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之一路小心翼翼,眼看都到了小院,才憋出句“还疼不疼。”清儿示意季眠之等一下自己便转身进了屋子,取了个香囊出来“这段时日公子茶饭不思,清瘦了许多。如今大将军已经回府,公子不如去问个清楚,解了父子心结。这番折磨自己,大家都要心疼。”
“清儿还怨我么。”季眠之紧紧盯着清儿。
“公子吃不好,睡不好,清儿便也吃不好睡不好。”将手里香囊递出“此香安神,可置与枕下。”
“清儿,都怪我,当初不该应下这门亲事,待有合适时机,我会向父亲说明…”清儿抬头莞尔一笑,打断了季眠之的话,“不急,我平日躲着她便是。”
季眠之被清儿这一笑晃了神,上一两人能这般轻松处轻松已不知是多久前了。清儿回房已有一会儿,季眠之思绪也已回转,稍稍握紧了些手里的香囊。心里叹道自己何尝不想去问清楚,他只是不敢,他怕父亲从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季眠之供职于清水衙门礼部,自己的父亲一国大将军,岳父又是户部尚书。朝廷特令大臣子弟可得家世蒙阴入仕,当初季眠之便是得了这特令入朝,但他不愿被人说是依附家族关系,很乐于在礼部有所建树。季眠之没有继承父亲的彪悍也不重钱欲,他常怀恻隐之心,心中视一人为榜样,虽那人已不在了。战事已停,与云启国交涉的诸多事宜都归礼部负责,季眠之常常是太阳落了才回来。
第二日清儿在茗院正教着婴宁识花,王婉儿思虑再三,终于开了口“眠之如今自朝堂回来便常独自关在书房,不见笑颜。我送去的甜茶点心也未见动一口,不如你还是多去书房伺候吧。”季眠之成亲后便把书房移到了兰院,曲径深幽的,倒有些避世的感觉。清儿应了声是。自打宋绣绣知道清儿每日都要去兰院后,便差人换着花样做些汤茶小点,打扮的花枝招展日日来送,但都被挡在了门外,季眠之不许她进书房。她也不死心,照样每日都来。
此时云启国京城一处宅子里,云澄身前跪了名女子,只听云澄对那女子说“你这便入宫去吧,待时机一到,自会有人为你安排。”不久传出云启汐宫那位娘娘生了,是名皇子。

