,自己一定要含着笑意死去,而不是像母亲那样,怀着对一个人的
惦念与怨恨死去,却告诉自己的孩子要快乐的生活下去。
其实小时候,母亲大多在宫中都是坐在窗前,死死的盯着某一个方向。她的气质很好,小时候不明白,可渐渐长大发现母亲身上的气质实难想象她竟是个
宫人。虽如此,但母亲对她时时都是笑意盈盈,她从未对她冷言冷语过,也会带她到院子里玩耍。她长得极漂亮,小婉时常说,母亲是个冷艳的气质美人,而自
己是长相太过娇艳的美人,她也是同意的。母亲,女儿有多久没忆起您了。两行泪潸然落下,她拿起手帕擦了擦,又坐了一会儿,打了个喷嚏,夜里温度属实低
了不少,便转身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小婉照往日的时辰来伺候顾清起床,往日此时顾清应已起身了。可是今日不仅门窗紧闭,且里头也听不见丝毫动静,公主平日并不赖床,从来
都照时辰起身,今日这是怎么了?小婉愈发觉得不对劲,开始拍门,亦未有动静,门从里头锁上,她抬脚便踹开了门。幸好从小娘娘便叫人教她练武,否则还不
知道要如何。她赶忙往屋里跑去,顾清还睡在床上,只是她的脸色格外的红,她将手搭在她额头,这么烫!公主发烧了,只是这行宫中没有太医,大公主来时带
了两人,如今也随驾一同回去了。她急忙打了盆热水,找了条毛巾为顾清擦了脸,放在额头上。然后赶忙向庆和殿跑去,庆安殿与庆和殿相隔极远,小婉一路上
连汗都没有来得及擦,到了庆和殿后向江恪寝殿走去。
只见江恪房门虚掩着,她敲了几次门无人应后,推门进去却空无一人。在院子里跑着找了好几圈都未找到,她在院子里那颗树旁靠着歇了会儿,在想如何是
好时,江恪刚从之前玉如卿找的那僻静处练功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靠着树正在喘气的小婉。走上前去,“小婉姑娘,可是小清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