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庆华殿前时,顾清让宫女前去通报,头一次来大姐姐的居处,果然是皇家的气派。旋即又拍了拍脑袋,大姐姐一直告诉她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就算
不在宫中,也要有皇家姿态。
“清公主,请跟我来。”
顾清点头,和小婉一同进去。宫人已将手里的礼盒接过收了起来,顾清拿着装了桂花糕的饭盒,跟着宫人向内间走去。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
白色身影坐在大姐姐床边,握着她的手。
“公主,清公主来了。”
床边的身影听到后身形一滞,璃华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娇羞的拿开了手,向顾清招了招手,“清儿,快过来。”
顾清顿了顿,随即笑靥如花向床边走去,江恪急着起身,绊倒了身后的凳子,却来不及扶起。看向眼前用眼神质问他的人,低头行礼,“请清公主好。”
顾清看他毫无愧疚之色,突然心情郁结。璃华看着两人一时间尴尬的气氛,以为顾清不认识江恪,有些认生。
柔声说道,“小清,这位是江恪先生,是为父皇诊病而来。”
顾清哼了一声,“江先生好。我想同大姐姐说些话,不知你可否先出去。”
璃华知诊脉结束,也不好多留他,脸上略有些不舍,“那江先生便先回去,有什么问题跟小雅说就好。”江恪抬头看了看顾清,“那公主,在下先
行告退。”顾清还在生闷气,知道他看了她一眼,但未曾理他。江恪看着眼前场景,也不好再怎样,便出去同小雅叮嘱了几句,就出了庆华殿。顾清努力听
着他同小雅的话,并未听见璃华同她说了什么。
璃华看她走神,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顾清回过神来,“清儿,想什么呢。”
“没事,大姐姐。我来给你带了些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她从饭盒里端出碟子,递了一个给璃华。她尝了一口,嘴里清香四溢,“嗯,清儿,你
手艺很好。”
“大姐姐,我不知道你生病了,这才来看望你,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清儿,我现下已无大碍。你头一次来我这庆华殿,未曾好好招待你,是姐姐礼数不周了。”璃华握着顾清的手。另一只手遣散了宫女,“清儿,
你可认识刚才的江先生。”
顾清又听到大姐姐提起他,心中更加郁闷,“庆和殿离的远,只知道有此人,却未曾见过。”
璃华悄声附在她耳边,“清儿,你说他做驸马当如何?”说罢用手捂住了脸,顾清心中似酸楚又像郁结,是啊,大姐姐和她一样,也不过才十七岁,只是
比她大了几个月份罢了。大姐姐又受宠,想必跟父皇求一求便成了,她又算什么呢。况且看刚才江恪的样子,也不是全然对大姐姐无情,罢了。她看着害羞的
璃华,“大姐姐,江先生年少俊朗,又有一手高明医术,自是配得上姐姐的。”
璃华闻言,“真的吗?清儿,既如此说,等他进宫医治好父皇,我便求父皇赐婚。”
顾清苦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也不便多叨扰,便离开了。出了庆华殿,顾清让小婉先回去,她想一个人走走。
沿着一条石径一路走,夜晚寂静,又刚下过雨,不免冷意四起。突然面前闪出一个人影,顾清吓了一跳,借着月色才看清是江恪。
“你怎么在这?”
江恪伸出手,想握向她,却被躲开,“小清,天冷为何不多加衣物,受风寒可怎么办?”
他关切的语气让她更加委屈,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与你何干。”
“你生病我会心疼。”江恪望着她,听声音以为她冷,又见她穿的实在单薄,便上前一步,抱住了顾清。
感受到身后的靠近,顾清极力的挣脱这温热的怀抱,却被禁锢的愈紧,她便不挣脱了。江恪忽然感觉胸口有些烫,低头才发现她哭了。他一时慌乱,想用手
拂去她的眼泪,顾清却将头完全藏进他的胸口。江恪也不动,就这样一会儿之后,顾清抬起头,“江恪,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江恪看着她如水的眸子,摸了摸她的头,正欲说什么,又听见藏在胸口的人闷闷的说,“但我不给你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