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朝
赵明河捧着茶喝了一口,把茶往下一倒,茶杯放在盘子里,随后就在这躺下来,有点硌得慌,不过她没在意,她看着天色,快要暗下来了。
“我们就坐在这里等?”
归一看着下面的人,还没处理,一个个散发着血腥气,归一点头:“是,就坐在这里等。”
赵明河不爽的吐出一口郁气,随后抱怨到:“我都说了,直接解决掉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归一低垂着眼睛:“你杀了他,上哪里再找一个人坐那把椅子?”
赵明河安静了一秒,有些无语:“你不会因为这个,才留了他一命吧?”
归一看向冲进来的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赵明河也知道有人进来了,她看都没看底下一眼,她放的毒药,她知道效果。
甚至完全不需要有人守着,只是她想和归一多呆一会,才没说这个药效。
归一:“不是。”只是因为,习惯。习惯了维护,保护。赵明河撇他一眼,没在问这个问题。
天空暗下来了,月亮只有一点点亮,周围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危险的意思。
脚下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归一不说话,赵明河躺着躺着,竟然又睡着了。归一坐了一会,问赵明河:“你喜欢我是为什么?”
赵明河没有吭声,归一去看她,才发现她睡着了,归一叹了一口气,随着赵明河躺下来。
在屋顶上面睡,老实说,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赵明河醒的时候,又累又冷又疼,屋瓦硌的她整个抽抽的疼,赵明河抿紧唇,动了一下,屋瓦“咔嚓”一声,赵明河安静了一秒,随着争先恐后往下跳的屋瓦掉了下去。
赵明河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的气都没喘上来,在地上艰难的翻滚了两下,才喘上一口气,赵明河抖着嘴唇,发出一声气音:“……啊……”
归一不知道去哪了,走了也不知道叫她一声,她也不至于摔得这么惨。
赵明河哼唧了两声,撑着身子坐起来,调息片刻,才觉得好多了,啧,有点丢人。
赵明河看了看头上的大洞,虽然还飘荡着尘土,但依旧能清楚的看见天空。
赵明河用手挥了挥面前的土,干脆又躺在地上,她长吸一口气,随后被呛得咳个不停。
赵明河咳得泪都出来了,归一沉默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赵明河,随后悄悄地走了。
……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赵明河问归一,归一泡着茶,表情一点也没变:“突然有事。”
赵明河安静了一秒,归一问:“怎么了?”赵明河自然不会把自己从房子上掉下去这么丢人的事说出去,归一如果不知道,她就不说了。
“没什么,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你,问问。”赵明河默默地道,归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出自己看见了她狼狈的样子的事实。
“他没在做什么吧?”赵明河问。
归一点头,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他想起鹿战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的模样,还能再做什么呢?
“你以后准备做什么?”赵明河问。归一把茶杯放下,盯着茶杯看了两秒,回答到:“我现在,除了一身武功,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赵明河:“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贵公子。我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归一看了赵明河一眼,随后把茶杯里的茶倒在地上:“我不会回去。”“为何?”归一垂眸:“那不是我的家。”
“你不用担心这些,我还是魁教教主。”归一起身,走向外面:“你该上朝了。”
赵明河:“你知道的,我想去就去了。”归一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道:“去吧,昨天晚上,他气成那样,今天你不看着他,他说不定就废了你的位子。”
赵明河被归一的话点醒,这确实是鹿战能干出来的事。
早朝
赵明河站在鹿战身旁,安静的很,却又很有存在感,鹿战脸色不好,他没看赵明河,只是听着朝臣们依照惯例启奏。
赵明河偶尔扫到台下,鹿战就明显看到一群人把背直了直,站的更认真了,讨论的声音也大了。
明明他才是陛下,明明赵明河才刚从舍三城回来,才站在朝堂上,他这个在龙椅上坐了几个月的陛下,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鹿战垂眸,龙袍下的手指捏紧了,发出“咔咔”的声音。
朝臣说完了建议,躬身示意鹿战下决断,鹿战却久久没有出声,赵明河撇了鹿战一眼,发现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明河的视线落在鹿战的袖子上,有些疑惑鹿战在干什么,掰手指吗?
“陛下。”良督出声提醒,鹿战回过神,扫了一眼下面的朝臣,朝臣们看着他,鹿战静了两秒:“就这样吧,退朝。”
朝臣们讶然的看着鹿战起身,快步离开了,可是,他们还没说完呢,怎么就退朝了?
良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长长的退朝,朝臣们跪下道:“恭送陛下。”而他们口中的陛下,已经消失在金銮殿,往御书房去了,良督小跑着追着陛下走了。
赵明河若有所思,鹿战似乎并没有要废掉她的念头,也没有一蹶不振的意思,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所以说,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吗?
“东督。”见赵明河没走,几个朝臣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就有一个朝臣试探着上前搭话,赵明河的视线看过去,除了这个朝臣,剩下的没有走的几个人,装着小声交谈的样子,却都是注意着这里。
赵明河不拆穿他们的小把戏,看着开口的这个朝臣:“什么事?”
朝臣露出一抹官方微笑:“您也知道,下官几人想出来的办法,陛下根本没有听,下官也不敢询问陛下,所以下官斗胆,想麻烦您帮忙问问陛下,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您看……”
求帮忙是假,试探是真,剩下的几个都不是酒囊饭袋,皆是有能力有本事有权势的人,宫里说是绝对安全,却也能安排进去人。
这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可是骇人听闻,这宫里,竟是东督说一陛下不敢说二,他们不信这个消息,但聚到一起明里暗里的说一说,竟然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这件事一天不弄明白,他们一天不知道到底该给谁做事,之前赵明河去了舍三城,几个月都没有机会,回来了也没有上过朝,好不容易今天来了,他们当然要抓住机会,试探这东督的深浅。
顺便摸摸赵明河的性子。
赵明河轻轻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的人:“你们不敢问,本督就敢了吗?本督也不敢,自己想办法。”
毫不犹豫的抛下一句话,赵明河抬脚走了,问话的朝臣僵硬着脸,被赵明河的一句话噎的不知道怎么回,赵明河也消失在金銮殿。
几位朝臣对视一眼,都是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