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约会
赵明河与归一互通心意后,赵明河觉得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归一不在防备她了,除了这点,归一依旧是以前那副模样,一点也没有已经是她爱人的自觉。
“你干什么去?”赵明河看着出去的归一问,归一撇她一眼:“去找陛下。”赵明河立刻起来,她看着归一:“我也去。”
归一低头出去:“可以。”
“你又找他有什么事?”
归一的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去跟他告别。”赵明河看他一眼,明白归一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再跟着陛下了。
“这就对了。我会帮你的。”
归一轻笑一声:“你有什么用处?”赵明河不乐意了:“我怎么没有用处,我可以保护你。”
归一又笑了一声:“然后呢?”赵明河眯了眯眼睛,觉得不能让归一这么看不起自己,自己除了武力值,还是有脑子的。
“我可以给他下毒。”静了一秒,赵明河接到,“我已经下了。”
归一看了赵明河一眼,深藏不漏的赵明河笑笑:“对吧,我是有用处的。”
没让小太监通报,归一和赵明河十分随意的进了鹿战的寝殿,昨天鹿战被气着了,不如以前的身体立刻叫嚣着罢了工。
所以现在他虚弱的躺在床上,赵明河看着他凄惨的模样,挑了挑眉:“陛下这是怎么了?又病了?”
鹿战冷冷的看着赵明河,随后把视线放在归一身上,计划没有成功,已经撕开脸面了,他现在也不装了,对赵明河明明白白的表示出了敌对、无视。
他扯起嘴角,表情讽刺的看着归一:“你屈居于他,获得安宁,从前你所说的种种,有半句是真话吗?”
赵明河觉得鹿战真是欠收拾,不顾殿里还有太监宫女,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收拾他,归一伸手拽住赵明河,于是赵明河停下来,鹿战“嗤”了一声。
归一看着鹿战,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常常的,一点怒气也没有:“那么陛下呢?陛下从前所说的种种,有半句是真话吗?”
鹿战冷笑:“孤是帝王。”归一看着鹿战,半晌,终是失望,鹿战早就不是那个心怀天下,立志一统天下的皇子了。
“君无戏言,陛下既然食言了,我也没什么辜负陛下的,陛下好好歇息,珍重。”
归一说完这话,不再看鹿战有什么反应,扯着脸上表情不变,实则愤愤不平想教训鹿战的赵明河离开:“最后了。”
赵明河回头看了鹿战一眼,瞧见鹿战盯着他们,眼睛里阴沉沉的,赵明河心头一跳,回过头告诉归一:“他要做什么?”
归一略偏头,却没有看鹿战,他语气低低的,却是肯定道:“暗杀。”
赵明河看不起鹿战,觉得鹿战就是个傻逼,这种感觉在看到一波波来送死的“白菜”后达到了顶点。
“他明知这些人杀不了你,为什么还要派人来?”赵明河十分不解。
归一坐着泡茶,语气平静:“这不是他的目的,他不在乎这些人能不能杀了我,会不会死,他想要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厌烦,最后才会用些不干净的手段。”
归一的眼睛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又收回来,鹿战从不避讳这些,真可笑,鹿战用这种手段的时候,他就该想到,鹿战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会派多少人来?”赵明河问。归一低头,眼睛里闪过冰冷:“不知道,等他的怒气散了,就会用别的手段。”
赵明河猛的回头看归一:“他用这么多条人命泄愤?”归一点头,随后自嘲的道:“不止呢。”
鹿战从不把属下当人看的。
没用的会被舍弃,有用的却也肆意践踏,士可杀不可辱,鹿战从来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他跟在他身边的时候,虽然觉得归一这么做不对,却也从来没有劝说过,他的心性被鹿战养坏了,归一是才明白这个道理。
赵明河气笑了,她抬脚往外走:“我去杀了他,什么事都解决的了。”
归一叫住赵明河,赵明河回头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准备看着这些人死?”
归一一滞,随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这么随心所欲,往常你杀人的时候,也不见你眨过眼睛。”
赵明河握紧手没说话,那是因为,她杀人的时候,没有看见里面有孩子,可她刚刚看到了,在这些人里,那些孩子眼里带着凶狠,以命搏命的打法,分明是被交代过,完不成任务,就不用回来了。
归一起身,走到赵明河跟前:“我知道你难受什么,他们从小就接受这些,死忠于鹿战,就算你杀了鹿战,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反而会倾尽全力的击杀你。”
“你救不了他们。”
赵明河看着归一没说话,归一拥住赵明河,总算像是把赵明河放在心上的样子:“你不是什么好人,别做傻事。”
赵明河安静了几秒,随后认真的问道:“你不是因为护着他才说的这些,对吗?”
归一语气温和:“对。”赵明河这才抱住归一,她缓缓开口:“那你记住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骗我,我会杀了你的。”
归一笑起来,赵明河感受到归一胸腔的震颤:“不会,不会有这一天的。”赵明河眼神清明,一点都没有开玩笑。
归一松开赵明河,随后道:“休息一会儿吧,我守着你,晚上,换你守我。”
赵明河“嗯”了一声,和归一回到殿里,她安静的睡了,归一看着赵明河的脸,半晌,才缓缓移开视线,他没得到过真正的爱,已经匮乏到,一个男人冲他说喜欢,他都敢同意了。
归一在遇到赵明河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种机会。
最后一层防线才是归一,之前有赵明河撒的毒药,沾之即死,撒的哪里都是,虽然手段专一,但胜在撒的多,而且,死去的人也会成为新的毒药。
一直循环。
归一果然了解鹿战,一直到晚上,他们的行动还没有停止,院子里的血都流了一地,血腥味浓重的赵明河都醒了过来,她先看了看归一,归一完好无损,她这才放心:“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归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算不上晚,只是近黄昏:“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赵明河摇摇头:“够了。”归一不休息,赵明河也不强求,她总不能摁着归一的头让他去休息。
归一面前摆着那套茶具,赵明河“啧”了一声,撇他道:“你不会泡了一下午的茶吧?”
归一一顿,赵明河“呵”了一声:“你就这点本事了。”她昨天问的,归一怎么总是只泡不喝,归一愣了愣,随后说,后面的没有学。
赵明河当时都惊了,合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姿态,还有只泡不喝的怪癖,竟然只是因为,后面的没有学,这种枯燥无聊的游戏,也就只有归一样才受得了。
“有酒吗?”赵明河问。归一看了赵明河一眼,赵明河跟他对视了两秒,随后后知后觉的心虚的移开视线。
果然,归一凉凉的声音响起:“你想喝酒?”赵明河头发都竖起来了,她摆摆手,讪笑道:“没有,你听错了。”
她发酒疯的样子,怕是在鹿战得那些属下嘴里都传疯了。丢人。
最后,赵明河归一并排坐到了屋顶上,旁边摆着一壶茶,赵明河心想,这有点像约会啊。
只不过,别人都在屋子里约会,他们在房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